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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大结局中 ...

  •   “是啊,以春卷的身手,不该什么消息都没传回来。”萧凌风喃喃道,他躺在黄纱暖帐的床榻上,一只腿屈着,另一只腿却一动不动。

      “本宫已经让暗影楼的人和巡防营在长安各处搜索了,哪怕……”萧凌云按下后一句,看向一旁的林达。

      林达已经急红了眼眶,紧紧握住了腰间的那枚貔犰玉佩。前几日林达同春卷大吵一架,气急之下就连貔犰玉佩也物归原主。

      不断吞咽喉间的清液,却也止不住心底的悔意,要是当初能让她拿着这枚貔犰,也不至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

      “你也别担心了,有你挂念,她定是没事的。”萧凌风也出言安慰道,毕竟与林达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索性长公主已经入宫了,这几日你也出宫快去吧人寻回来。”

      “多谢陛下。”林达应承道:“可是南境,还有救灾的事未了,臣实怕朝堂上有所动荡。”

      “没事的,此刻找到春卷是最要紧的事。”萧凌云也出言安慰道,轻拍林达的臂膀。

      少年成婚多年,可还未有孩子,总归未完全的长大,因妻子的失踪,不自觉红了眼眶。

      萧凌云也忧心忡忡,就连最牢靠有本事的春卷都不知所踪,最近,真的是多事之秋。

      可是愁是最没用的,无论何时最不能乱。

      “还有南境的事。”萧凌风接着说道:“看来得派人去趟南境,消息没有传出去,总得去南境巡视一通以防不测。”

      “这次你不能去,长安你得帮孤守着”萧凌风指着萧凌云说道:“让周勇去吧,前几个月他就去了南境。”

      “周勇告假了,说是染了风寒高热不退。”萧凌云答道。

      “那就让腊八去。”萧凌风说道,脸上的忧愁挤出一条深沟。

      “陛下,长公主,这次南境巡兵臣同腊八一起去吧。”林达主动作揖道:“顺便,臣也能找找春卷的下落,长安找不到人,万一她已经不在长安了呢?”

      “平安回来。”萧凌云同萧凌风一起应承道。

      “诺——”

      ……

      ——————————

      次日晨时,林达同腊八带兵前往南境,萧凌云在城墙上相送。

      后回了一趟长公主府,交代沈隐这几日务必守好长公主府,不得让闲杂人等靠近长公主府,自己要在宫里长住一段时间。

      同时告知沈隐在长公主府地下有条密道,可直接通往城外屋舍,若有变,及时带两位公主撤离。

      “是不是要出事了。”沈隐搂着妻子悠悠说道,怀里的妻子比上次拥抱时还纤瘦了几分,嘴角一直硬撑着,下不去愁容。

      “别多想,就是同你交代一下。”萧凌云答道。

      春卷这么久还没有消息,想必是出事了,可是这个世上能害春卷的人并不多,除非围攻,又或是亲近之人的背叛。

      ……

      回宫之时,她又去了趟周勇府上,他依旧病着不见客,萧凌云远远瞧了一眼,是真病了。

      想来四虎将和四凤将当初随他们兄妹二人一起入长安。

      林达和王成此刻都不在长安,陈伟忙着城里救灾一事,周勇病了。

      枫糖身死,春卷下落不明,腊八不在长安,就一个芒冰崔长乐还在长安,尚有空闲。

      上次江家一事,借着往日军功,崔长乐和江予东逃过一劫,可萧凌云心中有根针一直在——当初她假装要起兵谋反是打算让林达告知江逾白,没想到林达开口之时,江逾白已经从崔长乐处知晓了。

      因而,萧凌云一直不敢再重新启用崔长乐,哪怕是前几日救灾已经忙不过来的情况下。

      “殿下,到了。”莫北往在车驾外问道。

      “你先去叫门吧。”

      “诺——”

      回宫之前,萧凌云一时兴起还是来了趟崔长乐家中。

      江府崔府已经被查封,眼下崔长乐的府邸门上挂的牌匾是——芒冰将军府,是新朝初开之时,陛下赏给崔长乐的,感念她从龙有功。

      这处宅子同腊八他们的一般大,比长公主府小了一点,但在满朝之中也只有四凤将和四虎将有这么大的宅邸了。

      崔长乐的宅邸看起来格外的萧条,里面的家丁不多,护卫也少。

      因着江家一事,崔长乐调去掌管粮草,不再担当重职,日子比以前清闲,俸禄和以前没差太多,再加上粮草一向富有油水,不至于过得这般萧条。

      甚至是凌乱,院中的花草都长满了枯枝,就连两个孩子的玩具散得前厅都是,柱子上的掉漆掉斑无人修缮。

      萧凌云此刻才知沈隐在家管着长公主府竟安排了这么多事,院里的花草都是郁郁葱葱的,两个公主的玩具更不会丢得到处都是。

      “末将参见长公主殿下。”崔长乐跪仆道。

      萧凌云在前厅坐了许久,崔长乐才姗姗来迟,身上脸上挂着米面,绑着襻膊,忙乱甚至带着些许慌张,无措地揪着自己的围布下摆。

      “起来吧,坐。”

      待崔长乐也在一旁坐下,萧凌云继而悠悠说道:“这几日巡防营赈灾,陈伟那边有些许忙不过来了。”

      “本宫命你带着些人马,前去协助赈灾,布施粥米。”

      “此事过后,本宫会向陛下进言,封你做江东太守。”

      虽不在长安,然郡守有实权,不至于她一身抱负空落,至于俸禄虽比不上四凤将的时候,但是比现在还要高出不少的。

      而且远离长安,对她,对江予东,亦或是对萧凌云都是最好的。

      人与人之间心中一旦横了刺,就很难再拔掉了。

      “娘亲。”

      萧凌云正说着,一小男孩从后院闯入扑在崔长乐身上。

      “娘亲,要抱。”

      男孩扑腾着就要往崔长乐身上爬。

      “小儿胡闹,还请长公主见谅。”崔长乐将男孩拉起,抱着跪下,被萧凌云扶起。

      崔长乐仍要跪,作揖道:“长公主予以重任,臣不敢推辞,即刻带人前去协助陈将军赈灾,只是江东太守一事,臣恐不能胜任,丈夫儿女皆在长安,臣不忍远行。”

      看崔长乐坚持要跪,萧凌云也不拦着,继而在太师椅坐下,又抿了一口热茶:

      “你可以带着丈夫儿女一起去江东,到时候再下一道圣旨,把岭南的崔家也接去在江东团聚,本宫记得江东是你们崔氏的故乡。”

      已经说道这份上了,崔长乐眼中闪过一瞬光芒,又转瞬即逝:“多谢陛下,长公主美意,臣不甚荣幸,予东乃长安人氏,恐难随我远行。”

      “那便罢了,本宫宫里还有事,就不久留了。”萧凌云拂袖而去。

      “恭送长公主殿下。”小儿随崔长乐作揖道。

      待萧凌云离去,江予东从后院中走出,刚刚便是他将小儿放到前院来的。

      “父亲,我厉害吧!”小儿笑盈盈向江予东讨赏。

      江予东见状从怀里掏出一盒饴糖交给小儿:“去,父亲要同母亲说会话,你去找你姐姐玩。”

      “是,父亲。”

      江予东站到崔长乐身边,自长公主走后,崔长乐就一直站在风口处,等江予东凑近时,崔长乐已经红了眼眶。

      “怎么还哭了?”江予东问道,以为她是委屈了,江予东藏起唇峰,有些许不悦。

      “没事风大。”崔长乐忙擦清泪,没注意到对方的神色。

      “你看她,就是不相信你,以前从没来过府上,春卷一死就来了。”江予东接着说道:“那江东太守说得好听,也是乡下地界,那比得过长安繁华,她不过是寻个由头将你流放罢了……”

      “行了,你不必说了,我既然已经想定,就会助你成事。”崔长乐看着江予东,整个瞳孔都装满了江予东的身影,却依旧太小,试图将他的野心也塞进瞳孔里。

      “走吧,去后院,前厅风大。”江予东揽过她往后院走。

      “砰——”

      突然背后一阵大风刮过,院中的一棵枯树终于落了地,崔长乐肩头一耸,连心都要跳出来,下意识驻足回头查看。

      那枯树枝歪歪扭扭倒了一片,崔长乐脑海里更先浮现的是春卷的样子——昨夜,她也是这般歪歪扭扭地倒下……

      ……

      三日前深夜,长安。

      春卷师徒追着那人穿过乌巷,绕过七彩坊,穿过层层街巷,来到一处荒废许久的屋舍。

      门口的木门吱吱呀呀开了又合,台阶上的落叶结斑腐成泥,看起来已经荒废了许久,像是从未有人居住过那般。

      春卷本想翻墙追着那人进入院中,但光风吹过,院墙上的砖瓦就碎了一地,那人赶忙出来查看。

      还好春卷同春映容反应快,躲到了墙角处。

      得想个法子知道院中的情况。

      靠着街角往上看,是二楼的建筑,春卷师徒摸黑进了二楼,开出一道窗缝,打量着对街院内的风景。

      院中的屋舍门窗紧闭,但点着烛火照应出来的身影却是两个人。

      春卷师徒捱着性子等了许久,直到开门的时候,一人先走了出来,四下探着,继而里面的人提醒些什么,才带上了黑袍。

      先出来的人头就落出一瞬,被春卷师徒捕捉道——是倭人。

      “他们应该会分开走。”春卷猫着身子低声道:“你追倭人,我追另一人,到时候拿去长公主府相见。”

      “是,师傅。”春映容一溜烟就没了踪影,伴着月色瞧瞧跟在倭人身后。

      春卷又在窗边猫了许久,屋子里的另一人很谨慎,直到春卷的膝盖发酸,才从屋舍里走出一人。

      带着黑袍,只能看见身形粗矿,却看不清样貌。

      春卷悄摸跟着绕过乌巷,七彩巷,玉真坊,几乎有过长安大片屋舍,又绕回了乌巷,直到七彩巷。

      对方已经发现她的跟踪了,是在绕路,看来此刻只有先动手才能赢,春卷摸向腰后的两道峨眉刺,以轻快的步伐往前快冲。

      那人也顿住了,径直回过身来,扯下自己面上的黑袍,面具。

      或许是太过震惊,春卷一时收住了峨眉刺,周勇隧及拔出了刀不打算与她好生商谈。

      “刹——”

      一道冷箭矢凭空射出,直中春卷胸口,那冰冷的毒液直接渗透进是四肢百骸,不得动弹。

      不行,当下是打不过周勇了,得先离开此地。

      春卷拔掉箭矢,倒退飞奔,却直直撞上一人。

      “春卷!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崔长乐扶着她关切问道。

      “我要见长公主,我等会再同你说。”春卷见是崔长乐,依着旧日的交情,松了一口气。

      “好,我带你去。”

      春卷倚靠着崔长乐,飞快往前奔走。

      那箭簇有毒,可是长公主知道天下所有毒的解法,这种伤根本不算什么,现在更重要的是把消息传到长公主那里。

      忽而,一道短剑从春卷背后穿胸而过,春卷低头看着那突出的血刃,和中了箭的那一边一样渗着深红的血。

      “呃……”鲜血从春卷嘴角喷出:“为……什么……”

      还未说完,春卷便软着倒得歪歪扭扭,眼睛却瞪得硕圆,气已经绝境,仍死死盯着眼前的背叛者。

      刚刚与倭人交易南境情报之时,其实屋子里有四人。

      周勇与倭人并肩而坐,崔长乐与江予东并肩而坐,倭人与崔长乐身形不高坐在里处,周勇与江予东身形更高坐在外处,照在窗影上刚刚好是两人。

      都是枕边人,江予东这三年来在谋划些许什么,崔长乐都知道,她默许了这件事的发生。

      崔长乐也恨,有时候恨得太多了,不知道该恨谁,也不知道该从何处恨起……

      总不能恨自己人罢,只能恨外人……

      为什么四凤将里萧凌云总是冷着她;为什么明明是一起打下江山,自己却到粮仓干着清点粮食的活计——细碎枯燥又无趣;为什么做错事的事江家,他们崔家也要流放岭南……

      当周勇一走出屋舍,崔长乐和江予东就发现春卷跟在周勇后头。

      “你看长公主,根本就不相信你,还派春卷来跟着我们,还好是周勇先走。”

      “杀了她,周勇是个软骨头,要是被长公主知晓,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

      被春卷盯着发毛,崔长乐心虚地合上了她的眼皮:“因为他是我的丈夫,我和他才是一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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