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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这人不是范于! “无礼,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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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礼,称吾严君。”
说着,范于抬指,又是几道气鞭落下直直打在范连身上。
不知道父亲是如何操作的,范连只感觉这几下好似是直接抽在了他的一身气脉上,浑身刺痛不说,连体内气的循环都险些被打断。
显然父亲这是真想要他的命!
虽不知出发前还亲切的阿父突然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但范连识趣,当下抱头痛苦道:“吾吾吾、吾知错了,严君。”
点了点头,范于唤来近侍,对范连道:“汝驾车,走,去寻汝大父,吾等返回大梁,不赴秦。”
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范连刚想反问,看到父亲胸前的手时,想起刚才刻骨铭心的痛,瑟缩了下脖子,小声回了句:“唯。”
要不是面前人还是原来的样子,他都要怀疑是不是父亲被人调换了。
要知道,自从之前魏王请降后,范府就一直在准备去咸阳的事,甚至花费了大半家财在秦国购置了不少土地,还托人和秦国的大臣搭上了关系。
阿父如此重视,怎会如此轻易的便放弃了举家前往秦国之事?
肯定是那个少年的原因,范连想着,隔着帘子问了句:“不知严君,方才少年?”
端正的跪坐在车舆内,范于睁着眼睛一眨不眨,浑身动静全无,只有声音从体内传出:“一纵横家而已,欲跟随入秦,现在吾等归梁,彼自去矣。”
听闻如此,范连没有多言,只想着等之后询问褐石方才到底发生了何事。
心急父亲的异常,想要和人商量,范连的马骑得飞快,带着身后的马车也一路不停。
待他行至原本的山石挡路的地方时,看见的却不是忙碌搬石的范府众人,而只有一片废墟,乱石堆下鲜红的血液不断渗出,牛车破损的结构散了一地。
“阿母、大父!”
嘶喊着,范连翻身下马,直奔石堆前,不可置信的看着被山上突然滚石砸中的范府车队。
石堆下隐隐有呼救声传来。
“阿母,是汝邪?”
用手去搬面前的石块,范连一边呼喊:“来人乎!”
奈何此次滚石的范围极大,竟是将范府整个车队都砸了去。此时原本的百余人口,竟无一人存留。
喊了半天,无人应答,范连只听见前方山石下的呼救声越来越弱。
惊惧之下,直接哭出了声:“褐石,还不来助我?”
远处的侍者在看到这一幕时,也是心惊胆战,又庆幸自己跟着家主去等人,得以捡回一命。此时听见郎君叫他,赶忙上前帮忙。
二人联手之下,一点点将小山状的石堆挪开。
两个时辰过去,从一开始的心怀期待到现在的心灰意冷,范连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却去一些随侍的修者外,范家近百余人口,竟无一人存活。
这其中就包括了他的阿母、大父、小妹。
之后被救出的修者也来帮忙,很快便将道路清出。
此时,范于才好似反应过来一般,掀起帘子,从车上下来,对着面有悲戚的众人冷淡道:“今不赴秦,且归梁。”
说完,便又进入车舆,仿佛外界的一切和他都不相干。
“公子?”
被救出的侍者疑惑看向范连,不知自家家主何意。
“遵严君之令而为。”
“那,此等行装,若何之?”
“汝等收拾一下,还能用的就带回。”
……
“绑定者,对方好像发现你们了。”
“!!!”
系统突然一声,吓得秦无英差点后仰摔倒,连忙扶着身旁的扶苏稳住身形,心下大惊,手里瓦刀握死,神色紧张地冲对方做了个手势,示意他随时准备冲出去开打。
对方这随手就能毁掉俩祭坛的武力值,他们估计会死伤惨重。
然而,将祭坛劈碎后,范于转身就走,仿佛根本没发现石雕后面的秦无英等人。
舒了口气,秦无英忍不住质问系统:“你确定?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拼命了,不要随便制造紧张情绪。”
“确定!对方扭头很明显朝这里看了一眼,就在你吐槽范府家教严之后,不信你看录像。”
既然系统敢说,那八成就是范于发现了他们却没做声。
“那是为什么?”
还有对方说目的达成的那句话,秦无英皱眉,感觉事情越发复杂。
待大黑汇报说二人走远后,几人才从石雕后出来。
此时,系统播报任务失败的声音才姗姗来迟。
看着系统面板上破坏祭阵任务后“任务失败”四个血红的大字,和任务条永远停留在的 97% 的数字上。秦无英既庆幸又有点郁闷。
庆幸自己不用以还不如非酋的运气抽卡,又郁闷只就差一点就完成,让她这个“微强迫症”好生难受。
“此人绝不是范于!”
震惊于范于的身手,公叔厉此时才反应过来,脸色难看地说了句。
秦无英几人不认识范于,虽然奇怪却也不好判断,但同样隶属魏臣的段崇干竟也认可地点了点头。
“先走,回去再说。”
沉吟了一下,扶苏先冲几人摆了摆手,此地不是谈论的场所。
待一行人回到秦军驻地时,天已大亮。
大梁城附近的螽蝝又从沉寂中清醒,再度包围了整个城市,秦军这边还好,昨日秦无英他们对周边的虫子做了烧杀,此时众人设围帐后,倒不严重。
看着身后被黑雾包裹的城市,秦无英叹了口气。
也不知昨天的祭祀破坏到底算成还是不成功。
主帐内,木然和副手早已在此等候。
平阳君已是普通人之身,年纪也大,经不住成夜不睡的熬法,便被副手送回去休息。秦无英也回到自己帐内换下沾满血迹的衣服,并被扶苏和平阳君两人勒令在帐内等待军医上门诊查。
此时,账内只剩了扶苏、木然、公叔厉和段崇干四人。
“阖户谓之坤。”
谨慎之下,扶苏先施灵言设了个界。
“不知公叔先生之前在范府所说,此人绝非范于是何意?”
自从大梁回来后,公叔厉就一直在低头沉思,此时听到公子扶苏的声音,斟酌了一下便开口道:“那人绝非范于。公子不知,范于此人虽衣冠若士,但为人吝啬、小心眼,且极爱范连此子,无度宠之。范连见其一向无尊长幼,绝不会恭敬称其为严君。”
点了点头,扶苏疑惑:“然而,其子范连似乎并未发现不妥?会不会是二人私下相处方式与表面不同。”
公叔厉皱眉:“这也是臣心中疑惑的地方。如若范于被人替换,不至于范家无一人发现。但,范于仅二级文士,昨夜那手隔空破坏两座祭坛的功夫,绝非一名二级修者可以做到。”
“确实。”
昨天被平阳君指使着破坏了大半个祭阵,祭坛有多难破坏,扶苏心知肚明。
当下便对公叔厉的判断又信了几分。
“然而,此非吾最忧之事。之前,那人曾言’祭祀已完,目的既成,毁便毁矣。’不知先生如何看?”
听完,公叔厉还未开口,木然便是一惊:“难道是昨夜公子和平阳君破阵不成?”
“木将军无需心急,依吾之见,昨日秦师和公子破阵未必不成,吾听声音,那假范于说话时,位置较远,应是在小祭坛处。”
“正是如此,吾猜忧心。既然平阳君说祭祀未完能破,那吾便不怀疑,只是小祭坛那边,其也说,祭祀已经完成。而这祭祀显然不怀好意,还与秦师相关,我只怕这次的引灾之阵,自初谋至终事,皆为阱也。”叹了口气,扶苏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出。
从昨天秦师昏迷开始,他曾一度感受不到二人帝王契之间的联系,之后对方醒来,联系依旧微弱,其气这状态不似正常人,反倒是像秦师濒死不远。
再听到之前范于的话,他害怕这件事自始至终就是为了引秦无英去,让那个小祭坛的祭祀得以完成。
所以范连才会邀请段崇干的儿子,而他的儿子刚好看见那两个祭坛,回来报给段崇干,再由段崇干告诉秦军。
就是不知平阳君是否有办法能解开祭阵。
心下一惊,想起昨夜秦师连续不断的吐血状,公叔厉和段崇干都没否认。
“等回咸阳,吾便会向君父请示,让夏医官替秦师诊治。秦师描摹了阵图,君父也会招天下英才,看是否有人知晓此阵何解?”
没想到秦国对帝佐之才如此重视,段崇干在心里给对方抬了不少高度:“公子见多识广,不知范于身上异常,是否有猜测?既然不是本人,那究竟是何人所为?”
公叔厉猜测:“莫非是楚巫的摄魂?”
摇了摇头,扶苏不认同道:“非也,之前吾等去楚国给楚王祝寿见礼,秦楚两国已达成协议,秦国留给楚国三年时间,楚国期间不做干预秦国战争的多余之举。况且,此人设祭祀引灾,绝非善类,我相信以春申君的人品,绝对不会允许此事发生。”
“而且,此人所用祭祀手法极为复杂,祭阵甚至连平阳君都未曾见过。虽然楚巫手段颇多,但我也不觉得其知晓如此邪恶之法。”
哇哇哇,下周请一周假。
跪地……
下下周会日更补上,一定!我保证!
哭泣 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