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稻香村（五） 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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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香村（五）
你找到王大石。他一见你，便惊叹道，好澎湃的内力！你这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
你简短的解释一番。
一听你要进山贼营地杀董龙，王大石立刻牵出一匹白马。
听说董龙此人武功高强。若不敌他，千万要保住自己的性命。我会想办法接应你的！此处距离山贼营地路程颇远，这匹马识路，快骑上马出发吧。
一路快马加鞭，赶到山贼营地。寨门外皆是巡逻的山贼。
你思索一番。施展轻功潜入寨中。
只见寨子最深处，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借着将熄的天光，你看见他右眼戴着一个眼罩，眼罩边是纹路清晰的刀疤，满脸横肉，大木桩在他手中就像一只棍子。
这人正是当初追击你的人，想起当时的场景，你打了一个哆嗦。
但想到稻香村的村民，可爱的小月姑娘，机智沉稳的陈商大夫，还有虽然暴跳如雷却也义薄云天的王大石兄弟，优柔寡断却又努力为村民着想的老村长。你还是提起精神，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剑，跳了出来。
开场你先来了一句嘲讽。
董龙，董龙。原来是只独眼龙啊。
董龙大怒。提起大木桩就向你打来。
你支绌的躲避，努力进攻，你的攻击落在他身上就像挠痒痒一样。
不能放弃！你咬牙坚持。稻香村的百姓还等着你顺利回去呢。
然而形势比人强，董龙一个木桩撼地，你来不及躲闪，跌倒在地。
眼见着那木桩的纹路逐渐清晰，空中突然响起一声鹰啼。
李复从半空而降，如行云流水般将董龙打倒在地。那大鹰将你抓起，离开前，你看见董龙半跪在地上，李复长身直立，似乎并无下手之意。
那大鹰把你丢在稻香村村口。先前那位绿衣女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倒出一把，看也不看便往你嘴里塞。
药丸清苦非常，入口即化。这是上好的疗伤圣药。这位小姐真有钱。
你将来龙去脉说清。秋叶青失声大叫，复哥他疯了吗？居然让你一个人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他当真以为自己能事事洞察先机？
这位小姐不仅有钱，还是个好人。你有些感动。
罢了……或许我会出手相救也在他意料之中吧。我总归看不透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什么都好，就是有点恋爱脑。你收回了感动。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不必谢我。去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李复吧，看他还有什么计谋可施。
你应声，正打算转身离开。
秋叶青又道，少侠留步，日后你若行走江湖，不免还会与复哥相遇，我有一言相赠。
姑娘请讲。
李复此人行事，不能以寻常的正邪是非评断。礼义伦常亦不在他的考量之中，他天性凉薄，常剑走偏锋，显得薄恩寡义……以后像这样以身涉险的事，断不要再去做了。
多谢姑娘提醒。
你确实看不懂李复在做什么。陈商大夫曾怀疑他与山贼勾结，如今你心中也有了一些疑问。他一面说不能杀董豹以免激怒董龙，一面却又将董豹踢进火中。他明明可以杀了董龙，却又什么都不做，把杀董龙的重任交给了你。
你憋着气，在大榕树下找到了李复。
计划失败了。我杀不了董龙。
李复听了你的述说，仍是一副古井不波的样子。你看了更是来气。他却淡淡道，这么说来，十二连环坞各寨当家倒无一庸才，做一寨之主倒也甚是合适。兵法有云：地生度，度生量，量生数，数生称，称生胜。故胜兵若以镒称铢，败兵若以铢称镒。以铢称镒，徒呼奈何。
你只听懂了前半句。至于后半句，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在装——哗——？！
你忍不住质问他。
你明明可以杀了董龙！
李复淡淡的抬眉看了你一眼。我说了，我不便出手。
不便？！你的不便与稻香村数十条人命孰轻孰重？！
李复却自顾自的说话。看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谋略都会被碾压为齑粉，董龙的实力既然如此强大，坚守也不过是徒劳而已。是时候离开了……你去通知村长刘洋带领村民速速离村吧。
你瞪着他。
他又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必自责，此事背后牵连甚广，你我都无法改变。
我自责？！这稻香村与我有什么干系？不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小村子吗？又不是我从小生活长大的村子，我费得着劲自责吗？！你像一头牛一样剧烈喘息，怒火燃烧着你的理智，你恨不得上去和他打一架。然而你知道，这不过是无用功。你懒得再和李复说话，转身离开。
你找到村长。转述了李复的意思。
老村长长叹一声，想不到好好一个稻香村，就这么毁在了我的手里，刘洋无脸见九泉下的祖宗啊……
你的眼泪差点飙射出来，你哽咽道，村长……对不起，没能帮忙……
推开村长家的院门，天色已黑，你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大叫，你这才察觉，自己已经饿了很久。
你如幽魂般游荡到村中心大榕树下，和王婆婆买了一碗杂粮粥和一个稻香饼。你大口喝粥，大口吃饼，眼泪却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学艺的时候，你曾被师傅夸天资卓绝，经脉奇特。从那黑衣老者手中接过书卷的时候，你以为自己走上了江湖之路，从此行侠仗义，扶救孤弱。然而今日你方才明白，自己不是话本里的主角，事情的发展不会事事顺利。
两三下吃完了晚饭。你吸了吸鼻子，起身离开。王婆婆拿着一个包裹叫住了你，好孩子，婆婆看你便觉欢喜，送你两个肉包子吃。
谢谢婆婆。你哽咽道。心里更是难过。
这么好的村子，就要被山贼占领了吗？
回到刘大海师父家，你躺在床上。反复琢磨李复的言语和行为。
地生度，度生量，量生数，数生称，称生胜。故胜兵若以镒称铢，败兵若以铢称镒。以铢称镒，徒呼奈何。
数，是数量，铢比镒重，数量大的便胜，数量小的便败！这句古语是在说实力强大的便会胜利，实力弱小的只能失败。稻香村多是老弱病残，青壮年比起山贼来，是镒；山贼有三个营，人手众多，又有武器，是铢。
你的眼睛明亮起来，你好像知道李复在做什么了。
他在试！他在试，用计谋是否能够以小胜大，以弱胜强。
怪不得他不出手。
怪不得他说，“看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谋略都会被碾压为齑粉。”
他像是一个操棋手，在稻香村和山贼之间博弈。
好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梦里，你把李复暴揍了一顿。然而第二天醒来，你仍要面对无计可施的现实。
第二天你推开院门。院子里来了一个穿着黄褂的算命先生。
侠士，老夫已经注意你很久了，从拜师学艺到对抗山贼。此间种种皆彰显着你的与众不同。然而这种异数是福是祸尚难预料啊。临出村之际，我为你卜好了一卦。
他递给你一张纸。
同村一场，此卦免费，难来分飞，相见无期，保重，下回我们若有缘再见，我可要收费了。
算命先生飘然而去。
你打开纸一看，是个坎卦。坎为险。想到昨日的失败，村长的哀泣，不久后山贼将要袭村，你大怒，将纸一扔，骂道，什么神棍？！
记忆回到昨夜。烛光下老村长的白须颤颤巍巍。
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江湖中世事难料，如今之事无可奈何，虽说乡土难离，但离开就离开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唉，可恶！
老村长说着说着失声哀嚎一声，又强忍住了。
我是村长，我要坚持下去，我还要安顿大家伙呢。
老村长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少侠，这样的江湖里靠别人不行，我们还要自谋生路，你有大好前途，不能困在这村子里。我这就安排人送你出村，等你去了大镇就能见到各个江湖门派的高人，你有武学基础在身，可寻武学同源的长辈师兄引你入门。只是入到各大门派还需机缘和努力，你要好自为之。我且与你说说这江湖大门大派和各方势力，希望他日老头子，能在江湖上听到你的名号。
你细数昨日老村长给你介绍的门派，纯阳宫，天策府，七秀坊，少林寺，万花谷，最后决心去纯阳宫学习无上剑道，学成后便归来帮老村长赶走山贼！
不过在离开前，你还有些事未做。
你先找到了小白，昨日莫雨托话给你让你告诉小白。但因击杀董龙之事刻不容缓，你还未来得及实现诺言。所幸山贼并未入村，希望此事还来得及。
小白在村子南边的大树下，嘴里叽里咕噜的念着，莫雨哥哥让我把这东西藏好，再去找他们玩，应该藏在哪里呢？
见你走近，小白又唠叨了一大堆。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啦，我们在玩捉迷藏的游戏，我来藏东西，他们来找谁，找到谁就赢了，你别问啦！
你本想传个话就走。你告诉小白，莫雨让他把东西藏好，别被山贼发现。
小白歪着脑袋看着你。那东西我就放在这村里的一棵大树下了，不知道他们谁能先找到的，谁找到谁就赢啦，树虽然很多，但是大树嘛……嘿嘿……
小白悄悄将线索告诉了你。
根据小白的线索，你找到了一个药罐，这罐子似乎被人动过了。你不放心，决定将它交给小白。
小白翻了翻里面的东西，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东西没丢！看来我要另外找地方藏它。告诉你吧，这是我们在大侠墓发现的宝贝。
不过小雨哥哥说，这是个不祥之物，都是因为它小荷才死的，所以我们要把东西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得到，呜呜呜……小荷再也不能跟我们玩捉迷藏了……呜呜呜……
以前，我和莫雨哥哥还有毛毛，小荷经常在一起玩。莫雨哥哥和毛毛经常为了一个包子打架。后来小荷没了。莫雨哥哥和毛毛他们就再也不打架了。我们都很想小荷，虽然以前她老抢我的包子吃，但是我还是很想她。
我要去藏东西了。你能不能帮我去王婆婆那里拿几个包子，送到小荷的坟前，你就说小白以后把包子都让给小荷吃。
这孩子虽然话多了些，但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呀！你答应了小白的请求。
你找到王婆婆，和她说明了来意。王婆婆抹着眼泪把包子递给你。
你去竹林把包子给了小荷的母亲阮氏。听阮氏哭诉了一番。又帮她把小荷最喜欢的玩具稻草人插在了她的坟上。
返回时你注意到边上有一个瀑布。便到瀑布下欣赏景色。突然有一个大汉吓住了你。
你是怎么找到这危险之地的？虽然我很佩服你的好奇心和轻功，但这里太过危险，还是早些离开为妙。
你与他交谈了两句。
得知小荷的尸身便是落在了这瀑布之下。
这人似乎知道一些隐情。
村中所有人都认为是山贼所杀，但是或许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秋叶青姑娘曾在对面的树下乘凉，却不愿说出她看到的一切。
这个村庄太诡异了……走了一批，留了一批，又来了更多人……我实在捉摸不透。
你也有些捉摸不透了。莫雨说小荷是因为大侠墓里的宝贝被山贼杀害的，眼前这位男子却说事情另有隐情。如果小荷真是被山贼所杀，秋叶青姑娘又为何避而不谈呢？
你回想了一下当时在大侠墓遇见那两个孩子的情形。发现事情确实有些诡异之处。那个叫莫雨的小孩，他的状态很奇怪，而且看到尸体的反应简直冷静得不像话，当时地上周围还有一些山贼尸体，似乎是那个孩子杀的，一名七八岁的幼童，如何有杀死成年人的力量呢？
毛毛和莫雨这两个孩子都是流落到稻香村来的。毛毛口中常提起自己的爹娘，爹爹告诉他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他喜欢吃娘亲做的五花肉，言辞之间，可见父母疼爱，又为何沦落至此呢？
至于药罐子里的宝物，你虽没有亲眼看见，却也隐隐有了些猜测。在大侠墓前听到的那一声《空冥诀》，似乎并非听错。只是你并无夺宝之意，也就不再深究。《空冥诀》既然是唐大侠的遗物，那将剩下半部《空冥诀》交给你的神秘黑袍老人又是谁呢？
你甩了甩脑袋，将这些疑问藏在心底。
这小小的村子里似乎藏龙卧虎，并不简单。
你叹了口气，往村子里走去。在村口你瞧见一个猥琐男子，逼问之下，得知这是蝙蝠帮为抢夺《空冥诀》而来。
你将此事告诉了村长。村长忙着安置村民，并不把区区一个蝙蝠帮放在眼里。
你在村子里闲逛。
你帮王婆婆找鸡，帮毛毛捡布娃娃，帮村民搬运南瓜，直到无事可做。
时间似乎到了要离开的时候。
在王婆婆处照常吃了午饭。你决心离开。
你向阿诛，阳宝哥，刘大海，陈商，紫晴，小月，张强张忠兄弟，村长，王婆婆，毛毛，莫雨，王大石，秋叶青姑娘一一告别，找到马车夫王富，王富挥着马鞭问你打算去哪，你想了想，决定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稻香村（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