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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事已至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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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离开后,季来之把林则安他们送回学校。
看着林则安离开的背影,季来之心情莫名压抑,于是叫刘叔开到黑臻放松一下。
晚自习放学,林则安回到家将校服放在洗衣机里,快速吃完饭,告别母亲匆匆来到黑臻。
半小时后,林则安一身工作装出现在卡座之间。
林则安没死前也是常来的主,服务员的工作他也都懂。
他学着曾经观察的服务员,弯着与他们一样低的腰和同样得体的笑容,穿梭在各大卡座之间。
林则安清透秀气的面容引来不少客人的调戏,他安静站着,礼貌回绝。
位于中心的卡座坐中,坐着一位身穿校服的人,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林则安动作,下一秒,他一抬手,会所经理来了,谄媚说:“季少,有什么吩咐?”
“他,你认识吗?”季来之指着林则安问。
经理定睛一看,道:“哦,小林啊,他是我们老板带来的,听说他父亲在我们老板产业下做工摔成了植物人,为了给他父亲赚医药费,缠了老板好几天,才给了他一个服务生做。”
经理说完,讨好似的笑了两声,说:“嘿嘿,季少,看上了?我去把他给您带来?”
季来之眼底闪过一丝鄙夷,随即摇头,说:“以他的工号,给我开六瓶罗曼尼康帝。”
经理深吸一口气,狭长的小眼睛一转,恭敬道:“好的季少。”
在经理转身去给他拿酒时,季来之道:“对了,这次刷卡。”
经理声音透着意外应下。
经理彻底离开后,季来之望着林则安,蹙眉,明明家里都这样了,还满脑子情爱?
昨天在学校小树林放狠话时还对他的仗义有几分佩服,定好明天厕所打架,他按照约定赴约,等来的是他表白,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这时,林则安对面前卡座上的人拿酒,手指纤长白皙,骨节分明,回想起昨天,看着白白净净得小男生,打起架,放起狠话来,一点都不含糊。他的拳头打在身上,倒是不痛,只是拳头骨节处打的地方刺得疼。
事情想的入迷,突然,闹铃声响起,季来之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就与林则安目光相撞。
林则安本是板着脸,看见他那刻,笑意在脸上荡漾开来,很甜。
季来之别开的他的目光,此时电话响起。
在接电话得时候,林则安从卡座上脱身,走向季来之。
季来之这时拿起书包,离开卡座,林则安见状也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前台,季来之从书包里拿出钱包,从里面掏出卡,递给恭候多时的经理。
经理看看林则安又看看季来之,气愤但不敢表露出来,沉默的输上林则安工号。
此时,三人各怀心思,季来之看着经理输入得工号后,看向林则安胸前,确认他有没有输错。
然而下一秒,他被一个白皙得手臂挡住,后退几步。
季来之脸一下就黑了,气得他拿上卡就走,林则安“嗳”一声,小声呢喃,“给你看还不行吗...”
而一旁得经理见惹金主生气了,大声的颐指气使起来,“林则安,你去把一楼厕所收拾了。”
林则安望着季来之远去得背影,压根就没听经理在说什么,就老实应下。
可季来之听的一清二楚,离开时特意侧头看了林则安一眼,他的眼睛像小狗一样可怜巴巴得看着自己,心底忽然有一丝得动容。
词不达意。
季来之离开了门口,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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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则安见没了季来之身影,这才来到厕所,里面一片狼藉,倒是没有什么恶心的东西,于是动手收拾了起来。
林则安养尊处优惯了,干起活来还不如不,越干越乱,最后惊动了休息室的保洁阿姨,她拿着拖把看见这乱糟的厕所,就将林则安赶了出去。
晚上零点,有人来找林则安换班,他才换上衣服,回家去了。
到家时间已经过半,来到楼道时,林则安听见客厅里响着“嗡嗡嗡”的声音,他疑惑地推开门,看见的是母亲正拿着吹风机给他吹着今早穿的校服。
“妈...”林则安弱弱的叫了一声,“还不睡觉吗?”
“回来啦,还饿不饿?”她问。
“不饿了,”林则安道。
“好,那就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呢。”母亲温柔的回话。
林则安对眼前的操作很陌生,又无比的合理,他沉默的走过去,轻轻地拿过母亲手上的吹风机,说:“妈妈。我还不困,我来吹,你去睡觉好不好?”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你这孩子,和朋友玩闹不小心而已,怎么听得像杀人放火的罪过一样。” 母亲迟钝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他指得是什么,为了不让他内疚,说,“既然是你不小心,那就该你吹干,我去睡觉了。”
其实校服已经被吹的差不多了,林则安顺便吹了两下就关了,拿着回了房间。
他正窝在被窝写他的小说,平常用惯了电脑,现在换成手机眼睛非常不舒服,不知道是困得还是看小屏幕太累,眼睛一直流泪,但耐不住写的起劲,没过一会儿,他听见母亲打开了门,他暗灭手机装睡,在推开自己房间时,林则安借着月光,微微睁开了一条缝,母亲摸黑拿起过校服,可能是觉还是潮些,拿着校服去了卫生间,吹风机微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三九天,没有暖气的屋子连衣服都晾不干,校服外套又只有一个,林则安怪自己无能,帮不上家里人。
林则安带着这样的想法,又写了五千字,这样就凑够了一万字,提了申请签约。
如果这篇文还能像以前那样受欢迎的话,完结后拿到的稿费是一万,如果有了一万块钱要买个小提琴吗?去街边拉小提琴赚钱,利用样貌,一首五块,赚医药费。
提交后,林则安沉默了,他好像压根就不知道小提琴多少钱。
都是自己给季来枝说,他去买。
林则安想着一地鸡毛,有些焦虑。
不过季来之说过,提前焦虑等于吃屎,所以车到山前必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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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五,林则安熬了两个个大夜,将死前第一篇文全部写了出来,就等一天三千的发了。
周天,在林则安准备去工作的时候,黑臻酒吧的工作群里响起了消息,同时也看见了工作排班表。
“今晚酒店,万家成阳光大酒店,老板新进的酒到货,由今晚值班的同事负责去推销,卖出一瓶提成两万,明天发工资时会一起结算。”
林则安看后眼底全是贪婪,这两万,他务必拿到手。
按照时间,林则安和同事来到万家成阳光大酒店,这是一个建在商场旁边的饭店,当运输工人从货架上搬出的酒时,林则安笑了,这个酒他认得,是个滋补酒也算是个春酒,林则安没死前以为是那种补酒,喝了一杯,确实补,比咖啡还顶,又热又精神,他开着跑车去兜风,拉着街边小猫小狗跳起了舞。
当时林则安已经和季来之发生了那件事,他洁身自好,偏偏正直青年,血气方刚,兴奋过后却燥热难耐,跳完舞回到酒店在卫生间自己一个人奋战了三小时。
奋战完之后一早起来依旧神清气爽。后来才知道这个酒是黑臻老板自己调的,也是黑臻起家史。
回忆结束后,林则安已经想好了推销词。
等摆好一小点摊位之后,林则安发现自己根本挤不进去。
吃过饭的客人从这一侧的转转楼梯上下来,络绎不绝,林则安看着人头心里干着急,这些全都是两万块啊!!!
当他下定决心要挤进去的时候,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林则安。”
林则安看向来源处,只见季来之从电梯出来,他穿了一身奶白色的卫衣外套,里面也是纯白的内搭,脖子上挂了一条项链,并不单调,下身是同色系的长裤,白鞋。
林则安从没见过他这样,有些害羞的微微偏头,季来之不屑一笑,“这么容易害羞,还说追我啊。”
林则安抿着唇,“哎呀,追你的时候我肯定不要脸。”
季来之哼笑,问:“什么酒。”
林则安咬着嘴唇思考了一下,如果是季来之的话那不能三小时,不过光天化日下想遮挡事情,他一笑不好意思道:“滋补酒,喝完持续奋战...八小时。”
“......”季来之,“八小时?那太短了,给我来三瓶吧。”
林则安大方道:“好啊,我求之不得。”
话毕,林则安站在原地不动弹,红色笼罩了他裸露出的皮肤。
季来之:“......”
不要脸,这是两人现在内心所想。
季来之见林则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心想面子不能丢,于是道:“不去拿酒吗?三瓶。”
林则安意外道:“真要啊?”
季来之:“不然呢?”
“我以为你逗我玩呢。”林则安老实说。
季来之不悦了,皱眉道:“不是,你是小鸟吗我逗你玩?”
林则安明白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现在就去拿。”
说完,他深呼一口气,挤进了人群里,费劲的拿出三瓶和备用收款码,“给你。”
季来之看到酒品的包装后,轻笑了一声,道:“太多了,帮我拿车上吧。”
“好,”林则安老实的跟在他后面,他穿的单薄,顶着寒风,将东西放到了后座。
季来之扫了二维码,在林则安放酒时已经将钱付了过去,然后给他看。
林则安一愣,付的价钱是对的,问:“你怎么知道多少钱?”
季来之:“这个,我调的,我定价,当然,如果黑臻没有赚差价的话。”
林则安惊讶“啊..”了一声,此时正好寒风吹过,尾音有些颤。
季来之靠近他,宽大的身影挡住了风口,问:“喝过吗?”
林则安也看见的他的动作,一时间沉浸在温柔里,下意识点头后想起如今的身份,慌张否认说:“没有。”
季来之笑着向他解释,“这个酒本是跟长辈补身体的,跟持续奋战不沾边,除非是憋了太久没有疏解过,或者未经人道。”
“什么?怎么可能!”
季来之:“这么意外?看来是对我撒谎了啊。”
林则安嘴角冲动,他发誓,以后在季来之面前要说实话。
季来之:“走,回去吧。”
林则安已经没脸看他了,几句话的功夫,被他知道了自己撒谎,还变相的暴露自己了从没那什么过,丝毫没有注意季来之一直跟着他,知道门口。
季来之看着林则安进去后,打开副驾坐进去,身穿墨绿色旗袍,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姜寻朝道:“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会套话?”
季来之:“可能耳濡目染吧。”
姜寻朝轻笑,“去给你父亲说说话。”
“嗯。”
车辆越走越偏,车灯照亮前方的指示牌,指明方向的路牌上标志着唯二道路:往前走,西城,往右走,北郊精神病院。
姜寻朝微微右打了方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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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五小时,只有林则安卖出了三瓶,得到六万的提成。
周一中午发工资时,林则安是在空无一人的厕所里,听见手机响,他才干拿出来,当看见看见卡上那不菲的数字都惊呆了,上面是黑臻的工资,表明了提成,他兴奋的给空气来了一段广播体操。
顺便给了几拳之后留了一百块,就将钱全部转给了母亲,微信转账时看见她的名字。
沈暖。
静中有暖,柔在带韧。
这是一个美好的名字,不该拥有这样的人生。
虽然一次性改变不了人生,但她的期许,自己可以实现。
晚自习时,林则安路过一家化妆品店,买了一盒保湿霜回家了。
到家后,被沈暖匆忙的拉住问寻这么多钱的原有。
林则安将去买酒的事情,从头到尾给母亲说了一遍。
沈暖才安心,要去缴费时,林则安道:“今天休息,我们一起。”
沈暖点头。
去给父亲交钱时,林则安才知道家里欠了医院好多钱,好在五瓶罗曼尼康帝和六万块足够还清家里的债。
结清后,卡里还剩五百,母亲带着他去了商场,给林则安拿了套标价499的羽绒服,林则安刚想拒绝,却发现母亲眼底反光,一边给他整理衣服一边道:“死男人躺床上享清福,留我儿子一个人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打工,结婚前口口声声说不管儿子还是女儿都疼,要真疼就不该这么躺床上这么久不起来...还耽误了儿子学习,还不如死了算了!”
“妈,”林则安叫沈暖,看着她眼底的反光,指向她身后99的,说,“我喜欢白色,不喜欢绿色。”
沈暖看过去,一滴泪滑过脸颊,“只能买这个。”
这句话,像极了意气用事后的妥协。
沈暖给结完账后,林则安问:“妈妈,如果你不想让我干这个,我就去辞职,爸爸的医药费我们一起来解决。”
“我发现,我不会推销。”
沈暖:“好。”
回到家后,林则安收到了签约通知。
他先将今天的三千字发了出去,才点击{准备签约}。
翌日傍晚,林则安去到黑臻,递了辞职信,理由是:【我要高考了,想给妈妈一个惊喜。】
还有,想去到季来之的人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