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剑网三的故事》蛾术

13、洛阳风雨镇（未入门派）（一） 楚小弟偷鹅

　　洛阳风雨镇（未入门派）（一）

　　思索之后，你决定前往洛阳。

　　洛阳地处中原，想必有不少名门大派。

　　车夫王强把你送到了洛阳风雨镇。少侠，你也是刚从村子里出来闯荡的吧！？刚到外面，增长见识最快的法子就是找那些走街串巷的说书人了听书！本镇正好有个不错的说书人，他叫曹正英。

　　我从他那里听过的段子天南海北的都有，不过近日听说他得罪了有钱人家。你若是想增长见闻，而又不乏胆量，这就去听听那曹正英在说些什么吧！他就在镇子中间的大树边上。

　　你一下车便瞧见了各大门派的接引人。但听了车夫的话，你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江湖试试水。

　　你来到镇子中间的大树下。曹正英束着高冠，颇为儒雅，却面色蜡黄，好似几日不曾吃饱饭的样子。

　　见你搭话，他脑袋一摇，把手上竹板敲了几下。

　　这位看官听了，话说朗朗乾坤，风雨难测，自有那青天难见之处。便是这眼前东都洛阳城外，也有那悲欢离合，人间惨事啊！

　　这桩惨事，便是在下二十年来走南闯北，多见多闻，也是深觉骇人听闻，只是那牵扯之人家业权势，倾覆洛邑。所谓，衙门有人好做事，百姓有冤也难言，是以客官不曾听闻。

　　在下曹正英，虽只是一介书生，却也知是非黑白，有心揭发宋家恶行，不知客官可愿一听？

　　是何惨事？你被勾起了好奇心。曹正英却捂着肚子道，唔……说来惭愧，在下已有数日未曾饮食，若是客官能找些果腹之物，在下讲起来也更有精神。

　　你给他打了几只兔子，烤炙一番，曹正英两眼发光，接过兔肉，把那竹板子一打：

　　书接上回。那宋老爷在风雨镇强占了数百亩良田，唤作南天围场，里面养了数十种猛兽！他交游广阔，遍及黑白两道儿，在这地儿上更是说一不二，威风无比！

　　人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坏就坏在这“风流”二字上。宋老爷半月前看上了眠江楼的花魁杜姑娘，要收了做七姨太，这桩祸事便是打这儿出的。

　　到底是什么祸事？你听的心痒痒，曹正英却道自己嗓子哑，要你去镇子西北角茶店老板白四儿那里打二两梅兰春来润嗓子。自己也好偷空儿填填肚子。

　　你无可奈何，只好给他去打酒去。

　　白四儿坐在自家茶铺上，听闻你是你是曹正英差来的，忙往左右打量了半晌，见四周无生人方才将心放入肚中。

　　少侠，老白我在这风雨镇里经商也有年头儿了，敢得罪宋南天宋大官人的人，那是头一回见着！你说这活得长得人，见着得新鲜事儿就是多！
　　宋南天？你初来乍到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人。

　　宋老爷是什么人？宋老爷祖上从太宗时就是这洛阳一霸，我听人说呀，当年宋老太爷那辈儿，给太宗爷爷牵过马！这百多年来，宋家过得那个红火！到今儿传说宋老爷又叫朝里得高公公收了做什么？干儿子！还得了么这？

　　白四儿又往旁边瞄了瞄。

　　实话告诉你，最近镇子里不太平，我便在屋后悄悄地埋藏了不少银子，以备不时之需。但前天深夜，我在屋里歇息的时候，忽然听到屋后有动静。由于最近镇里可是死了好几号人，我也没胆子去察看一下。既然曹正英叫你来买酒，那你就先帮我去屋后察看一下，如果我的银子还在，这酒白送给你也无妨！

　　你在屋后找到一个土堆，土堆旁插着一块木牌，写着“此地无银三百两”；挖开土堆却不见白银，只有一张纸条写着“隔壁阿二不曾偷”。

　　白四儿接过纸条。这下可奇了，到底是谁？虽然我觉得像是隔壁的阿二偷的，但是这个纸条上明明又说“隔壁阿二不曾偷”，还会有谁呢？

　　无论如何，先去问问隔壁阿二吧。

　　你找到游手好闲的阿二，稍稍“礼貌”质问，他便败下阵来。

　　我实在太不小心了。我这么聪明，如果再小心一点，那就……嘿嘿。

　　嘿个鬼嘿嘿，你把讨回的银子还给白四儿。白四儿吃了一惊，你找到银子了？什么，是阿二偷的？哼哼哼，我就知道是他，我只不过想试试你的头脑，看来你跟我差不多了。

　　你偷偷翻了个白眼。这么傻的，有一个也就算了，还叫你碰上两个。

　　白四儿给你取了坛酒。

　　少侠，我说几句，本来我不想说的。那宋老爷，好人啊。曹正英每天都把宋老爷的英雄事迹到处说，不知道为啥宋老爷不高兴了，估计做人习惯低调了，不喜欢别人到处说他的英雄事吧，到处派人抓曹正英，不过他手下那些人没我聪明，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曹正英，为了交差就抓了曹正英他妹妹回去。

　　哦，对了！没几天曹家妹子就给溺死在宋家的井里，说是偷了他家什么东西给发现了，自杀了。

　　曹正英原本说书说得好好的，现在天天买醉，成什么样子？听的人也越来越少，不知是他说得太差，还是大家都不敢拂了宋老爷的意。

　　你把这瓶酒带给他，就说是老汉我请他了，让他歇歇吧！

　　你正要走，白四儿却忽然想了些什么，又拉住了你。

　　其实宋老爷还是个大孝子呐！有段时间，宋老爷为了给祖上老太爷换坟地，就请了风水先生来瞧。那风水先生敬业啊，托着罗盘在这方圆几十里来回走了几天算了几天，瞧中了咱这风雨镇西南的那个村子。宋老爷二话不说，立刻差人把那村里的所有村民都遣走了。

　　为了不让那些村民因为想念故地来回奔波，他还一把火烧了整个村！你说这世上这么贴心的人除了宋老爷还有几个？就为了赞颂宋老爷的功德，我们现在将那村子唤作祖坟村。

　　哦，说到这祖坟村，还有一件事！我今日运酒回来途径祖坟村时，发现风啸林东南角新建了一个营地，在那里面碰到了一群红衣女子，她们似是遇到了难事，托我回镇子找人帮忙。

　　那女子，是叫丽援清这个名字吧，你要是有空，就去那边看看吧！

　　你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这家伙，到底是聪明还是傻，这话说得，怪阴阳怪气的。

　　你先记下了白四儿的委托。将酒带给了曹正英。

　　曹正英打开酒封深嗅一口，感叹道。好好好，九十二年的洛阳梅兰春，我曹正英有些日子不曾喝到了……

　　近百年的好酒？那白四儿竟这么大方？

　　曹正英一边小口啜酒，一边道，少侠，方才说到宋老爷收了杜凤儿做七姨太，便要在南天别院旁边起一座七凤楼，给这位新姨太住，惨事便是由此而来。

　　曹正英正色道：

　　镇北楚四家种田为生，两亩薄田养活一家四口，本就贫寒。宋老爷却要拿那块地来盖楼，前几日便派人前来，拿了五两银子买他这田。

　　你忍不住插话道。真是太荒唐了！

　　楚四自然不肯，宋老爷便污蔑楚四一对儿女偷了院中之鹅，将他姐弟抓去宋家审问。

　　后来呢？

　　见你催促，曹正英眉眼一抬，道。

　　小二子口吃，只说“吃，我”，宋老爷一听，即刻骂道：小二子都认了，还不招？便把楚四锁了送去衙门……

　　这宋老爷强横霸道，如此可见一斑。只怨我曹某人一心要让他的罪行昭然天下……唉，害了我那苦命的妹子……

　　唉！想来这宋老爷冤枉人的本事，实在是早就有了的……我那可怜的妹子，被他们推到井里，硬说偷了宋家的衣裳，畏罪自尽！曹正英又哭又笑。嘿嘿，这都因我强要出这个头。

　　少侠，我那妹子死了有几日了，听说给宋家用草席裹了埋到了镇子东北角的山丘上，我这做哥的被宋家追拿，也不敢过去祭拜，可否代我将这梅兰春洒于坟前，拜望拜望。

　　唉，天下竟有这种事。这宋家强占土地，罗织罪名，草菅人命，官府中无人过问，竟没有一个公道在吗？

　　你感伤地把酒倒在曹小妹坟前，可怜那曹正英甚至不敢亲自来祭拜。

　　你回去告知曹正英，他不禁黯然泪下。

　　我那妹子，不知在阴世可还好吗？她自小命苦，襁褓之中爹娘双双过世，从小跟着我这潦倒的哥哥，没享过什么福。老人传说，这世上相遇之人都是前世修来的因果，总会再度相逢……，只盼老天有眼，让我兄妹来世有缘再度相遇……

　　曹正英抹了把眼泪，愤恨道：

　　世上的可怜人何独我一个？便说那关帝庙前，血痕犹在。

　　曹正英长吁一口气，紧闭了双眼，当日所见之情景，定然令他记忆深刻。过了良久，他方才开口。

　　衙门老爷早受宋老爷嘱托，将楚四打了个皮开肉绽，眼看已是不剩半口气了。楚四嫂见状，心中一急，拖着小二子与左右乡邻齐上关帝庙伸冤。

　　你不禁感叹，唉，求神问冤，楚四嫂只怕急得疯了！

　　谁知她从背后抽出一把菜刀，当场将小二子的肚子生生劈开！那小儿的肚中哪有半点鹅肉，只有他姐弟饿极之时去田中捉的几只田螺充饥。楚四嫂仰天大嚎一声“关帝爷爷，小民冤枉啊！”，抱着小二撞了门前大石而亡。

　　什么！有这等事！！你大惊失色。

　　那日见此情景，我哪还忍得住！当下写了状纸，要为楚家鸣冤。谁不想还不曾入得衙门，宋家人便得了消息，找上门来把我狠狠打了一顿，差点就丢了小命。不过我誓不低头，一定要把这桩惨事说给更多的人听，让他们知道宋家所造的孽！

　　曹某这些天东藏西躲，拼了性命也要将姓宋的这般恶行传于天下。不过老天无眼，听人说楚家前几日得了侠客之助，却还是申冤未成，楚家的四口，已然只被害得剩下楚小妹一人了。

　　她年纪幼小，只知守在母亲和弟弟死去的关帝庙前，又被宋家纵狗追咬，四处奔逃。我看见她躲到镇子东边的草棚后面了，可否请你前去帮助楚家小妹？

　　你颇费了些功夫，才找到这个小姑娘。楚小妹一身清新的绿裳，她看见生人来找，双手环抱，缩紧了双肩。

　　你忍不住放轻了声音。莫怕，我是来帮你的。

　　楚小妹一脸坚强，幸好有陶叔叔和方阿姨救了我。

　　好心人，你见过南边关帝庙前头那块红通通的大石头么？那上面是我弟弟的血……

　　那天娘用家里割肉的刀子割了小弟一刀，小弟疼得大叫，血流到石头上，就把石头染红了。

　　楚家小妹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小妹擦得手都痛了，还是擦不净，听看守关帝庙的爷爷说，镇外那个虎跑瀑，是天上观音菩萨羊脂瓶儿里流出来的。用了那瀑布流出的水，石头便擦得净了！

　　小妹今天本想去打水的，可是被那些狗儿咬伤了腿，动不了了。你能帮我打一桶虎跑瀑的水么？

　　真是个可怜又乖巧的孩子。你运起轻功，很快就打了一桶水回来。

　　楚小妹流下了感激的泪水。谢谢你！好心人，小妹伤了腿，你能代我去关帝庙找那个看守爷爷么？爷爷那里有擦洗用的抹布，你去拿了，帮小妹擦净那石头吧，小妹实是等不及了。

　　你找到镇子南边的关帝庙，看守关帝庙的孙老头正在香炉前跪拜。

　　听到你帮小妹打来了潭水，孙老头很惊讶。
　　哎……看来这丫头真是给吓坏了，也难为了这孩子！

　　孙老头摇着头。

　　别说是那一个小小的孩儿，便是我这老头子，也被楚家四嫂吓到了。自己亲生的儿子，若不是失心疯了，怎么会拿刀剥了肚子！

　　说起来这事儿牵累了不少人了，本镇子里说书的曹哥儿，曹家的短命妹子，外来的那个白衫子俊俏的陶姓相公，还有他那个天仙似的娘子……

　　唉！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

　　孙老头边说，一边动作麻利地抹布浸泡在潭水里。

　　这抹布我用仙潭水浸了，你拿去帮楚家丫头把那血印石擦净了吧。那石头是块有灵的石头，本来祥瑞赐福，现下看上去血光直冒，老头我半夜起来，整座关帝庙都被映得红通通的，脖子后头直冒凉风啊！

　　关帝庙的门前果然有一块血淋淋的石头。你用浸泡了冷冽潭水的抹布一擦，血色褪去，露出底下的白玉般的润泽。

　　你把抹布还给孙老头。孙老头喜道，血印石又变成块白石头了，倒是近来镇子难得的喜事，快把这事儿说给楚小妹听吧，这小姑娘整日惦念着这事儿，不易啊！

　　楚小妹听了你的话，露出了苦涩的微笑。

　　真的洗净了吗！？弟弟的血……

　　小妹没什么可报答恩人的，这件衣裳是为你缝的，刚学针线娘就走了，有些粗陋，莫要嫌弃。

　　真是个坚强懂事的好孩子呀，你摸了摸楚小妹的脑袋，由衷的希望她能长成山野间的小树，风吹不倒，雨淹不坏，在阳光下枝叶繁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