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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我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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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令在场的所有人陷入久违安静。
最后,季来之:“我给我妈要钱。”
林则安颇为疑惑地盯着程筠。
这是为什么?
穿越前,季来之在三乡县的事情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吗?
趁季来之出门打电话的功夫,林则安细细的想。
如果脑子可以拆下来像找东西那样找记忆,现在可能都被林则安砸碎了,因为他想不起来啊。
没多久,季来之回来了,将车钥匙递给沈暖,说:“沈律师带他去取钱吧,我没有带卡,就走了你的账户。”
沈暖:“哦,好。”
沈暖将程筠请了出去。
林则安看着刚刚季来之递给沈暖的动作,一道很长很长的疤痕,如同闪电一般,出现在林则安脑中。
对,以前自己不小心看见他洗澡的时候的时候问过。
他含糊其辞,说是一位爷爷疼爱孙女,不小心伤了自己所留下的疤。
那是一道从手腕内侧覆盖肩胛骨到脖颈的疤。
从程筠说出这番话到离开,前后不过十五分钟,村长一直保持着目瞪口呆的姿势没有变过。
凭借多年小说的经验,令人气愤又感动的事件出现。
接着,他听见季来之对村长说:“村长,季望不可信。我不知道他许了你什么,但事到如今,你好自为之。不要误伤真正在意你的人。”
他说完了,林则安和闻言也跟了上去,三人离开了会议室。
离开会议室后,一股闷热瞬间席卷全身,季来之被卷懵了,向后退了几步,正好撞在林则安身上,“怎么了?”
季来之:“太热了。”
如此炎热的天气,田园的泥泞路上,已经有人提着水壶准备去劳作了。
林则安道:“室内温度太低了,现在还是正午,正是最热的时候,慢慢适应就好。”
季来之点头,他看向林则安,笑说:“我发现,你好像总能猜到我在想什么?”
“啊?刚刚吗?”林则安道,“是个人都能猜出来吧。”
季来之看向闻言,“你猜得到吗?”
闻言抿了抿唇,“我反应慢。”
林则安感觉季来之一副“你看就是这样”的表情,他换了个话题,说:“你认识我叔叔吗?”
林则安笑了,“我怎么会认识啊。”
林则安真不认识,如果不是穿越到这,他都不知道季来之有个叔叔。
季来之:“也是。”
“对了,给杨和苏整理的笔记本上,你是写过什么东西吗?”
林则安一愣,他靠近季来之耳框,说:“是,给你的表白信。”
季来之瞬间低下头,耳框充血。
林则安见已经将话题转到了另一边,连忙继续转移话题道:“听你刚刚的话,感觉你很讨厌他啊。”
季来之点头,“其实也不讨厌,只是他干的那些事情,让我不得不防着他一点。”
林则安自觉不该再问下去,点点头后,闭了嘴。
季来之又说:“不问问我为什么?”
林则安笑了,“为什么。”
季来之也笑了,像故意逗他似的,说:“回去告诉你。”
“哦。”林则安若无其事地看了眼闻言,尴尬的笑了笑。
闻言站在两人身后,见林则安看了过来,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沉默无语。
三人回到接待室等着,林则安拿起笔就开始写,他突然毫无征兆的听到季来之说:“他害了我爸爸,所以我不相信与他接触的任何人。”
林则安立马想到他的话是在继续刚刚的话题。
林则安放下笔,认真听。
季来之眸子动了动,说:“不、不是不相信啦,只是对他接触过的人比较警惕而已。 ”
林则安欲笑无心。
那是一个并不愉快又认清现实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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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给林则看看完学校,想着将自己谈恋爱的事情告诉爸,于是让刘叔开去了精神病院。
正巧看见叔叔季望的车停在那,他顿感不妙,因为叔叔讨厌爸爸。
他担心季望对季谦不利,连忙跑向病房,快要到病房时,却见季望已经与季谦谈好了话,正欲转身离开。
他立马加快速度。
而叔叔,西装革履,一脸得意的看着季来之的慌张,如此挑衅的动作,季来之却不能反击回去,他一脸担心的来到病房前,隔着护栏去查看父亲的安危。
“爸!”病房前一片狼藉,前唯有姜寻朝买的花安稳的站在窗台,他的爸爸季谦瘫软在地,头始终仰着,眼睛直勾勾望着那朵花。
“爸爸,”季来之又叫了一声,连忙说出自己来到目的,转移他的注意力,“我想告诉爸爸,我遇到了一个喜欢的人,我打算和他共度一生。”
可季谦没有动作,季来之搬出杀手锏,说:“妈妈一会也来。”
说完,季谦有了反应,他起身倒是灵活,跌跌撞撞来到病房前,伸过护栏拉住了他的手,“谁家姑娘,叫什么名字?带来跟爸爸妈妈看看啊。”
季来之抿嘴,说:“不是姑娘,是男孩。”
霎那间,季谦手劲突然加重,季来之看了一眼,忍受着疼痛看向他,轻声唤了一声,“爸爸?”
“唉,男生…”季谦后退几步,没有说什么话,回到了床上。
季来之叫来护士,给他打扫房间,接着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将刚刚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的告诉了她。
半小时后,姜寻朝赶了过来,一身黑色风衣风风火火,第一时间对季来之道:“说过了是吧,放心,你爸不迂腐。”
季来之点头,“嗯,我知道了。”
姜寻朝点头,“行,回家吧。”
季来之:“好。”
姜寻朝和季来之上了车,司机王叔通过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
王叔以前是季谦的司机,季谦对他特别好,后来出现姜寻朝,更好好上加好。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看到如今的局面都这样难过,更不要说他们的儿子季来之。
当年,季谦不知道什么原因成了精神病。
眼见一个帝国公司就要拱手让给他人,是姜寻朝以董事长夫人的名义将其拦下。
当然,凭借一个董事长夫人的名头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身为司机的他也不知道姜寻朝用了什么时段,半天时间内将公司抢回来。
从此,公司所有担子全部压在姜寻朝肩头。而季来之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不是就是在学校的路上,日复一日。
后来听姜寻朝提过一嘴,什么别管酒了。
王叔这才知道,季来之也在赚钱,帮姜寻朝减轻负担。
车辆缓缓行驶,世界仿佛变成了一部默片。黑白之间,季来之平静的看向窗外,说:“妈妈,辛苦了。”
姜寻朝一怔,笑说:“季来之同志,想你相信你爸爸手把手教出的关门弟子,必有雷霆手段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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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姜寻朝也是位每天享受音乐的女孩。
季来之听季谦说过,他们是如何相遇,如何相爱的。
一切都是美好。
可能幸福太久,季谦疯了,最崩溃的是与季谦爱意正浓的姜寻朝,一瞬间从幸福家庭,到被抢走的公司、疯掉的丈夫、初中的孩子。
姜寻朝没有片刻的遗憾,一天时间将公司抢了过来。
这一刻,姜寻朝明白了季谦曾经给自己的过分温柔。
医生曾告诉过季谦,他有极端个人处境,只要那极端的个人处境被打破,那么他就会变成一个精神病,刚开始他不屑一顾。
后来与姜寻朝相爱,为了她,季谦接受了自己的极端。
季谦防患于未然,开始给未来铺路,而能保证这路成功的,是他年少的妻子——
姜寻朝。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姜寻朝未来会成为自己最得力的棋子。
但季谦并不愿意。
将妻子当棋子,不如现在就给他一刀。
只是棋子形成的关键步骤,是算计。
从此,季谦不再算计任何人,见招拆招。
季谦年长姜寻朝五岁,他深知滋养爱人更好的办法是让她见世界。
他将愧疚常在其中,给予妻子比之前数倍的托举与温柔。
事到如今,季谦还是卑劣的庆幸,自己在这个夜晚去找好友喝酒,遇见了会拉小提琴的玫瑰。
他疯了之后,玫瑰竖起尖刺,缠绕了他的整个棺椁,温柔始终流向结晶。
可这结晶太过谨慎,过度担心,正嚷嚷着说:“妈妈,我这几天看了很多本管理和金融的书,你把账让我看一遍,好吗?”
姜寻朝极其爽快答应,季来之从上午三点一直看到晚上十点,见一切正常才放下心来。
姜寻朝:“好儿子,去吃饭吧?”
“还有啊,你今天去大学城是不是帮那孩子去看学校啊?”
季来之没藏着掖着,大方道:“对啊,怎么了?”
姜寻朝:“看来,你继承了你爸的良好男德基因,知道替爱人提前看学校去了。”
“哼,”季来之无言并隐隐约约感到自豪。
车辆来到大街,他看见林则安被人群拥簇,他站在中间,笑脸盈盈。
这一刻,林则安像江河暮色有着无限风光,吸引着季来之,靠近他。
直到永久。
“所以,我不是一个连亲叔叔都讨厌的、冷血的人。”季来之道。
夜色阑珊,暖色的灯光下,映出季来之眼底全部渴求与赤诚。
林则安屏气,他想到季来之正午时那可爱的对话。
当时自己还在担心是不是露馅了。
原来只是在想:他会不会讨厌我。
面对这样的季来之,他有一瞬间的幻视自己刚被季来之带回来的时候。
当时自己仗着拍下季来之上厕所的照片,硬气的威胁让季来之到自己回去。
季来之造作,花了大价钱将他买回去,之后带到警察局想帮他找家人,结果得到的是“英勇就义”的信号,于是乎,季来之顺理成章的带他回去养着了。
突然的寄人篱下让林则安不安,生怕他因为自己最初的威胁,这个漂亮男人会虐待自己。
然而并没有,季来之好吃好喝的供着。
林则安却不安了,一种别样的不安,他开始笨拙的讨好季来之。
可季来之不需要这样的讨好,他每天都很忙。
一天深夜,林则安照常给满身酒气的季来之煮奶,季来之不知道为什么原因醒了。
季来之将林则安下来,说:“你不用这样做,我会把你养大,成为一位有担当的人,”
现在,林则安望着和当年的自己如出一辙的季来之。
林则安认为当时能转变性格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季来之带着温柔的拥抱。
话语与拥抱持平,他们一个温暖的裹着内心深处的担忧,一个托举起他下沉的心灵。
如今林则安以同样的方式回馈,给了季来之一个温暖拥抱,说:“我知道,我明白,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