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可宋绾云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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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芥看着她们都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的样子，忙解释道：“欸！欸！我瞎说的，你们别当真啊！”
“荒谬，”怀尔缓声道，“殿下与她，相识，不到一日。”
“但现在咱家殿下代表的可是大王子，这位主惯会宣传自己，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给说书的塞钱了，搞得现在各地都在传邸圻沨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学富五车……”柔桉不屑道，“他自己可真好意思，脸皮莫不是比城墙还厚。”
“那便是宋绾云早就听闻了邸圻沨之名？”舞芥手摸着下巴，“迫不及待想一睹真容，所以假借追查可疑人的名义，实则是来接咱们的。”
“虽然我想说你话本看多了，不过还真有可能！”柔桉扭头就和邸圻钰说着，“殿下，虽然宋绾云是想见大王子，但实则见到的是你扮演的大王子，你说何话作何事她们可都安在大王子身上，咱不说宋绾云，单论若是有其他姑娘看上你，该如何是好？”
“……”邸圻钰小口饮着茶。
良久才开口，“我所做之事不单单代表旻国，还代表邸圻沨，若我真把他演得像个正人君子，也就给他搞到了好名声。”
“对！”柔桉点头道。
“所以，”舞芥挑了下眉，“殿下，你太好了，咱现在要演得不那么好，可不能真如了大王子的意啊。”
邸圻钰缓缓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于是乎，今日午膳乃至晚膳时宋绾云都没能见到邸圻钰。
而理由便是太医用了新药，此药需卧床修养效果才好。
宋绾云听后面色无变化，只招来下人，让她们给邸圻钰送些饭去。
宋绾云平日繁忙时三餐都是随便应付，今日难得有了空闲，却对着一大桌子菜了无趣味。
日升日落，一日又过去。
今夜难眠得不止有苦恼于该如何扮演角色的邸圻钰，还有宋绾云。
宋绾云难有失眠之时，纵然是手刚染上鲜血、被人咒骂不得好死，她仍能安然入睡。
宋绾云想，邸圻钰现如今对此事底细毫不清楚，将来她也不会让邸圻钰知晓，她又何必苦恼邸圻钰会知道让她来瑀国是她的主意。
宋绾云顿觉自己的失控。
向来的冷静自持在此刻化为灰烬般，满脑子都是昨夜重逢时邸圻钰望向她的眼神。
像个惊慌的小鹿，却又带着说不出来的乖。
遇到危机关头，惊慌是应该的。宋绾云想，还好是她先找到了邸圻钰，她救了她。
那样好看的眼睛，就该优先望向自己。
她也不必杞人忧天，害怕邸圻钰知道真相时会对她失望，怕那样一双清澈的眸子里会带着厌恶。
因为宋绾云不会让邸圻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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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使团与宋绾云一行人整装待发。
祝乐燕休息了一日，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先问候着邸圻钰伤势如何。
两人正站在马车前闲谈。
宋绾云给的药疗效显著，现在伤口已然结疤，邸圻钰甚至感受不到不适。
“好多了，多谢祝副使关心。”邸圻钰道。
祝乐燕摆摆手，“殿下客气，关心殿下本是臣份内之事，”
正聊着，邸圻钰敏锐地察觉到有一缕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识望过去，只见宋绾云身形一纵上马的背影。
邸圻钰便提醒着祝乐燕：“瑀国长公主上马了，应是要出发了。”
祝乐燕行礼道：：“那下臣也该去准备了，先行告退。”
邸圻钰微微颔首，被柔桉牵着上了马车，回头又看了眼宋绾云的背影。
一国公主与一国“王子”同行，居然是公主骑马，王子坐马车。
进马车后，柔桉微微蹙眉，轻声道：“要不晚点我也骑马？”
“我们有马车不坐，非要骑马显得太刻意了，”柔桉劝道，“再说大王子本就是个能坐马车就坐马车的人，我们这样也很符合他。”
马车外面听着柔桉说话声的四人：“……”
不过确实没法反驳。
“殿下，你也别那么客气，要带一点傲气，就那种生人勿近的感觉，高冷又不失气度，冷漠又不失风范……”
邸圻钰打断她：“看话本时，记得要和舞芥一起。”
柔桉：“？和她一起作甚。”
邸圻钰道：“一起交流痴迷话本疾。”
柔桉：“。”
在邸圻钰和柔桉聊天时，宋绾云已在前方下令启程。
现在是在瑀国边境的城内，去往上京城最快也要半个月的时间。
也就是说路上还要和宋绾云相处半个月。
邸圻钰面上不显，手拿着茶杯，指尖却一直敲着杯壁。
然而事实有些出乎邸圻钰的意料。
路上食宿使团和宋绾云都是分开的，原因不过是两国口味不一，使团也自带有干粮。
宋绾云没说什么，这半个月邸圻钰就真没和宋绾云再一起用膳。
而不管是白天停车休整还是夜晚扎营，邸圻钰都少有见到宋绾云。
就算见到了，也只是远远颔首。
邸圻钰都开始反问自己，到底是对邸圻沨自信，还是对自己太自信了。
这半月便在一日复一日中度过，转眼便到了上京城。
今日城门大开，瑀国女帝派遣礼部几位大臣守在城门相迎，为首的是礼部侍郎。
这次是旻国战败，祝乐燕也不会多奢求什么，想来是接下这个副使担子时就想清楚了。
邸圻钰早已换上礼袍，是身淡金色的锦袍，袖袍、腰后都带着薄纱，袖口、衣角与领口边缘皆镶着金丝，衣摆上绣着旻国王室图腾，在阳光下格外耀眼。这次袍身略收了腰腹，腰上挂着一圈银制吊坠，单走几步路就相互碰撞，发出不大的叮叮声。
另有半丈长的红纱从肩绕过搭在腰上，配着淡金色的锦袍，耀眼夺目。
发饰虽简单，仅用几缕红丝绕着扎起几个小辫子，但尽显其韵。
可最吸引人的不仅那容貌，还有那身气质，恰如山间初雪、林中小溪，又如天上明月、高山松柏。
邸圻钰出现时几乎所有人都安静一瞬，旻国使团众人虽然没见过邸圻钰穿这身礼袍，但也都见过邸圻沨在大宴上是何等模样，纷纷面面相觑，自家大王子何时有这等风范了。
宋绾云不免得也多看了一眼，她目光淡淡扫过邸圻钰装扮过的脸，却在她的腰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好细。
宋绾云眼帘微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女帝身边的女官走到她身侧，低声说了几句。
宋绾云微微颔首，牵着马缰绳，带着身后的随从先行进城。
相处了半个月之久的两人，此时只能无声告别。
邸圻钰看着宋绾云离开，身前还站着几位礼部大臣。
邸圻钰充当着脸面，更多的则交由了擅长此事的祝乐燕。
难得的，礼部没有多加为难，几番交谈下就带着她们进京城，只落后了宋绾云几步。
但宋绾云骑着快马，而她们还托着厚重的贡礼。
而她听出了礼部大臣的隐意，为表敬意，她不再坐于马车，而是同宋绾云一般，骑上了马。
将行时，邸圻钰听到一位礼部的大臣意味不明地说着：“早就听闻旻国大王子之名，今日一见才知所言非虚。”
邸圻钰：“。”
她心底暗道自己怕是又给邸圻沨招了好名声，面上却只能说哪里哪里。
苦不堪言。
今日上京城早知旻国使团要来，也早知旻国大王子担任正使。
虽街道早已清空，但街道两边的商铺、茶楼酒馆都坐着或多或少的百姓。
旻国与瑀国相处绝非友好，旻国百姓自然不愿多给脸色，看热闹看笑话还想顺带拉踩一番的人不在少数。
她们早就听过了邸圻沨之名，心中自然是不屑的，可一见到“邸圻沨”真人，批判其容貌、气度的话就转了个弯，开始暗道其草包、花瓶、中看不中用，使团众位使臣也被挨个挑着毛病。
祝乐燕像是早有预料，面不改色，其他几位使臣何时经历过此等场面，脸上都红了几度。
而被说得最厉害的邸圻钰却同祝乐燕一样，面不改色。
为何不呢？说得是邸圻沨，又不是她邸圻钰。
这是瑀国给的第一个下马威，众人心知肚明，可战败国得有战败国的姿态。
输赢虽常事，可这次在旻国王室的有意谋划下，旻国败得惨烈、输得狼狈。
邸圻钰开始好奇，邸圻沨与旻王到底是有多自信，敢这般豪赌，不惜背负上成千上万条无辜性命。
贵族不食肉糜，不知人间疾苦，不知一命其重，何其可悲、何以长存。
这一条街有多长，邸圻钰并不清楚，只觉得若再不入宫，她身后的大臣怕是要先憋死了。
等到了宫门，邸圻钰还以为也会被刁难，没想到竟有女官传御意说女皇早已设宴等着旻国使团众人觐见。
这事不仅使团惊讶，礼部大概是也意想不到。
她们原本是说好要在宫门晾一晾使团，怎么现在……可传御意的是女帝近臣，不会出错。
礼部只得听其行事。
红墙高楼，瑀国皇宫也与旻国王宫区别甚大，长长的宫道仿佛一眼望不到头。
邸圻钰已然下马，她这还是第一次穿着这双垫高的鞋子，走这么远的路。
她得早些习惯，若真要被留在瑀国，这条路怕是要走不少回，后面的种种刁难也不会少。
她和宋绾云也终究不是一路人。
宴席设在紫宸殿，邸圻钰原以为会是小宴，却不想召入觐见时，她一踏进去便看见数盏琉璃灯白日耀眼，耳旁响彻鼓声歌声，正中央舞女裙摆曳地、广袖如云。
好一场盛宴。
一时间，数不清的目光也落在了邸圻钰身上。
她竟觉得恍惚，像是梦回了五岁那年。
女帝像是没看见邸圻钰等人，她倚坐在龙椅上，几位侍女在其身侧，端茶倒水、捶肩扇风。
女帝不喊停下，大殿上的舞女也不敢停，她们也注意到了邸圻钰等人，只得硬着头皮继续。
邸圻钰心中微叹，只道该来的总会来的，不过是换了个地方。
谁知有人却开口了。
一句“母后”，竟让奏乐舞曲声都停下，大殿霎时落针可闻。
这是……宋绾云的声音。
邸圻钰抑制住想看向宋绾云的想法，她心中惊诧，宋绾云怎能在这种时候开口……
她甚至想不通宋绾云为何会这样做，这根本是毫无意义的事，宋绾云不怕女帝发怒吗？
大宴之上瑀国长公主为旻国使团解围？说不去谁又会信。
可宋绾云偏偏这样做了。
邸圻钰听见瑀国女帝轻笑了声：“怪朕，看入迷了，还得靠云儿提醒朕。”
“行了，都下去吧。”女帝吩咐着舞女等人，“旻国使团都还等着，你们也是，怎得也不提醒朕，还得云儿来？”
一句话，几位舞女和参宴的大臣心都多跳了几下。
随后女帝摆摆手，让舞女退下，带路的女官才把使团带上去。
邸圻钰带着使团众人行礼，另有女官念着贡礼名册，此次出使重点在和谈一事，旻国若携带的贡礼也非俗物，听得瑀国大臣都有些瞠目结舌。
女帝却兴致淡淡，让人把贡礼带下去后，目光便落在了邸圻钰身上，“听云儿说，旻王子刚入瑀国就遭人暗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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