67、完结 请原谅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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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冠后今起回到后台，刷到微博账号更新的那一刻，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账号一直是姜恕在管，发什么图，配什么文，什么时候发，完全取决于他。
现在这个账号更新，是不是可以认为，他已经痊愈了？
今起按捺住打电话回去的念头，手机紧紧攥进手里，眼眶盈满泪水。
过去一个月，除了给今稷川打过两次电话，他没联系姜恕。每通电话都有监听，很多话不能说，翻来覆去几句“最近还好吗”“吃没吃”之后就只剩沉默，挺傻的。
思念无处安放，所以他让自己忙起来，白天扮演一个堕落的天才，晚上把被冥府盯上的核心参数替换成无关紧要的噪声，然后移交给上面。
键盘声盖住心跳，数据流填满空档。
只有这样，想念才得以没那么难以忍耐。
为了坐实不学无术，程处长也帮他安排了不少露脸的活动，例如慕尼黑国际音乐钢琴大赛嘉宾，环球骑射大赛慕尼黑站参赛选手，中德青年学者交流会的形象大使……
每一项都光鲜亮丽，每一项都和实验室格格不入，安插在研究所里的密探真的信了。
相应地，他也不可避免地再次暴露在大众面前。普通网民并没什么，看完热闹就忘了。但粉丝不一样，她们会追，会挖，会在意他每一个微表情，每一处不在场证明。
他当然相信程处长暴露他肯定留了后手，可那个后手竟然是起恕，这让他喜出望外。
姜恕，姜恕……
今起把手机抵在唇边，亲昵地呢喃。
“该去领奖了。”带队的负责人来叫他。
领奖仪式人潮突然地多，闪光灯落在他的肩上，如星如雨。
获奖照再次引爆热搜，今起一身黑色骑射服，胸口那面刺绣的五星红旗横跨心脏的位置。
他笑得恣意张扬，像少年将军凯旋，于万军阵前勒马回望。
揽尽瞩目后，今起回研究所，有人在走廊上拦下他，趾高气昂地说：“你的存在是对我们研究所的一种糟蹋！”
今起抬眼，忽地笑开：“您的存在，何尝不是糟蹋了我对量子力学的敬仰？”
空气忽然安静，走廊里的人停下脚步，办公室的门缝里探出几双眼睛。
“你要明白罗斯德先生，”今起上前一步，游刃有余道，“很多时候往往是那些被你们嫌弃的人，完成了无人能及的成就。这个项目没有我，你们根本不可能完成。”
他在陈述事实，虽然狂妄，仍旧是事实。
罗斯德被噎了一下，仅是非谐势阱中宏观量子叠加态的稳定性分析，今起就甩了他们几条街。
那天之后，其他研究者心中的不平依然有，好在实验室是最慕强的地方，今起每天都用凌驾于他们的实力证明了自身存在的必要性。
而他们也对自己的研究者身份有着清醒的认知，能在今起的带领下探索到未知边界的一点东西就够笑得合不拢嘴了。
另一方面，归零者倒下后，冥府急需大动静树立威信，对“阿刻戎之门”的期盼可谓是极高，然而密探带回的消息越来越不尽人意。
研究居然没有新进展？！
一次停滞是偶然，可是很多次呢？
一向多疑的冥府大查彻查了一番。
好在核心数据已经被今起和福格尔置换，剩下的就像他们密探所说的，果真没什么价值，阿刻戎之门项目也将在学术晚宴上宣布失败并取消。
以防万一，冥府还是决定在学术晚宴上动手，彻底清除参与过该项目的领军人物。
接到该线报时，离晚宴只剩不到一个小时，程处长紧急联系德方商讨对策。
取消晚宴是万全之策，可这等同于昭告冥府“阿刻戎之门”是成功的。
这样一来，冥府只会追得更紧，咬得更死。
所以晚宴必须照常进行，研究人员的安全只能寄托在后勤保障能不能及时调配上。
今起站在窗边看着暮色中的慕尼黑，钟楼的尖顶被夕阳镀成淡金色。
虽然这次晚宴对外宣称是普通学术交流，实际却决定着中德今后在量子力学研究上的合作方向。
身为项目的核心人物，他走进会场，就是把旗帜插上去，畏缩缺席，就是一道裂痕。
收回目光，今起戴上隐形耳机，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指环，攥紧，金属硌进掌心。
他知道将姜恕不会来，但就是习惯了大场合戴上这些。
晚宴按照程序进行，量子力学领域内的学者们交流探讨，身为项目代表的他上台发言。
聚光灯投到身上的时候，今起忽然想起一年前作为练习生上台。
那时候的灯光也是这样的，烫的，白的，只包围他，让他无处遁形。即使身上背着今夕珞的命，他也不是很在意，愤慨着只想回慕工大。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坦然地面对这一切，哪怕会在发言结束后倒下……
他想起姜恕，那个落拓硬挺，总是把他保护得很好的爱人，如果自己先走，他会很难过的吧？
自己真是个混蛋啊！
今起垂下眼，扫了一眼指环，再抬眼，目光澄澈，他打开扩音按钮，开始发言。
台下微小的动作都尽收眼底，发言过程没有暗影在涌动，说明会场外的对峙已经开始。
程处长安排的人能扛得住吗？
“少爷，很稳。”
隐形耳机传来熟悉的声音，心脏漏跳一拍，然后剧烈擂动着。今起抬眼，视线越过那些觥筹交错的人影，落在宴会厅最角落的暗处。
姜恕站在那里。
他站在那里，穿着黑色西装，那双眼依旧坚毅沉静，隔着整个宴会厅，就在那那里。
他回来了，一如既往来守着他！
眼眶倏地发烫，今起握紧话筒，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稳的，亮的。
发言来到最后几行，今起说：“阿刻戎之门关闭了，然而门关了，路还在，愿我们永远保有推开下一扇门的勇气，愿我们永远闪耀！”
宴会厅里掌声雷动，另一个发言人上台。
今起走下台，疾步穿过人群，停到最暗处。
没遇到姜恕以前，他以为自己是酒，只要静置陈酿，时机一到，必定有所作为。
可是，初回国就被倒进污水里，活在男人堆里闻着脂粉。他愤怒，憎恨，想毁了一切。
然而姜恕要他稳，告诉他污水不会变清，他要不怕脏。
好在自己做到了。
因为有他，自己做到了。
今起笑着看眼前的人，眉目清亮。
姜恕握住他的手，两枚指环碰到一起，他们在暗中为彼此加冕。
请原谅我们总是待在暗处，
请原谅我们满身污水，
请原谅我们，开始闪耀——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