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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王郎,你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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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虽然李颐休自诩是个柳圣花神,与她好过的人夫不在少数,但那都是丧了妻的鳏夫,像这般妻主尚在,却有胆量来勾引她的,还是头一遭。
很刺激,很兴奋,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论眼前是怎样的火坑,李颐休觉得自己非得跳进去好生体验一番不可。
若是有人抓包到她同凤君厮混,大不了她就点退出游戏。如斯想着,李颐休一边骂自己“狗改不了吃屎”,一边又调出游戏系统瞥了眼所剩的游戏时间,终于在亥时三刻,她不紧不慢地悠悠然抵达了那偷情之处。
昏夜沉沉,四围漆黑,唯有一抹白莹莹的朦胧小光自竹林深处的小亭内透出来,幽幽晃晃的。
此处坐落于皇宫东北角,地势偏狭,周遭杂草丛生,青石板缝里挤满了苔痕,显然是一处久无人迹踏足的去处。
这委实是一个偷情的好地方。
倒不知是不是王彧好风雅,这人迹罕至的小亭里竟四周围满了帷幔,那白晃晃的珠光映得他窈窕的身段朦朦胧胧地投在上头,影影绰绰的。
亭中人闻得脚步声,那珠光亦随之晃动起来,紧接着帷幔自内挑开一角,露出一张明艳逼人的脸来,那眼尾的朱砂痣晃了晃。
王彧手举着夜明珠,似嗔非嗔,“还以为你不来呢。”
“凤君特地邀我前来,我要是爽约,那可真的是太不君子了。”
李颐休步入亭内,伸手就要去牵王彧的手,哪知那手跟蛇似的,咻的一声便缩回了袖子里,连片衣角都没叫她沾着。她眉梢一挑,从王彧笑意盈盈的面上掠过,并不往石桌旁坐,而是靠着亭下的阑槛钩窗坐了下来。
“不知此处凤君是如何发现的?”
王彧款款坐于石凳,单手支在石案上,“其实此处皇宫,原本是大雍所建。”
他口中说的大雍,是大梁之前的王朝。后来大梁开国皇帝肇基之初,便将王都北迁,只不过胡人打了过来,这又给往南迁。
王彧扭头,隔着帷幔,遥遥望向小亭不远处宫闱的轮廓。
“大雍曾有一位公子,靠着家族荫蔽,封了贵君,可皇帝并不喜爱他。他便索性自请搬到此处来住。可是,他后来犯了大错,便被皇帝赐白绫,而这处宫闱便就此荒废了。”
他蓦地回过头来,眸光于幽幽珠光中明灭不定,“你可知他犯的是什么错?”
“愿闻其详。”
“私通。”王彧轻声道,“他耐不住寂寞,与人私会时被当场拿住,正浑身赤/裸地躺在灌木丛后。”
李颐休放在膝上拍打的手指一顿,意有所指,“原来此处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她抬眸,直直地看着王彧,笑道:“那她们也太不小心了。”
“是啊,真的是太不小心了。”
王彧抬袖斟酒,酒液倾入盏中的声音泠泠响起,“二娘,你来与我会面之前可想明白了?”
他一手拿着一个酒盏,隔着半个身位,面朝着李颐休坐在阑槛钩窗上,“若是有人将我们二人告发,你会弃我而去吗?”
“不会,我肯定不是那种人。”李颐休坦然地将话头抛回去,“那你呢?你会特意向别人告发我们吗?”
王彧拿酒盏的手一抖,“二娘可真会说笑,与你相好的人是我,我将自己搭进去作甚?”说着,将酒盏朝小亭外的清潭奋力一泼,“那这酒不喝也罢,白白糟蹋我一番心思。”
“我同你说笑呢,你可莫要恼我,是我错了。”
两人各怀心思地对视一眼后,王彧又偏过头去,望着清潭上那轮倒映的明月,面带惆怅道:“我回回路过此处,便能深感大雍那位贵君的凄凉。”
叹一声,低低道:“我身为琅琊王氏的人,嫁到哪里去,能是我所决定的么?自我入宫起,我便郁郁寡欢。宫里的人皆知陛下待我相敬如宾,可只有我自己知晓,陛下从未正眼看过我。我还以为我会在宫中寂寥度过此生,却不曾想,竟能与你在此处相遇。”
话到此处,王彧适时抬头,目光盈盈地望着她,“深知不对,可、可我也不过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好叫我在这些漫漫长夜里有些盼头罢了。”
“那为何会是我呢?”
“情这一字是我能控的吗?只不过那日看你一眼,便心动不已。”
他说完又撇过脸去,特意不看她,幽幽道:“可谁知,我竟看上个负心娘,话多说几句便嫌不投机。”
“好了好了,我真的知错了,我给你赔不是。”
“那罚你替我斟酒去。”
望着眼前的酒盏,王彧疑惑道,“怎地只有一只?”
李颐休将包着素娟的手掌凑到王彧眼前,“我身上的伤没好,不能喝酒。”
“我、我……”王彧一噎,缓了缓才找回话头,“我只是觉得今夜幽会,若是只有我一人饮酒,有些冷清罢了。”
他目光在酒盏与素绢之间逡巡了两回,试探着问:“你当真不能喝?”
李颐休眸光闪了闪,“美人相邀,怎能不喝。”望着眼前那人喜出望外的神色,又道,“你若是喂我,我就喝。”
王彧暗暗松了口气,心说幸好只是喂酒,便手执酒盏,身不动,只僵硬地伸手将盏沿凑到李颐休嘴边,催促道:“那你快喝吧。”
见李颐休不动,他索性将酒盏又往前送了送,盏沿几乎碾到她的唇上:“二娘快喝吧。”
“我说的是用嘴喂。”
王彧举着酒盏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
李颐休看着他脸上那明显一僵的神色,又特意恶魔低语般,“你若用嘴喂我,我便喝了。”
将近半晌的沉默后,王彧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好”字。
王彧深吸一口气,将清凉的酒液含在嘴中,万分不情愿地将臀往前挪了挪,一直挪到双膝堪堪抵上李颐休的膝头。
待他慢慢凑过来时,李颐休便嗅到他身上那股如同火星子噼里啪啦炸开的气息,绝望一般叫着“救救我,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她心里头笑道,这才哪到哪。
王彧心里头千百万个念头来回碾动,最终是“过了今夜,我便解脱了”这一念牢牢地焊在他心头上。他死死抓着膝头的衣衫,扯出一片褶皱,然后阖上眼眸,狠狠心凑了过去。
唇瓣相贴的那一刻,他迫不及待地将嘴中的酒液渡到她口中。
就在他以为这便结束了,一只手悄不做声地按在他的后脑上,将他按向了她。
随即,一条灵活的舌头便毫不客气地闯了进来,原本渡出去的那口酒液,竟原封不动地全数被顶了回来,直直灌进他的喉头。
冰凉凉的酒液顺着食管淌下去,却又火辣辣地烧了一路,烧得他眼眶发酸。
“……唔……”
他惊恐地睁大双眸,眼睁睁地看着李颐休一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往阑槛钩窗上按着。另一手游走在他的腰间,指腹不轻不重地碾过,每每触碰过的地方,都带着一股酥酥的麻意。
明明没使什么劲,他整个人只能软软地靠在上,仍由李颐休对他为所欲为。
舌头被人牢牢地卷着,在她的引导下翻搅缠弄,全然由不得他自己做主。
好恶心。王彧泪眼朦胧地想。真恨不得将她的舌头给咬下来。
但毕竟是他先招惹的她,而她显然又不是如此好糊弄的,他只得将满腔的厌恶死死咽下,又阖上眼眸,强逼着自己做出副沉溺其中的模样来。
两人相拥的身影,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打在帷幔上。
王彧迫不得已地张着唇,睫毛颤抖个不停,但也只能强行受着她的舌在他的口中是如何风卷残云地翻搅扫荡。
真的好可恶,明明是他的舌头,为何会不受他的控制,反而在她的牵引下不由自主地缠了上去?舌尖微微发麻,可发麻的又何止是舌,他的唇也被碾得又热又胀。
亲吻好恶心,她的舌头好恶心,他口中的涎水有他的,也有她的,混在一处,黏腻又温热,都好恶心。
温热的气息扑打在两人的唇齿间,分开之时,王彧分明看到两人齿间相连着一丝透明的银线。
“你还要喂我酒吗?”
“自然是要的。”王彧强撑着笑意,“方才的酒尽是我喝了,二娘可恶,这第二杯说什么也要是你喝了。”
“你真的是自愿的吗?”
“亲都亲了,你还问这些,肯定是自愿的。”
李颐休笑笑,若不是她掌下那清瘦的脊背正在细细地瑟缩颤抖,这番话她可就要信了。
王彧再度斟酒,手微微颤抖下,些许酒液洒在石案上。他垂眸,一举将酒含入嘴中,脸色苍白地坐回李颐休身侧,赴死一般再度将唇凑了过去。
这个死女人。他暗骂第一声。
当牙齿又细密地噬咬着他的下唇,他莫名抖了下,竟然破天荒升起了一股惬意的爽感,想要被她咬得更多,更深。
这个贱女人。他暗骂第二声。
他生怕这一回又是他饮下了这杯酒,便死死绷着唇舌,愣是将口中的酒液悉数送到她口中,指腹按在她脖颈处,感知到那喉头微微一滚,确认酒确实咽下去,心下便松了一口气。
可这才刚刚开始。
小亭内上演的第二次吻,绵长又滚烫。王彧按在她腰间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拽着她的衣衫。
他好似在无声的渴求着什么,又好似在挣扎着什么。
初次尚带生涩,再吻时便多了几分勾连不清的缱绻意味。
王彧鼻息渐重,强迫自己接受着她的气息,舌头也笨拙地迎合上来,试探着在她舌尖舔舐了一圈,又去蹭她的下齿。
李颐休额头贴着他发热的侧脖颈,又问,“还有第三杯吗?”
这个不要脸的臭女人。王彧暗骂第三声,将李颐休的祖宗十八代通通都骂了个遍,这才嘶哑着声道,“有,还有第四杯,第五杯,第六杯。那壶酒,二娘通通都要喝个干净。”
第三杯酒液如王彧所料,再度入了李颐休口中。但随之而来的,又是一记热吻。
可这一回,王彧望着逐步靠近的唇,微微失神,伸出一小截被润湿得又红又软的小舌,颤巍巍地探了过去。
“……嗯……”
王彧握着李颐休抚在他颈侧的手,在涎水一次又一次地交换下,他指尖松了力道,呼吸乱得不成样子,膝头也微微发着颤,整个人像是被那滚烫的吻一寸寸融化了骨头。
倒也没那么恶心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被吻得眼饧骨软,意识恍惚间,竟将自己的舌主动送入了她口中,缠上去,又怯怯地缩回,复又缠上去,反反复复。
好喜欢,我好喜欢,我真的好喜欢,我为什么会这么喜欢?
好可怕的想法,好喜欢她的吻。
好喜欢,好可怕。好可怕,好喜欢,如此反复。
王彧挣扎着,坚守住最后一丝清明,一把推开李颐休,使劲一咬自己的舌尖,刺痛如针扎般窜上灵台。
但是她今夜必须得同我一道去死。他如是想着。
他艰难地在一次又一次的深吻中,将第七杯、第八杯……的酒接连喂给李颐休。
咣当一声,酒盏掉落在青石板上,骨碌碌滚了几圈。
王彧望着上半身挂在阑槛钩窗上的李颐休,她面颊上酡红一片,双目阖着,看起来已被他灌得人事不省。
幸好他今夜私会前,就倒头春的解药提前吃下,否则他也会像她一样喝得酩酊大醉。
王彧使劲抿了抿唇,那唇殷红肿胀,上头尽是各种噬咬的印痕,亲得他又疼又爽,恨不得今夜他的唇都黏在她的上头,任由她吃进肚子里去。
此等想法一冒出,王彧惊得站起身,往自己脸上拍了拍。我在想什么啊,都怪她。他愤懑地瞪了李颐休一眼,狠狠往她脊背上来了两巴掌,打得啪啪作响。
他吐出一口酒气,索性将发上的玉簪一抽,满头的青丝瞬间倾泻下来。他胡乱拨弄着自己的发丝,揉得凌乱不堪,又把口上残余的口脂一抹,尽数蹭到李颐休的脸上、脖颈上,又将自己的衣衫扯得半敞不敞,将腰间的细带解下,松松地挂到她肩上。
他将石案上的一壶茶饮下一杯,润了润嗓子,随即使劲扯开喉咙,哑声喊道:“来人啊,救命啊,李巡尉对我不敬!”
王彧跑出小亭,仍由夜风凉凉地打在他脸上。他深吸一口气,竟闻到一丝自由的味道。
他眷恋地再看一眼夜幕之中高高悬挂的明月,心里只想:死了便解脱了,死了便不必再在这深宫里受罪了,今夜便是我为那人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来人啊!李颐休她是个禽兽,她欺辱于我!”
“快来人啊!救命啊!李颐休,她、她非人哉啊!”
“救命啊!”
正在夜间按时巡查的宿卫们,忽听此声,顿时眼神一凌,提着灯便循声查去。
清宵寂寂,宿卫们离那声音越来越近,近得仿佛只消一个拐角便能撞见。她们步履匆匆,转过弯去,却忽地只闻一阵几不可闻的簌簌声响,夜风拂过,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为首的宿卫拿灯一照周遭,宫墙幽暗,朱红的墙壁在灯火下泛着沉沉的光,墙角一侧露出一口枯井,井口覆着半枯的藤蔓,黑洞洞的。
众人细细探查了一番,四处皆无异常,那为首的宿卫皱了皱眉,沉声道:“仔细搜,别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被捂着嘴的王彧,仰首看着昏黄的灯影,几道人影交错般印在枯井内壁的苔痕上。
一只有力的手臂拦在他的腰间,将他整个人箍得动弹不得,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来,带着浓厚的酒气。
王彧瞪大眼眸,扭头一看,对上一汪深似深渊的眸子,清明而冷冽,一点也看不出醉酒的痕迹。
她道:“王郎,你真狠心,居然拉着我一块死。”
挠头,刚发出去发现榜单消息来了,我上了佳作榜单。
这榜单要写2w字咧(挠头……呜呜呜……


那岂不是本周得写个6章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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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彧:来人啊,救命啊,李颐休欺辱我
李颐休:你叫呀,你叫呀,叫破嗓子也是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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