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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再见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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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则安不屑一笑,“我要是在你身上吃第二遍亏,我就白活了!”说完,林则安一脚将面前黑衣人踹到季廉身上。
来到窗户旁,一跃而下。
来到马路上时惹了不少人目光,林则安见都是熟人,不打招呼显得不太礼貌,于是笑着,随手招了辆出租车,报上地点,一路焦灼。
车上,林则安梳理了一下当下节点。
妈妈被叫去公司,季来之也在公司,季廉和自己一样有种前世的记忆。
或许三乡县是一切快进的源头,自己当时没有注意到这些,现在想想是的,季廉就是想快速将公司收入囊中。
趁着季来之正在学业,无暇顾及这些,这是单纯针对姜寻朝。
他来找自己显然是有了季来之的家人,计划已经败露,想抓了自己当做唯二的筹码。
林则安在车上感叹自己男人的聪明绝顶,又感叹自己贵人多忘事,过了几十年好日子,都忘了自己是会打架的,平白初来乍到时和苏友杨挨了那一顿打。
林则安报的目的地是季来之父亲的精神病院。
他需要好好看到季来之父亲是否安全。
那或许是季廉最后的筹码。
等他到达目的地时,发现医院来满了人,在人的最深处,他看见了熟悉的人影,林则安松了口气,岳父大人安全了。
林则安看着季来之那始终低垂着的头,过了几秒,转身离开。
林则安跑了几步将刚刚送自己来的出租车司机召回,又继续打车,去了公司。
他从附近买了一些小吃,给母亲发了条消息,在大堂发呆等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母亲没有来,一股熟悉的气息钻入鼻腔,林则安嗅了嗅鼻子,不断向浓度大的方位靠近,“季来之?”
只听头上方传来温柔的笑声,“抱歉,我叔叔来找你了。”
林则安睁开了眼,骄傲道:“我可厉害了呢,我一眼看出他没安好心,我还特意去叔叔在的医院看了一眼呢,见你在哪,我就回来了,都没打扰你,快来给我抱抱。”
季来之拥了上来,力道极重,“可我并没有告诉你我爸爸的事。”
林则安环住了他,“风言风语,抱歉。”
季来之吐出一口气,“那就好。”
沉默良久,林则安回忆着前世季来之的人脉,他说:“我帮你治好你父亲吧。”
“我知道有个人,可以治好你父亲,我去找他。”
季来之声音模糊不清,但林则安听清楚了,他说:“没有任何意义了,不要平白受累。”
“怎么能叫受累呢…这是应该的。”
“顺便练练你的技术,等我回来,好用。”
季来之半天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正在吃烤鱼。
季来之看着林则安无奈一笑。
假期结束,林则安请假,去完成答应季来之的事情。
也是那个在脑中推演千万遍的事情。
“等我回来。”
这是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林则安离开了季来之三个月。
当三个月后回来,林则安只觉得无比不切实际。
他感觉自己身体软绵绵的,仿佛踩在云朵上,碰不到地面,又觉得伸手就能摸到天边的那种。
他不知道现在季来之的公司如何了,只知道自己岳父大人快得救了。
林则安来到季来之家门口,带着能治疗季来之父亲的人,按响了门铃。
屋内响起脚步声,林则安心脏砰砰直跳,却感觉不到。
季来之的脸出现在林则安面前。
他僵硬地上前跨了一步,“嗨,好久不见呀。”
季来之笑出声,“林则安?”
“是我呀。”
季来之声音冷冷的,“讨厌你,我没答应你就走了,还从没有出现在我的梦境里。”
林则安又跨了一步,求和说:“我错了,但我把治疗岳父大人的人带回来啦,是不是可以将功补过?”
季来之:“那不是对我。”
林则安看了旁边的人一眼,小声说:“这三个月你肯定也进步不少,对吧?”
季来之冷笑一声,“我忙的很,没时间,我想等你来,我们一起进步。”
林则安愣住,“抱歉。”
季来之温柔地笑,“谢谢。”
季来之将人请进了家,只见那个人神经兮兮的,肩膀时不时抖动两下,自言自语着。
林则安察觉到了季来之的目光,于是悄悄地说:“他有自闭症,但你放心,他医术超级厉害。”
季来之放心地点点头,“我相信你。”
接下来的治疗一切顺利,林则安和季来之每天陪着季谦来医院,季来之不放心爸爸一人在病房里,于是在医院长廊的铁质椅上一坐就是一下午。
林则安有时会靠着季来之发呆,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步履匆匆,将内心感悟写到一个小本本上,搜集写作素材。
于是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半年之久,季谦慢慢变好,季来之也不再像初时那样等待,会拉着林则安跑到公园晒太阳。
林则安有时会觉得医院长椅过分得长,枝干细得反常,天气总是不好,永远都是灰蒙蒙的阴天柔光。
每次看着这些景物时,他总会被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刺激的干呕。
次数不多,彼时又是一次。
季来之连忙上前,掏出纸巾,轻轻地擦拭着嘴角。
林则安咳得眼泪汪汪地抬头看着他,“我没事,太呛了。”
季来之吸了吸鼻子,确实,“我们去别的地方。”
林则安点点头,委屈巴巴地说:“下次不要来这里了。”
季来之连忙应道:“好,好,好。”
之后两人去了别的地方。
时光飞逝,季谦的病在林则安的治疗下逐渐好转,春节到了之后,开学了。
林则安时常搞不准这里的时间,索性不去想了,他在以前也搞不清楚时间。
有时候2026年都会被林则安记成2016年,所以他早已习惯。
开春的风褪去了冬日的沉闷,吹得街边枝桠抽满嫩青的新芽。
开学后的日子逐渐规整起来,虽忙碌但充实,不过好在,那不切实际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年轻人的松弛与安稳。
不过林则安依旧对时间混沌不清,手机日历翻来覆去,时常看着二零二六年的日期愣神,恍惚间还以为是数年前的光景。季来之总在这时轻轻敲敲他的额头,温声替他理顺错乱的时序。
“别发呆了,你到上课时间了,和一会说再见去。”
季来之的指尖清凉,擦过他眉心的触感轻柔又清晰,瞬间打散林则安脑子里混沌的虚妄。
林则安顺势抬手攥住他的手腕,耍赖似的晃了晃,眼底带着未散的慵懒笑意,“谢谢你啊,来来,我马上就去。”
季来之俯身凑近,嘴唇碰了一下额头,说:“门口见。”
林则安:“嗯,门口见。”
告假之后的第一次和同伴们见面林则安还有些紧张,他先去去宿舍拿琴,意料之中的大门紧闭。
林则安迟疑片刻,轻轻敲响了门。
“谁呀?”
林则安听出了这是班仰的声音,咬字松散粘糊,他立马出声,“是我,林则安。”
“嗯。”
下一秒屋门被打开,班仰睡眼惺忪,眯起眼睛看他,“你来了,快进来吧,蓝腾飞昨天刚给你洗完床单。”
“啊?”林则安不可置信地问,“给我洗床单,为什么?”
班仰走去洗漱台,“他说你重情重义,担心你突然回来,没地方睡。”
林则安有些感动,眼眶有些湿润,“原来是这样。”
“对了,季叔叔好些了吗?”班仰说,“姜阿姨说季叔叔好面,我就没去看。”
林则安点点头,回想了一下来之前季谦的状况,说:“好多了,都会跟姜阿姨吵架了。”
班仰一笑,“那就好。”
林则安回看蓝腾飞,突然发现还有一人的床位光秃秃的,他说:“韩牧呢?”
班仰刷着牙,虽含糊不清,但也听清楚了,“跑龙套,追他的演员梦去了。”
“哦哦哦。”林则安应道。
班仰洗漱完之后,蓝腾飞才起来,他迷迷糊糊下床,看见熟悉的人惊呼出声,“靠!林则安,你回来了!”
林则安回头,笑嘻嘻说:“是啊,我回来了,谢谢你啊,腾飞。”
蓝腾飞立马清醒过来,摆摆手,说:“害!这有什么的,什么时候回来的,晚上叫上韩牧,一起吃饭啊,正好聚聚。”
林则安想了想,说:“好啊。”
开学第一堂课,是乐理知识课,林则安对这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像听天书一般,昏昏欲睡。
两小时的课程不多,林则安接近末尾才清醒。
清醒后给季来之发去消息。
--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
--和舍友聚餐
季来之几乎秒回。
--好,给你留门
林则安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很不爽滋味。
--不说来接我嘛?
--男朋友~
--是男朋友的错
--那么我来接你
--男朋友
林则安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回复:
--如果晚的话你就先睡
--如果早的话就来接我
--不
--都接
--请告诉我,男朋友
其实这是很稀松平常的一句话,林则安却觉得脸莫名发烫。
他回:我会去你家的。
林则安的聚餐吃到半夜,他没给季来之发消息,太晚了,怕打扰他休息。
但有了回家的约定,林则安就没和班仰他们回宿舍,自己往季来之家的方向赶。
夜里安静极了,林则安担心季来之久等,就抄了小路、德愿河的那条路回家。
可到了桥的顶端,他在夜色朦胧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于是他对着那个万万不会认错的背影,呐喊道:“季来之!”
背影回头,季来之的脸出现,林则安兴冲冲跑过去,边跑边担忧地问:“你怎么在这里,在这里多久了?”
季来之也带着笑走向他,牵住他的手,说:“不久,挂了个愿望,愿望很美好,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也好等一等你的消息。”
“什么愿望?”林则安问。
季来之侧了侧身,指给他看。
所有颠沛皆落幕,所爱之人皆安稳。
林则安看着前半句,念道:“所有颠沛皆落幕…”
念到这,林则安笑了一下。
是啊,他终于不用再复盘前世的恩怨,不用再步步为营规避算计,不用再害怕突如其来的别离。
可是如果是为了他季来之,林则安甘愿困在这里,也无怨无悔。
但这一切都过去了。
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