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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大结局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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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现在该如何!”乔元素催促道。
四虎军,巡防营反了,三千禁军勉强可以抵抗一阵,四凤军不在长安正往南境去……
“琅琊军!还有琅琊军!”萧凌云想道。
萧凌风遂即让小黄门将一个木盒子拿来,里面装着可供调配军队的虎符,全都交至萧凌云手上。
这次比上次还多了一个四四方方桐木色的盒子,光看样式,便知是玉玺。
“你从密道走,请琅琊军前来相助。”萧凌风命令道。
“玉玺你先留着,等此事必,再说。”萧凌云接过虎符,作揖后,便带着莫北往匆匆离去。
……
长公主府,门外轰隆隆的叫门声,还有胄甲经过的步行声,不用出门,就知一定是出事了。
萧凌云那处一直没有消息传来,没有消息倒是最好的消息。
沈隐一人支撑长公主府,先命外面的护卫守住攻击,后院安排公主们准备撤离。
“父亲我怕。”
永宁还算镇定,永安已经哭成泪人。
“没事的,有我在。”
沈隐忙将公主和服侍公主的侍从塞入长公主府内暗道。
“带着公主从暗道离开。”
“诺。”
将暗道的门合上,沈隐随其他侍从提起一旁的泥浆,将门夯严实。
在做完这些后,沈隐才提起一旁的长刀,走出房门,搬了把太师椅坐在天井中,等着贼人来犯。
以前被萧凌风关在掖庭,他没懂为何要派林达亲教他功夫。
他现在明白了,长公主在守大家,那他同长公主的小家就由他来守,他现在有武力在身,不会给长公主拖后腿。
……
“驸马不好了!巡防营叛了!正对着府门猛攻!请驸马速速带公主们离开此地!”
侍从浑身带血从外院踉跄跑入,一道飞箭射出,从侍从脖颈处穿出,鲜血直射。
“晚了!我们已经进来了。”陈伟带兵闯入,将手边的弓弩丢到一旁侍从手上,两手插在腰间打量着院中的那个男人。
面容姣好,难怪长公主独宠他一个。
“看来陈将军看不起我啊,才带来这么点人?”沈隐的长刀持柄撑在掌下,微微抬眸不屑地打量着闯进来的贼人。
在后院听着外面震天响的呼喊,还以为来了许多人。没想到现下院中,只站着约莫百来人,还有一个陈伟。
长公主府内的院子没站满,看起来有些稀稀落落的。
“把长公主府上的门撞开了,剩下孤儿寡男的,简单,我便让他们先去支援宫里了。”陈伟叫嚣道,
身后的其他士兵拖来一堆长公主护卫的尸身,摔在沈隐的脚边。
府上的护卫都是精锐,堵了他们三柱香的时间,也为两个公主的撤离争取到时间。
想来,现在暗道的泥水已干,再燃起一把大火能烧得更加严实。
……
“既然陈将军看不起我,那便看不起吧,谁让我空有美色惹人嫉妒呢。”沈隐说道,微微挑眉:“不如,我和陈将军单挑,省得后人说你胜之不恭。”
陈伟身后嘘声渐起,是对着沈隐,从沈隐炫耀美色起,身后的那堆汉子流露出不少鄙夷之色。
“那你先来?”陈伟一手持长枪,勾勾手心挑衅道。
“我常挨打,不知怎么出招?”
“那便我先来!”说罢,陈伟的长枪划过地面,腾空而起。
沈隐坐在太师椅上,以手中的长刀做支撑向后倒,飞踢踹在陈伟的胸口,将陈伟推出七丈远。
那一脚力让陈伟意识到了对手难缠,不得不打起精神来,拿着长枪再次猛冲。
沈隐长刀出鞘,横跨一挡,又闪又进,身手不在对方之下。
又一长枪突击飞过沈隐的脸颊,沈隐借着腰力向后倒,躲过利刃,反手长刀一劈直中对方肩膀,往下压。
“都看着做甚!还不来帮忙!”陈伟嘶吼着疼痛,眼前面容姣好的男人绝没有看上去那般简单。
……
又过了三炷香的时间,长公主府火光熊熊燃起,这院中早就被沈隐灌满了火油。
沈隐原想着即使被俘,也不能给长公主添麻烦,打算在火中自尽。
此刻,沈隐用手中的长刀勉强在烈火中撑着,有点累,感觉走不出这火场也走不出这长公主府了。
陈伟早就头身异处,不知烧到哪处去了。
火圈之中满是哀嚎,陈伟带来的叛军有的被沈隐打得不得动弹,有的被丢入烈火中燃成灰烬。
周围的柱子接连摔落,火势愈发甚,浓烟充斥着沈隐整个鼻腔,他想逃,却觉得手脚无力。
“驸马大人!你没给你师傅我丢脸!”
林达凭空出现,从屋檐上飞入火场,捞起沈隐,又借着尸山腾空而起,将沈隐救出长公主府外,从水壶中倾倒清水,处理沈隐脑子里弥漫的浓烟。
“殿下呢!”沈隐恢复神志后,扒拉着林达问道。
在林达附近,那队兵马皆是女郎,是四凤军。
“我先带着四凤军回长安了!殿下同腊八去琅琊搬救兵,相信很快就会归来。”林达接着嘱咐道:
“我刚刚进城,瞧着长公主府有火光,便来瞧瞧。”
“我现在要先去宫里救陛下,叛军已经打到宫里了,我顾不上你!你找个地方藏起来,别让叛军拉你去威胁长公主!”
“明白……”沈隐应答道,接过林达手中干净的衣裳,隐入街头巷尾,暂时调养生息。
……
承乾殿外,叛军已经往上冲了好几波,还是没把门口挡着的禁军清理干净。
“别打了,放火直接烧了吧”周勇颇为霸气的说道。
一把火直接烧了,里面的人要么逃出来,要么烧死在里面。
“不可,我们还没拿到玉玺和传位诏书呢。”江予东随便想了个由头拦住周勇的鲁莽。
都已经谋反了,还要什么传国玉玺和继位诏书。
旧朝得以覆灭,是因为皇帝无道。
新朝颇得声望,若放火烧了承乾殿,得胜之后定会有后来人借着萧氏王朝的旗号再谋反。
得胜无非三要素,天时地利人和。
前段时间的地震让新朝元气大伤,却仍缺了人和,本想借着灾情挑拨,没想到一一被长公主萧凌云解决。
又想挑起萧凌云同萧凌风分心,散播长公主的声名,又被长公主萧凌云摆平。
此时确实不是举事的最好时候,只是今日崔长乐查府上物资,发现江氏的腰佩丢了一块。
崔长乐这才想起,对春卷下手那日,小儿拿江氏腰佩出来玩耍,崔长乐出门时像往昔一般挂在自己腰上,最后竟忘了这事,才会被春卷顺走。
告知江予东后,江予东算出——此刻不起事,只会满盘皆输,只能拉着周勇和陈伟贸然出击。
如今禁军依旧死守,正是缺了人和。
若新朝无道,此刻禁军已经放弃抵抗,任叛军畅通无阻,前朝就是这般覆灭的。
……
“行吧。”周勇应承道。
江予东打量着他的神色依旧懵懂,就知他在不懂装懂,连解释都觉得啰嗦。
叛军以周勇为先,然江予东才是军师,一切指令皆以江予东为准。
若此次得胜,周勇做朝堂上的傀儡,他们江家依旧可以做朝堂后真正的操手。
……
过了三炷香的时间,承乾殿门口的禁军无一生还,尸身堆叠成山,堵在承乾殿门口,只能一个个扒拉开,叛军才得以进入。
承乾殿内的小黄门一一冲上来挡在了周勇的屠刀下,原先也安插了其他的小黄门在承乾殿内做内应,不知何种缘故,都没了下落。
崔长乐跟在江予东和周勇身后进入殿内,她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承乾殿最中间的那人——萧凌风。
可萧凌风没注意到她,淡然地看着周勇一步步逼近,崔长乐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失落,却在江予东的目光投射过来之时,藏匿完好。
萧凌风穿着干净整洁的金黄色龙袍坐在正中的龙椅上,伤手藏在袖口里,伤腿穿好鞋履,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身后的龙椅经过改装,自带轮子可以在地面上滑动。
身侧站着的是穿着素衣的赵昭棠,穿戴玄墨色披风,未施粉黛,也未累任何头饰,一手搭在龙椅处,另一手上绕着佛珠,佛珠在五指间滑动,嘴里碎念叨某道佛经,身后阳光透过窗缝溜进屋内,隐有佛光普照之势。
叛军在宫城外已经喊了一天一夜,既然此刻站在此处,生死早就想明白了。
反倒淡然。
“萧凌风,玉玺在何处!”周勇急吼吼的叫骂道。
“被萧凌云带走了。”萧凌风答道,神色泰然,语气平和,有正常的情绪起伏,却没有多余的情绪流露,像是村口大爷说着平和的家常小话。
“萧凌云呢!”
急性子的莽夫没有得到害怕惊慌的反馈反而会愈发暴跳如雷,气汹汹冲到桐木雕花案后,揪过萧凌风的头颅砸在案上,流着血的尖刃抵在萧凌风的脖颈处。
“跑了。”萧凌风浅浅叹了一口气,神色依旧如常,反倒是他身侧的赵昭棠急得想上前相拦,被周勇甩至一边。
“不好了!不好了!林达带着四凤军回来了!”士兵匆匆来报。
“外围不是有陈伟吗!他没拦住?还有沈隐呢!怎么还没带过来!”周勇呵斥道。
“陈将军……死了,沈隐跑了。”士兵颤着说道。
周勇推开前来禀报的士兵,冲出承乾殿门外,一颗头颅砸到门框处,轱辘打了一圈绕到了稍后赶来的江予东脚边。
是陈伟的头。
“陈伟连我都打不过!怎么打得过我徒弟!”林达立在马上大声喊道。
此刻叛军围在承乾殿外,直指外围的四凤军。
“林达!别做萧家奴了!来我这边,你依旧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周勇喊道。
赵昭棠推着萧凌风出来,江予东的剑搭在赵昭棠的肩头,而崔长乐的剑搭在萧凌风的肩头。
“怎么还推着出来。”周勇反问道。
“他累了。”崔长乐抢答道。
“陛下累了。”赵昭棠随之附和。
“嗯,孤累了。”萧凌风跟着应承道。
“行吧。”周勇看着三张淡然的脸愈发烦闷,转问向林达:“怎么,你考虑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