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白止会哭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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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极小，小得陆行重带来的人都站不下。
从没有企业投资过石寿县，陈阳面对一屋子人，一时词穷，干巴巴问到：“小白总带来的想必都是农业方面的专家吧，要不，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方便随时沟通。”
“吴叔，你加吧。”陆行重连个眼神都没给陈阳：“这是我找来的野山菌领域专家，那两个是他的研究生，有事找吴叔就行。”
吴叔，是他们特意找来的，配合此次行动的货真价实农产品专家，某大学教授。
汪鹿则和夏侯春装作吴叔的研究生，为了不露馅，来的路上，连夜恶补《野山菌健身菜谱》《野山菌鉴别图册》，现在满脑子红黄蓝绿的蘑菇。
接下来的会议，陆行重全程玩手机，不时满脸笑容，一看就是和哪个相好聊扯呢，几乎全程都是吴叔发言，汪鹿和夏侯春偶尔皱眉沉吟，偶尔随声附和，就差没把“草台班子”四个字写脑门上。
白止站在陆行重身后，看他和手机里的《野山菌鉴别图册》上演一出甜甜蜜蜜的恋爱，对陆行重演技肃然起敬。
会议长达五个小时，陈阳口干舌燥，也不见对方团队表态，觉得这帮人莫不是在耍他，正要找借口结束会议，陆行重终于开尊口对吴叔下命令：“这回必须带点成果给老爷子看，省得他老以为我在外边瞎混。听到了么？”
他这话，给了陈阳定心丸，总算觉得5小时的瞎话没白说。
吴叔：“好的，小白总。陈县长带来的野山菌我看过了，石寿村的最好。”
“明天我亲自去看看，到时候给老爷子拍俩照片，就不白来。”
陈阳闻言笑不出来，野山菌长在山里！已经可以预料到明天这位祖宗有多难伺候！
尊贵的小白总肯定不能住石寿县破旧招待所。
连个超过10万元轿车都没有的石寿县政府门口，停着一台价格不明的豪华房车。此车通体漆黑，车长12米，双层巴士高度，从外边看不见里边样子。
陈阳目送小白总上房车，从打开的门缝得以窥见一角。
全车内饰真皮包裹，奢石桌子，比他见过的电视剧里的有钱人家里装修的还有钱。
为了符合陆行重的少爷身份，方便讨论行动计划，其他人去县级招待所入住，只有陆行重和白止在车上，这台价值八位数的豪华房车，别说是陈阳，就是陆行重都没见过，对白止家财力有新的认知。
“白队……家里缺保镖么？我撤回昨日的放肆言论，要不小白总还是你来当，我老老实实当个打手，以求日后我落魄了，白少赏我口饭吃。”
真·白氏少爷白止，送他一个大白眼：“别人送我哥的美丽大废物，仓库里闲两年……感谢我哥吧。”
白止点开手机，一个名为“蘑菇屋”的群聊里，吴叔发了句：“说真的，他们这的野山菌品质确实不错，结束后，真的可以考虑收购。”
一个猴头菇头像弹出来：“小白总~你们在县政府大院会不会有危险？要不要兄弟和你们一起住？”
白止指尖飞快：“猴子！你就是馋这台车！你们说话注意点，谨防隔墙有耳。”
一溜“收到”冒出来，今日任务暂告段落，就等明天去石寿村。
房车上下两层，下层是厨房、浴室和一张床；二层是个大客厅和游戏设备，可以透过二层单面玻璃观赏外边景色。可惜，穷乡僻壤，晚上8点路上已经没啥人，9点更是连个亮灯的窗户都少有，黑漆漆，什么都看不见。
白止无趣地躺在一层床上，透过磨砂玻璃看陆行重在浴室洗澡。
影影绰绰、模糊不清、线条流畅、赏心悦目。
浴室内，陆行重大腿根部有个黑色好似腿环的东西。这是限制器，内装电击极片、定位装置和麻雀电池，只要他踏入没有报备的区域或是做出让基地感到威胁的事，会瞬间释放电流，让一个成年男性丧失行动能力。
上次美悦天街审讯，220V电压都没能限制陆行重的行动。
他怀疑自己腿上这个应该是限制器pro版本，搞不好有2200V电压，一下把他变成焦人，不然基地不会让他出门。
白止感觉自己在床上等了好久，陆行重才出来，他睡意朦胧，强撑精神睁眼，正撞见陆行重五分裤下蓬勃的大腿肌肉，想也不想，啪的一下拍上，赞叹的抚摸：“真好呀。我也想要这样的肌肉。”
白止是薄肌，基因决定，后天训练也改变不了。
陆行重站在床边，原本是想喊白止起来洗漱，被他这一摸忽然改变主意，一只腿屈膝跪上床，让他好好摸，居高临下欣赏白止。
白止因为小眯一觉，眼角湿润，正侧脸专注欣赏肌肉，欣赏男性荷尔蒙、爆发力十足的肌肉。利落白皙的下颌线正对着陆行重灼灼目光。
黑夜会放大人最原始的欲望，不知道为什么，陆行重看见这双脸，这个脖子，总想掐上去。
掐上去，然后呢？感受这张脸在掌心的窒息、灰败、死亡么？
感受到手下肌肉紧绷，白止转头正对上低头竭力控制呼吸的陆行重，一下子被吓醒：“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没。”陆行重低头没看他，嗓音沙哑起身：“去洗澡吧。”
浴室水声，哗啦啦浇得人心烦。
陆行重躺在床上，对房车的设计很无奈。设计者宁可单独搞一层看风景的客厅，也不把一层的床搞大点。
两个成年男子躺着，会很挤。他已经可以想象到，白止洗澡回来，俩人肩靠肩挤在这里的样子。
“真麻烦。”陆行重开始犹豫要不要上二层打地铺，浴室玻璃门砰的一下炸开。
水流飞溅，玻璃碎一片。
“怎么了？！”
就见白止满脑袋泡沫，光着身子，比陆行重还懵。
“呃……”
陆行重冲到浴室门口，目光在白止身上转了个遍才看到地上阵亡的花洒。
显然，为了洗澡方便，浴室安装了加压，但压力太大，花洒支架太久不用老化，被喷飞出去。
花洒化身战斗机撞上玻璃，才有这么个动静。
白止背部，宽阔的倒三角向下收束，至腰际形成精悍的V字。深浅不一的伤疤在白色皮肤上尤为明显，而那道救陆行重留下的伤疤，如一条蜈蚣盘踞后背，让人移不开视线。
“别乱动，小心滑倒。”
陆行重关掉花洒，嘴上说着关心的话，可觉得自己像西方神话里被天使魅惑的恶魔，伸出手，想实实在在触碰上。
白止被泡沫糊住眼睛，知道现在满地玻璃和泡沫，老实待在原地抓着旁边的东西，摸到一块儿布料就往脸上擦。
陆行重直接把衣服脱了，不要了：“给你，随便擦，出去吧，我收拾这里。”
“不用，我捏着花洒头洗就行，你换个衣服去。地上的晚点收拾。”
“好。”陆行重毫不犹豫，转身就走，上楼前忍不住又回头。
浴室里，白止弓着腰，背对他，用花洒头冲洗身上泡沫。
陆行重满脑子不能说的东西。
他在黑蛇，曾经有个“故人”，很变态，最喜欢折磨、蹂躏看起来干干净净的男生，喜欢看那些男生在他腿下哭、求饶，受不了又逃不掉的样子。
陆行重始终觉得，他没有那个人的变态基因，只是和那个人相处时间太长，近墨者黑。
而且他不喜欢羸弱、哭哭啼啼的男人。
可现在，他在楼梯上，赤裸裸的目光毫无顾忌打量白止，被此情此景催生陌生的欲望。
白止……堂堂特战队员队长，会哭么？
白止也许不会哭，但小小陆要哭了。
房车二楼窗户大开，风从漆黑一片的村庄里裹着寒气扑向陆行重，也没让他好受多少。
以往这种时候，他会出去格斗，或者杀几个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又爱挑事的同事。
现在，他只能重拾原始手艺，争取在白止洗完澡上来之前恢复正常。
但那显然不可能。
浴室碎了，白止不到一分钟就冲干净出来，朝二楼喊：“陆哥，我去他们办公楼拿个扫帚把这收拾下，你等我会儿。”
“嗯。”
陆行重沉声，动作愈发急促，不得纾解，恼羞成怒，趁白止出去，到浴室抓了一把碎玻璃按进掌心，心底生起恨意。
人都会有欲望，可陆行重觉得，自己肮脏得像个原始牲畜。
当年，在黑蛇实验室，成为实验体，不是痛苦的结束，而是开始。
S实验体的身体数据比S试剂的更加稀有，陆行重濒死过数次，只有安全日，能像个人一样得到喘息。
而这一天，那个人，会带来他的“宠物”在实验室外进行他喜欢的爱好。
一张张濒死、扭曲的被害者的脸，绝望而窒息。
最初，陆行重觉得恶心至极。
后来，他开始麻木，甚至紧盯着他一举一动，仔细欣赏、点评。
最后，他觉得厌恶。
因为他发现，难得的安全日被和这些恶心的事情建立联系，让他萌生一种期待。如果那个人每天都能找到喜欢的“玩具”，是不是每天都是安全日？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白止会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