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追影]玩家一定会打出HE的吧？！》云岫与猫

24、第 24 章

　　翌日上午。
　　澳门国际银行大厦9楼，经济及科技发展局。

　　晨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你穿着一身合体的职业套装，步履平稳地走在略显空旷的走廊里。你所经之处，遇到的同事都自然地对你点头示意：“早啊，李秘书。”

　　“早。”你微笑着回应，抬手推了推【黑框眼镜】。

　　昨夜，你通过「世界身份认证」直接覆盖了【李秘书】的存在。因此，这个世界里，从世界诞生之初——或者说，从此刻的世界底层逻辑而言，你就是李秘书。你不是顶替，不是伪装，你就是TA。尽管原本的李秘书明显是一名男性，但身份认证显然蛮横到不讲道理——它不修改记忆，它修改的是存在本身。

　　你不需要扮演，因为你“就是”。
　　你熟知局里的一切流程，知道哪位处长喜欢喝哪种茶，知道下午的会议哪个部门最容易扯皮，也知道你此刻需要去厅长办公室进行晨间汇报。

　　深吸一口气，你敲响了厅长办公室厚重的木门。
　　这动作你已做过千百遍。

　　“请进。”里面传来陈辉厅长沉稳的中年男声。

　　你推门而入。
　　陈辉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批阅文件，他抬起头，看到是你，目光没有任何波动，只是习惯性地问道：“今天的安排？”

　　“陈厅，早上好。”你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夹打开，语气是经年累月形成的、恰到好处的恭敬与熟稔，“上午九点半，是局内部的每周工作例会，重点讨论近期跨境资金流动监管的落实情况，由副厅长进行汇报，相关材料已经送达各参会人员。”

　　“十一点左右，与香港经济局代表非正式工作会谈，安排在第二会议室。”

　　“下午两点整，粤港澳大湾区经济合作论坛公开会将在市国际会议中心一号厅举行，您需要发表主旨讲话。这是最终确认的讲话稿。”你将那份被仔仔替换掉的、内含“暗号”的纸质讲稿单独抽出，放在他桌面上最顺手的位置。

　　“会议预计在三点三十分左右结束。会后，您需要预留出大约二十分钟时间，接受粤港电视台财经频道的简短专访，这是初步拟定的问题大纲，放在稿子下面。”你继续说道，语气平稳。

　　“晚上七点，您需要出席粤港澳大湾区代表工作晚宴，地点定在明珠阁餐厅的兰亭包厢。”

　　你流畅地汇报完毕。
　　陈辉一边听，一边拿起那份讲稿快速浏览，重点看了看开头和结尾。

　　“嗯，好。论坛那边都确认过了？”他放下稿子，随口问道。
　　“一切就绪。会议中心那边已经准备就绪，流程也已最终核对。”你回答得极其自然，仿佛已为这场活动筹备了数周。

　　“好。下午一点四十提醒我出发。”陈辉挥挥手，重新埋首文件。
　　“是。”你应道，轻轻退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你脸上职业化的微笑稍稍收敛，但步伐未停，走向属于“李秘书”的工位。你坐下，打开电脑，处理了几份需要紧急流转的文件，又查看了工作邮箱里的未读邮件，接着又接听了两个工作电话。
　　一切风平浪静。

　　【熙蒙】：路线畅通。会场无异常。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向一点四十。

　　你拿起内线电话，接通厅长办公室：“厅长，时间到了，车已在楼下。”
　　“好。”
　　你拿上提前为他泡好陈皮的玻璃杯，接着带上了那份至关重要的讲稿，在办公室门口等候。
　　陈辉走出来，极其自然地从你手中接过讲稿和茶杯，走向电梯。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你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低垂，姿态恭敬。

　　——

　　计划执行得异常顺利，甚至可以说是平淡无奇，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陈主任”的信号发出后，张多谦果不其然的动用了那条他自以为万无一失的“黄金通道”。

　　“动了。”熙蒙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路径锁定，节点激活，数据流开始捕获……放大。”
　　它的来源、它所经过的每一个精心伪装的空壳公司、它最终试图藏匿的离岸账户……一份完整、清晰、每一环都清楚明白的的资金链条在屏幕上生成。
　　熙蒙按下回车。

　　“庄家通吃。”
　　——

　　你们的聚会地点被定在熙旺的安全屋。
　　而熙蒙的那一间，听说他打算收拾好就挂去中介卖掉。
　　用熙蒙的话来说，为了方便移动作业，他打算用这次追回的钱打造一个“移动办公车”，顺便找一块废弃的地皮，打造成你们团队的“基地”，平常他的办公车就停在基地里。

　　“会给你留个房间的。”熙蒙冲你举起酒杯，“带独立卫浴，隔音绝佳，怎么样，李秘书？”
　　“快别开我玩笑了。”你取下了系统出品的黑框眼镜，“我打算在经济局附近买一间小公寓，也设置一个传送点，方便往来。”

　　“早9晚8的感觉怎么样？”胡枫正好坐在你的右边，见你表情疲惫，主动伸手整理了一下你后背的靠垫，让你靠的舒服一些。
　　“比我想象的好一点。”你放松地靠进去，你揉了揉眉心，“本来以为政府领导只会配置一个秘书，是我狭隘了。陈辉怎么也是个厅长，他的身边的大秘书‘李秘’当然是秘书处的处长，手下也是有几个兵可以使唤的……这么看，工作量倒是大大降低了。”
　　“哟，还是个小领导啊，李处长。”小辛接话，对着你一拱手，“失敬失敬。”

　　屋内各处响起几声低笑，气氛融洽。
　　你作势要打他，刚起身，安全屋的门铃却响了起来。
　　“我去开门。”你下意识地往门口走去。

　　几条胳膊交叉地拦在了你身前。
　　“快走。”阿威蹙起眉头，武术的起手式已经摆了起来。
　　胡枫和小辛更是当机立断，两人一左一右把你一夹，就要作势从后门开溜。
　　仔仔无声地挪到了一个能兼顾你和门口的位置，小声而急促地说了一句：“我断后。”
　　紧张的气氛瞬间取代了方才的轻松，仿佛刚才的说笑只是幻觉。

　　在一片如临大敌的寂静中，熙旺面无表情地越过了所有人，平静地走上前，直接打开了房门。
　　“唉？旺哥等等！”小辛大惊失色，似乎没料到他会直接开门。

　　门后露出的，果不其然是傅隆生的脸。
　　他戴着一副斯文的金丝边眼镜，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羊绒高领毛衣和休闲长裤，削弱了平日里的冷硬感。他手里提着一盒印着老字号标志的精致糕点，脸上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温和的神情，周身那股常有的、令人窒息的锋利感收敛得极好，看上去就像一位来访的、颇有涵养的学者或长辈。

　　“怎么？”傅隆生的目光扫过屋内剑拔弩张的几人，最后落在熙旺身上，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讨论天气，“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听说你们今天小聚，顺路带了点茶点过来。”他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糕点盒，仿佛只是邻里串门。
　　“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傅叔。”你扒拉开还下意识护在你身前的胡枫和小辛，主动走上前，神色自然地接过了那盒沉甸甸的糕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呀，‘英记’的杏仁饼？早就听说难买得很，今天可算有口福了，谢谢傅叔。”

　　你这声“傅叔”叫得自然又亲昵，仿佛早已叫过无数次。
　　“喜欢就好，一点小吃食。”傅隆生像是被你的反应取悦了，嘴角的弧度温和了些许。

　　他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自然，在熙旺沉默引导下于主位落座。熙旺立刻无声地为他沏上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最舒适的位置。
　　“都别站着了，坐吧。”傅隆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仿佛刚才门口的紧张插曲从未发生。他目光转向依旧有些紧绷的熙蒙，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般随口问道：“刚才在门口好像隐约听到你们在讨论……搬家？新基地有着落了？”
　　熙蒙立刻坐直了些，推了推眼镜，汇报工作般流畅地回答：“是，老爹。初步筛选了几个郊区的点位，都是废弃的工厂和仓库，正在做技术和安全评估。移动办公车也在物色合适的底盘和改装方案，不过目前还没找到特别符合需求的。”
　　“合适的车辆我倒是有一辆。”傅隆生抿了口茶，像是闲话家常，“不过之前套的牌照有点小麻烦，不能用了。你们自己处理一下手续再上路吧。”
　　末了，他补充了一句：“搬基地是大事，不急，方方面面考虑周全，慢慢谋划。”
　　“明白。”熙蒙认真点头。

　　傅隆生放下茶杯，目光状似无意地落回你身上，“对了，听说李处长那边的工作做得顺风顺水？”

　　你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笑了笑，配合着他的语气：“混口饭吃罢了，主要还是领导指挥有方，同事们也多有帮衬。”

　　傅隆生颔首，他手指轻轻点着桌面，像是随口提起一个想法：“嗯。我这边最近正好在筹备一点……跨区域的长期投资。”他看向你，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些：“李处长在体制内，见多识广，不知道方不方便帮忙参详参详，看看哪些那些领域的‘朋友’，值得我们去深交，以免我们走些弯路……”

　　“既然喊您一声傅叔，那我也是您的晚辈。”你向前坐了一点，直接将话挑明：“你要的肥羊，我很快会去帮您物色。”

　　“也算是我加入您狼团的一份——投名状。”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