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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甜蜜的家(下) 当闻人祢足 ...

  •   闻人祢的心沉下来,醒来时的那种欢乐感变得飘渺起来。闻人祢回拨,把手机拿的离自己远一点。

      “你是在跟别人在一起吗是没回家吗为什么一晚上没接我电话?”

      一连串质问通过手机、穿透空气、直钻闻人祢的耳朵,让闻人祢叹气,不知不觉把若有若无的期待跟着一起排出体外。

      好像该走了,这件事情只有他当面去处理。闻人祢本想给郑巩打个电话,却莫名不想告别,因此只是在二人的联系方式里,留了个“我出门了”。

      也是这个功夫,闻人祢看见了郑巩之前的留言,他在锅里温了早餐,闻人祢醒了记得吃,不然空腹会难受的。

      闻人祢顺着这条消息的指引,在厨房里找到了郑巩留下的早餐。打开看见温的粥和蒸的红薯玉米山药,唯一不健康的大概是菠菜炒蛋时,闻人祢不由惊讶,郑巩这生活方式是不是太老年养生了。

      郑巩的老年早餐,成功让闻人祢毫不犹豫回拨闻人冼的电话,顶着对方可怕的沉默,让他再等一会儿。

      屋外依然在下大雨。闻人祢没有拿来时的蓝伞,随便从郑巩那里拿了把黑伞。闻人祢撑开伞,盯着内里隐隐流光的金色祥云纹沉默,没想到郑巩会喜欢这种不太日常的样式。

      闻人祢慢慢行走在雨中。远处的楼房和绿化逐渐从色块变得凝实,又随着闻人祢的前进,模糊在雨中。闻人祢走着走着,“咦”了一声,停在天桥上。

      闻人祢抬头看上面的路牌,把伞移开,又把伞笼罩回来。再低头看天桥下,同样是移开伞,又把它罩回自己头顶。最后望向远处,这次闻人祢没有再把伞移开。

      “世界出bug了?”闻人祢发现自己在伞下时,道路牌上的字是混乱的,脚下的穿过的是一个接一个方形色块,远处更是显而易见的虚无。

      超出常识的现象,让闻人祢深思起来。依然在警惕防范对面的玄息,完全不知道自己本体在高玄产物下,被真名看破了。

      闻人祢举起伞,心想如果这个世界是假的,那自己是不是应该眼睛一眨一闭,就到闻人冼门口?伴随伞的转动,其上的云纹流转,飘出伞面,笼罩住闻人祢。

      等闻人祢拨云见日,看见的就是闻人冼家门口。还没等闻人祢收起脸上惊喜又好奇的表情,闻人冼就开了门。

      发现闻人祢脸上是自己少见的笑容,闻人冼心里很不高兴:“你昨天发生了很好的事情吗?”

      闻人祢的笑容没收敛:“是啊。”

      闻人冼为闻人祢开心而不开心——显而易见这不是因为见到了他。奈何闻人祢太清楚闻人冼的脾气了,维持笑眯眯的样子上前,对闻人冼说,你不会要把我晾在外面吧?

      “总感觉你今天对我很不满意一样。”闻人祢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拖鞋,“难道你不喜欢我笑吗?”

      闻人冼咬咬牙,也挤进去,轻轻关上门,他畸形的半张脸因此更扭曲了:“你自己知道!你昨晚离开家了!”

      闻人祢收好伞,放在门边,对闻人冼知道家里的情况并不意外:“我和你父亲吵架了,我肯定是不想留在家里的。”

      不知道是闻人祢的态度还是说辞惹怒了闻人冼,又或者这倒霉孩子脑神经跟着坏了一半,瞬间激动起来:“你不想留在家里?”

      并不理会闻人冼,闻人祢已经习惯他时不时会歇斯底里了,反而去瞧闻人冼在开门前正在干什么。亮着的电脑屏幕告诉他,闻人冼大概在写一种廉价后宫小说。

      闻人祢瞧了两眼,太没营养了,大概是一男子为爱大义灭友的故事。正打算告诉闻人冼,心情烦闷就出门走走,不想出门散步就……闻人祢脑袋一卡壳,又缓缓转头看电脑上的文字。

      怎么感觉在哪里看过这段内容?就在闻人祢感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时,闻人冼一把冲过来关上电脑:“不许看!”

      闻人祢的灵光被打断,看着闻人冼完好的左脸耸耸肩:“我已经看到了。”

      闻人冼脸瞬间红起来。但他看闻人祢淡定的表现,又犟起来。闻人冼问闻人祢,看了后有什么感想吗?

      闻人祢在脑子里过了一圈。他知道闻人冼想听的不是常规评价,但闻人祢脑子里印象最深刻的,绝对不是“闻人冼”,而是……

      “怎么说呢,看见你写的那个古风帅哥暴打另一个搞手工活的,蛮欢乐的。”
      闻人祢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没办法,细看该情节之后,那种发自内心的幸灾乐祸,根本无法忽略。

      闻人冼瞬间垮下脸,把闻人祢扔在客厅里,看来是准备大改情节了。被晾在客厅里的闻人祢也不恼,对房间里大喊:“你要是闹脾气久了,我就走掉了。”

      闻人祢说的是实话,闻人冼再磨磨唧唧半天不进入正题,他真的会走。闻人祢在心里开始给闻人冼打表计时,漫不经心想闻人冼一会儿大概又要缠着自己问家里的事情,或许还要喋喋不休追问自己去了哪里过夜。

      要是闻人冼知道自己有了很亲密的朋友——也许是心照不宣的男朋友,大概今天是别想清净走出这个门了。闻人祢想着想着,笑出声——

      闻人冼该出来了,闻人冼就适时走出来:“你又笑,又不是因为我在笑。”

      闻人祢收敛了笑容,看起来闻人冼收拾好心情,准备开始今天的拉扯了。没想到,闻人冼并没有拉扯,难得直白切入正题:“你和他吵什么了?”

      闻人祢目光偏移,哪壶不开提哪壶。无论提起妈妈,还是郑巩,闻人冼都只会一个暴走结局。

      闻人祢不想让闻人冼知道郑巩——并不是不想让郑巩见他的家人,而是一种保护。这次重生回来,闻人祢总觉得闻人冼会干极端的事情。虽然闻人冼本来就喜怒无常,再配合畸形的半身,还有扭曲的出生,总觉得他不干极端的事情才不对。

      闻人祢当初希望闻人冼不要走极端的,他告诉闻人冼是自己救了他并且养着他,闻人冼是欠他一条命的;现在更不希望闻人冼走极端了,闻人祢希望自己可以弥补完这些年养育之恩后离开,要是养父母先死了就要欠一辈子了。

      闻人祢飘忽的眼神,让闻人冼不满地直视他的眼睛:“你干了亏心事,才不敢直视我。这是你教我的。”

      看着熟悉的左脸,闻人祢的眼神微微聚焦。不愧是亲儿子,闻人冼的脸和妈妈一模一样,只是更有生气。提到妈妈……

      “等等,妈妈他……”
      闻人祢说出闻人冼的禁词,还推开闻人冼起身,更不小心触碰到闻人冼右半身岌岌可危的神经,彻底使他丧失了可用于交流的理智。当场尖锐的叫声几乎刺破闻人祢的耳膜,却只换来闻人祢眨一下眼睛,带着笑容放弃了反抗,由着闻人冼的手放在他脖颈上,顺势倒在沙发上。

      与此同时,另一边发现敌方小红人突然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容,就知道内部坏菜的玄息一个猛回头,正好看见闻人祢被闻人冼掐着脖子按在沙发上!

      玄息:“不好!”顾不得要暴露的风险,赶紧把闻人祢挪回了他自己家。

      一个眨眼回到了庄园里,发现身上不再骑了个闻人冼,闻人祢了然,淡定地坐起身,心说闻人冼头发有点长了,挠得他很痒。
      对着客厅里大理石地板的反光,闻人祢摸着自己的脖子,百无聊赖地想闻人冼真是花架子,力道感觉还是有,但他白皙的皮肤上一点印子都没有。

      看闻人祢反应,感觉不太对的玄息:?
      玄息立刻去看敌人,敌人还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玄息做了错误的选择。玄息暗暗后悔,动手太快了。之前的拉锯战,这个红色的心灵末日一直没出手,套路不一定和蓝色那位相辅相成,很有可能不是……

      “不是引人堕落。”红色的少年看穿了玄息的恐惧,“我喜欢团圆。”
      “一家人快快乐乐在你的世界里永久下去比较好嘛。而我将是借助他的心灵发芽的种子。”

      意识到心灵末日的打算,在玄息惊恐的眼神里,闻人祢已经行动起来。闻人祢看着对自己突然出现毫无反应的佣人,自言自语起来:“没有回到郑巩家,是很可惜不错。但是我现在还是这个这里的继承人,要负起责任。离开时间太长,妈妈会因为没有爸爸的存在而不安的,我是必须要回来的。”

      闻人祢说着说着,站起来,往楼上走去。他目的非常明确,径直去了浴室。果然,妈妈呆在淋浴下方,不知道过了多久,已经是十足的水鬼模样。
      闻人祢看着妈妈的样子,压低了声线,十分磁性,听起来和养父别无二致:“当亚马孙的猴子很快乐吗?”

      玄息:?
      玄息敢打包票,闻人祢养父再恨他哥,也绝对说不出这样抽象的语言!得亏被这样说的对象是个疯子,做不出反应。

      看着毫无反应的妈妈,闻人祢心里蒸腾起恶作剧的想法。当初他听见养父说“给你妈妈办生日会”时,也是如此,疯狂翻涌出“好想让他们又激烈折磨起来”的疯狂念头。

      闻人祢心底里有个声音告诉闻人祢:来吧,关上门,这里就是你的“密室”。接下来,所有的规则都是你谱写的了,只要你动手。

      玄息所有的警报响起来,有未经许可的入侵者!玄息毫不犹豫要解决掉这个离奇出现的规则怪谈,却发现自己没办法对它动手!
      玄息火速调查原因,并很快破案:这是闻人祢自带的。而这个虚拟的世界,本就是玄息提取出闻人祢的记忆后,以此为蓝本生成的。
      这是闻人祢的世界,当然无法伤害它的核心。

      玄息明白了,难怪心灵末日笑得这样开心,他说不定早发现了同伙的气息。对于规则怪谈来说,闻人祢这神经病家庭,可是它梦想的温床。稍不注意,它可以的心灵末日里应外合,把本就元气大伤的玄息给吸死。

      玄息很急,急得想通过伤害郑巩本源的方法,把修养中的残识强行唤醒,来阻止闻人祢。
      “不可以哦,我只是在做我早就想做的事情。”闻人祢抬起头,直视玄息的方向。
      闻人祢在警告玄息,不要插手,更别提伤害郑巩的事情。

      玄息:“不可能,你记忆在我这里……”尽管知道闻人祢不可能恢复记忆,也听不到他的反驳,但玄息下意识透露出自己的恐慌。

      闻人祢已经把绿萝抱起来,塞进妈妈怀里,慢条斯理整理着他的造型,使其有生机昂然的错觉:“不知道怎么称呼?那就叫你世界先生吧。世界先生,有没有玩过游戏?”
      “你的游戏设计太差了,体验太烂了,所有的刺激都被跳过了。”

      闻人祢站起来,他也被淋湿透了。他身上还穿着郑巩给他准备中式丝绸衬衫,这会儿牢牢黏在他身上,勾勒出诱人的曲线,但一点不透。

      在玄息前所未有的惊惧里,闻人祢发挥出规则怪谈的力量:“听好了,现在你只是伪装人偶,你迟早会爆发出来的。”

      巴掌声被淋浴的水声淹没。但玄息已经可以清晰地看见,妈妈原本涣散无神的瞳孔里,多了点隐秘的光亮。

      而掌握了玄息奥秘的闻人祢,已经又加快了时间。虽然他还在浴室里,但今天已经是妈妈的生日。
      闻人祢关掉了淋浴,把喝饱水的绿萝放在一边,温柔地把妈妈抱起来。用浴袍裹住他,用吹风把他留的长发吹干。他的声音甜腻,好像真是依恋母亲的孩子:“妈妈,笑一笑啊,今天可是你的生日。”

      闻人祢知道,人偶不会搭理他;闻人祢知道,手下这具身体,因为自己的称呼轻微颤抖着。

      可是闻人祢不在乎。他灵巧地给妈妈编好发,对着镜子仔细端详,然后夸赞自己:“嗯,我什么时候有这个技术的?”

      闻人祢记得自己好像不会编头发,但刚刚一摸到头发,手就通了灵。闻人祢看着看着,忽然拉开一点自己的衣领,顺便把妈妈的头按下去。

      看着自己身上滴水不沾的白绫,闻人祢笑起来:“啊,是郑巩吧。”

      目睹完闻人祢放纵自我的玄息,感觉自己已经被心灵末日双重夹击。外面有个真的心灵末日,里面有闻人祢这个心理素质大杀器。

      “郑巩不是你的造物吧。”闻人祢无比肯定,因为郑巩很多行为很传统。所以,出现在自己身上的郑巩,是自己的所有物。
      “不对,他那个反应……”闻人祢没有记忆,但逐渐推理出部分真相,“不是所有物,很缱绻。我们……”
      “是和我父亲们一样?不,不一样,我们和谐多了。”

      所以想明白了自己和郑巩的关系,其实深受养父言传身教的闻人祢对玄息说,能不能把郑巩的伞还给他。

      “我不想把伴侣的小礼物,掉在陌生的地方。”
      闻人祢把妈妈的头按得更下去了一点,同时猴爪的黑手出现,像抚摸动物般使妈妈乖巧。在猴爪安抚妈妈时,闻人祢手一转,出现了一把熟悉的梭子。
      是郑巩的梭子,也是郑巩的权能。

      与此同时,闻人祢清楚地听到了,虚假的世界破碎的声音。不过,闻人祢还不想走,所以一巴掌对着“监控”扇了过去。
      被不断扩大的“密室”反噬,受制于规则怪谈的规则,被突然出现的猴爪束缚住,已经约等于活傀儡的玄息:!

      烦人的家伙终于闭嘴了,闻人祢悠哉悠哉哼起了歌,梭子一扭,织出他想要的恶作剧道具。一边对工具人下命令:

      “哦,对了。”
      “爸爸也要负起责任来。”
      “让他快点回来。”

      “还有我哥。今天他一定要鼓起勇气,叩响庄园的门啊。”
      “他走不了太远,你去接他来吧。”

      控制住玄息的猴爪驱动他,无形的手直接伸进玄息的脑袋,物理控制玄息,让他去实现闻人祢的愿望。与闻人祢建立不平等链接的玄息抖着嘴唇,心想闻人祢到底是不是人。

      什么人,会在打游戏时,心想要是有手控制概率角色放技能就好了,还运用到现实里啊!

      郑巩呢,救一下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甜蜜的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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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是隔日更,预计总共20W字 带带预收《怎么变成龙傲天后宫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