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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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迁！你过来看这个是不是？”
林蔚蹲在斜倾的坡面上一手跨着竹篮一手小心翼翼扒拉开覆盖着的松针叶，底下圆润小巧的橘褐色伞盖冒出头，伞盖上一圈圈同心圆环荡开可爱的形状。
他向右后方抬起头继续喊：“凌迁，你快过来看！”
常绿乔木高耸，菟丝藤蔓盘旋蜿蜒而上，灌木丛枝条横生，蕨叶低垂，错落有致。
山间气温低，两人出来得早，灌木丛青绿的叶片上还凝结着晨间的露珠，远处清越的鸟鸣声回荡划破静寂。
凌迁将另一处的菌子快速摘下丢进篮子，拨开灌木枝条，晨露受外力而滴落没入地下。
他深一脚浅一脚踩过松软湿润的泥土到林蔚旁边，半蹲下佝着身子撩开松针看了眼，“对，你取的时候动作轻点，捏最底下的尾巴轻轻地旋出来，这片摘完了把松针盖回去，腐殖质没被破坏的情况下还会再长出来的。”
“刚上山就有收获，运气真好。”林蔚按凌迁说的采完了菌子，又把松针还原覆盖好，美滋滋地看着竹篮里的蘑菇，越看越可爱。
凌迁交代道：“颜色鲜艳的菌子不要碰，拿不准的先叫我。”他顿了几秒，可能是觉得林蔚不一定能控制住手，吓唬说：“鲜艳的蘑菇一般有毒，接触了会烂手。”
林蔚重重点头，自然界越是鲜艳的越危险，他生物课上学过的。
小路崎岖，凌迁捡了根树杆子在前面开路，枞树菌长得快的已经从层叠的松针里冒出来，成熟后的枞树菌伞盖平展，形状像是被大风吹翻过去的雨伞，视线所过能看见的直接捡，但尚未冒头的、小个子菌子肉质更肥厚，风味更足。
遇到有松树的地方凌迁就用树杆叉开树底下的叶子，凌迁开路，林蔚主要负责捡，一个篮子装满了和凌迁的换换继续捡，玩得不亦乐乎。
期间碰见了一些别的来捡菌子的村民，大多是中年男女，或背着竹篓或提着塑料桶，步履匆匆捡了好多，可能会留下一小部分自家吃，大部分应该是带到集市上换钱的，每年这个时节只要早上上山忙碌一阵就能增加不少收入。
他们翻了两座山头，从鱼肚白的天色走到日出，林蔚的两个竹篮都满了，上山的兴致慢慢褪去，身体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回去吧，这些够吃了。”林蔚扯扯凌迁的袖口说道，两个竹篮的量已经很够了。
没有原路返回，凌迁方向感很好，下山走的更近的路，上山容易下山难，等到林蔚家的时候林蔚的腿已经沉重得快抬不起来了，像灌了铅似的，而凌迁只是面色更红润了一点。
“都放你这吧，我上午有会，下午没什么事，下午我过来了一起处理。”凌迁把两筐菌子放到厨房，是的，后面下山的时候林蔚拿不动，两个竹篮都是凌迁提回来的。
“好！”林蔚欣然接受凌迁的安排，他的衣服沾满了草屑尘土，坐到沙发上会把沙发也弄脏，整个人跟没长骨头一样贴着墙壁撑住自己喘匀气息，他摆了摆手：“那我去超市买食材吧，你看看要买什么，微信列个单子发给我，我不行了，我先歇会儿。”
爬山摘菌子的事体验一次就够了，他已经满足了，累得再也不想有下次了。
不过，林蔚纳闷：“村里还要开会啊？”作为最底层那一挂的艺人，林蔚在天星娱乐就是个小透明。
除了某些心思不纯的人暗地里嫉妒他好运签到金牌经纪人手底下以外，基本没人注意他，每年只要年底参加年会就好了，从来没正经开过会。
凌迁走出门，拍拍身上的尘屑，“每周的例会，就讲讲这周要做什么之类的，没什么大事。”他身上有点脏，也要先赶回去洗澡了再上班。
目送着凌迁走远，林蔚靠着墙又缓了会。还别说，他觉得自己体力是有增长的，好像有了点肌肉？林蔚左手握拳稍微使力，另一只手捏左臂的肱二头肌感受了下。
“是长了点肌肉吧。”林蔚不太确定地自言自语，艰难地将身体撕离墙面，到卧室拿换洗衣物洗澡去了。从背面看去，他的手臂依旧白皙纤弱，皮肤下纵是长肌肉了也很难看出来。
洗完澡把衣服丢进洗衣机，林蔚趿拉着拖鞋走出来，手上拿着毛巾粗暴地用力搓头发。
擦得差不多了，林蔚盘腿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相机，用前置摄像头怼脸拍了张自拍，登上微博点击发送，一气呵成。
他前脚照片刚发出去，后脚就有人在下面留言。
【啊啊啊！林崽终于发照片了泪目，你不在的日子好想你！】
【这是什么？林崽照片！新鲜热乎的，我直接贴贴贴贴！】
【哇这个死亡角度依旧是好看的宝宝呢，宝宝下次能不能调整下角度捏（对手指）】
【（一脚踹开门）（叼玫瑰）（嗨！老婆）老婆爱看多发！】
【蔚宝什么时候开直播呀，想看！急急急！急得原地转圈圈了！】
他昨晚注册好直播账号后就把直播间链接分享到微博上了，公司转了他的微博，说明林蔚以后没有线下片约行程，全部改为线上直播，当时还有几个粉丝去公司账号下哀嚎不要，今天就开始催他直播了。
林蔚给每条评论下都回了可爱小表情，在问直播时间的下面额外多回了一句：时间合适就播。
手机在掌心“嗡”地一颤，凌迁的消息在屏幕最上面弹出来。
凌迁：买块猪里脊、几根大葱、南瓜、淀粉，还有想吃的你看着买
看发送时间，林蔚猜这人绝对开会摸鱼了。他点开聊天框，回了个小猫收到的表情包。
手机又震了震，凌迁：1点左右到
“我可以开直播吗？”林蔚拎着固定支架在厨房找角度，“不会拍到你的脸的。”
凌迁来之前林蔚就把所有蘑菇都洗完了，洗了一个多小时，手都泡得有点发白了，反倒被凌迁批了一顿，洗太多吃不完，蘑菇摘下来带着泥土的状态更好保存，洗了不及时做会坏。
“你要直播做饭？粉丝不会跑光吗？”凌迁嘴下不留情。
“这不是有你嘛，”林蔚把手机固定好，摄像头对准灶台的位置，最多会拍到做菜人的手，“枞树菌你做，我买了番茄和鸡蛋，番茄炒蛋这么简单，加上你在旁边指导，肯定不会翻车的。”
凌迁淘洗干净大米，设定好电饭煲时间，凉凉地回道：“我是不会翻车，但主勺的是你，不确定性就很高了。”
他视线转到水槽里堆冒尖的蘑菇，“留下今天要吃的份，剩下的怎么处理？可以风干了储藏起来，也可以焯水了冷冻。”
林蔚思索片刻，不懂就问：“两种方法有什么不同吗？”
凌迁：“焯水冷冻可以保持新鲜的口感，不过比不上当季的，风干就和干香菇差不多，水分蒸发过程中蛋白质分解、氨基酸总量更高，味道更浓郁。”
“噢，这样啊，都风干吧。”主要是冰柜仍然是满载状态，放不下这么多蘑菇了。
片刻后，林蔚又改了主意，“剩下的再分来一半，我下午给张叔家送去。”他在村长张叔家住过几天，苗阿姨送的腊肉还在厨房挂着呢。
凌迁备好菜，里脊切薄片撒淀粉抓匀，南瓜切成三厘米厚的小块放到蒸锅上，枞树菌焯水。
而林蔚，嗯，他知道番茄要先去皮了——在凌迁做意面的时候学习到的。别的东西凌迁没让林蔚做，因为林蔚做起来太磨叽了。
林蔚在微博上通知了开播，直播间一打开就有几个粉丝进来，id很熟。经纪人说每个月随便播就好，但他估计着没什么人看他直播，微博号关注人数几百个，最活跃的只有五六个吧。
林蔚检查了下画面、收音都是正常的，手机页面上飘着的弹幕一连串的“啊啊啊”，他低头凑近后置摄像头，挂上营业式微笑，脸靠镜头靠得很近，即使这样近的距离也看不到一丝毛孔。
“好久不见啊，今天直播做饭，我和朋友去山上采的枞树菌，炖腊肉很好吃，推荐给大家！”
林蔚说完话就从镜头里退了出去。
【宝宝！地址在哪？我立刻马上打飞的飞过去】
【我老家就有，枞树菌炖腊肉人间美味！四舍五入我和林崽一起吃过饭了！】
【前面的姐妹，你老家在哪！林崽现在在哪呀，这个房子不是林崽申沪的公寓】显微镜粉丝发现林蔚换地方了。
【姐妹我私发给你，可是枞树菌好多地方都有，蔚蔚不一定在我老家】
以上评论林蔚都没有看见，他征用了凌迁的手机提前学习番茄炒蛋技巧，只露出一点衣角在摄像头内。
半分钟后，直播间画风跑偏。
【拿着锅铲这人是谁呀，手有点好看】这是花痴粉。
【从手的骨骼大小推测林崽朋友比林崽高，应该是很有料的身材（不是）】这是福尔摩斯粉。
【哥们做菜手法很专业呀，咱们蔚崽是不是等会儿也会做，期待，还没见过蔚崽做饭呢，有生之年能吃到蔚崽亲手做的饭吗】这是做梦粉（并非）。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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