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有孕 同样的话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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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永远不是今日说要打明日就能大军压境那样简单的事情。
从今上决定了要对鲜卑用兵，再到协调粮草物资马匹调兵遣将把一切都准备完毕，哪怕中间几乎没有半点的阻碍，也已经到了秋天。
中间鲜卑人倒是有几次反复似乎想要和谈，但都是今日才刚说要谈，过两日又变脸继续骚扰边境。
那位新上任的大王似乎便就是这么一个出尔反尔反复无常的性子，叫人难以琢磨也难以招架。
所幸的是今上打算了要用兵就不准备与他纠缠，朝中那些有心和谈的臣子们也因为这言而无信的行径熄了劝和的想法。
入秋后一个几乎算是平常的日子，司天台算了个吉时，封为大将军的仪王带着兵马离开京城前往北地，今上带着众大臣亲自送了他到城外。
沈霜晚没能出城去，只一大清早在府门口送了仪王离开。
她心中是不安的，可她却也无法去阻拦仪王出征去。
她有许多理由能去劝阻，她甚至可以编造一个神佛入梦的预言，留仪王在京城。
但对鲜卑作战并非是出自任何人的一己之私或者功成名就的狂热，那是为了北地广大的百姓，为了北地的安宁。
她终究是没把梦中那些虚无缥缈的猜测说出口。
不过她的担忧似乎过于明显，仪王笑话了她几次杞人忧天，今日离开之时，还是拉着她的手，叫她就在京城安安心心的。
“我把罗粱留在京城给你差遣，有什么事情就交代他去办。”仪王笑着对她说，“若觉得府里无聊，去朱集镇看孩子们，或者叫沈家人来陪你说话都是可以的。”为了凑上司天台的吉时，天空还是漆黑的，甚至有星子闪烁，仪王从一旁的侍卫手里接过了头盔戴在自己头上，再看向了沈霜晚，“怎么样？是不是分外威武？”
沈霜晚就着火光看过去，这浑身披挂在这样夜晚一明一暗的光线下显出了格外的威严，他的身形仿佛变得格外高大，仿佛古代神祇，带着凛然迫人之意。
“殿下会旗开得胜。”她情不自禁这样说道。
仪王笑着道：“我还会平安归来，你便放心吧！”
沈霜晚握住他的手，认真思索了许久，再抬头看向了他：“我在京城等着殿下回来。”
仪王便不顾周围还有那么多人，抱起了她原地转了一圈，还待说什么时候，旁边有人小跑着过来提醒了时辰，他便收起了那许多话语，最后只道：“若有什么事情，给我写信就是。我也会给你写信的。”
沈霜晚伸手替他理了理略有些凌乱的铠甲，点了头：“我会经常给殿下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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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开往北境，京城的气氛比较之前变得紧张了许多，街头巷尾都能听到寻常百姓们谈论什么鲜卑什么胡人。京城的胡商似乎比往年也少了些，听那些在京城的胡商说，似乎是因为鲜卑阻断了商路，现在想到京城来，要么绕远路，要么便就要向鲜卑人上交大笔的钱财，无论是绕远路还是上交钱财，对商队来说都要损失过多的利益，听说了朝廷要对鲜卑用兵，这些滞留在沙洲的商队便开始等待，若是朝廷能赢鲜卑，他们便能如从前那样顺着商路进京来，若是朝廷输了，他们便要准备和鲜卑人谈一谈长久的生意。
沈霜晚从沈诃与沈谚那里听说了京城这些胡商中传出的事情，又想起从罗粱那边看到的邸报，只有些感慨这些胡商的唯利是图，但转念一想他们原本便不是汉人，要他们讲什么忠心也实在是非分之想。
“不过听说他们也不爱和鲜卑人做生意。”沈诃说道，“鲜卑人没有我们大方，出尔反尔临时变卦都是常态。”
沈谚亦道：“在京城的那些胡商都是盼着大王能狠狠收拾了鲜卑人呢！”
沈霜晚笑了笑，道：“他们在京城，难道还能说鲜卑人好？这些话听听便罢了。”
沈诃认真点头应下，想起了什么，又道：“昨日我与谚弟跟着同学们一起出去时候，遇到了永平侯。他没见着我们。看着衣着似乎是个县尉。”
沈霜晚有些无奈看了他们一眼，道：“我和他已经没什么关系，不必再与我说他。”
“只是凑巧看到，意外他竟然做了县尉，那高陵县最近忙得很呢！”沈谚忙道，“我们昨日原本是过去帮忙北仓的大人们誊录登记册子呢！”
沈霜晚知道他们说的北仓是个粮仓，想着应当是叫他们这些学生去帮忙做事了，只是这又如何能遇到做县尉的薛望？她一时间竟有些疑神疑鬼：“县尉和北仓还有什么关系？”
沈诃道：“我们看着他似乎是压仓送东西过来的？兴许管着的就是仓库吧？”
“也许是转运，看着他手下还有役夫呢！”沈谚补充。
正说着话，沈云摇摇摆摆拿着一沓作业纸从外面进来了。
沈诃与沈谚兄弟二人收了话头站起来，与小沈云相互之间有模有样地行了礼，称兄道弟了一番。
沈霜晚每每看到这一幕都觉得好笑，她示意沈云到自己身边来，又看了眼外面已经快要黯淡的天色，向沈诃沈谚兄弟道：“天色不早，殿下不在府里，我不方便留你们用饭了。我让人送你们早些回去。我前两天找出许多笔墨纸张，叫他们打包好了，你们看着喜欢就留下，不喜欢了赏人也可。”
这兄弟二人忙谢过，再礼貌告辞，跟着侍女离开。
沈霜晚牵着沈云在门口略站了会，然后转身回到殿中，问起了小孩儿今日识字读书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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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王率大军到达北地后，战报开始密集地传入京中来。
这些战报同样也通过罗粱送到了沈霜晚面前，大约是因为纸张上的描述太过简单，又或者是因为她实在也并不知晓北地究竟何处是何情形，她只能约莫猜测仪王应当一切顺遂，其余事情并无法推测太多。
倒是罗粱看着战报时候时有担忧痕迹。
“长史担忧何处呢？”沈霜晚与罗粱算是熟识，并且仪王离开之前就已经让罗粱过来她身边，故而她心中有疑惑便也就问了。
罗粱听着沈霜晚的询问并不掩饰，指着战报中一行道：“京中还是秋天，北地已经是冬天，若鲜卑人一味避战拖延，我便担心粮草物资是否够用了。”
这话叫沈霜晚想起了之前听着沈诃兄弟说起的北仓。
“殿下亲自带兵，粮草上应当不会有人敢贪墨或者拖延。”沈霜晚思索了一回如此说道，“想来圣上便也就是这么想的，才让殿下亲自往北地去。”
罗粱倒是赞同沈霜晚这话，他道：“娘娘说得有理，只是……这一路粮草供应，还是叫我十分担忧。”
沈霜晚垂着眼睑思索了一回，提笔给仪王回信，口中又向罗粱道：“殿下不是僵化的人，想来不会只依赖着京中输送的那些粮草，我只怕殿下太过冲动，会被那什么鲜卑大王无常反复激得沉不住气。”
罗粱沉默了一会，竟也无法反驳。
沈霜晚在信上写了府中的情形，又着意提起宫中的皇后身体康健，最后说起了自己有身孕的事情。
她诊断出有孕，是那日进宫去陪皇后说话时候，恰逢了太医给皇后请平安脉，皇后便叫太医也给她看了一看。
她月事已经有两月没来，但因为除此之外没有半点不适，吃饭睡觉都如常，她便只当是如从前一样是偶然不调，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还琢磨着最近似乎长胖了是否应当少吃多运动些了。
谁知太医诊断一番是有孕，再又请了两个专医妇人的太医看过，也说是有孕。
这孕事来得实在突然，皇后便立刻叫那两个太医跟着她一起回了王府，还送了两个嬷嬷帮她调养饮食，又叫她不要常在外奔波，只管在府里养胎。
沈霜晚便也只好回府养胎，只这一时半会都没出怀，实在让她还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她在信中写道：
殿下凯旋之时，或者能见得妾与殿下之长子，只盼他与殿下一般貌美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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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永兴三十九年冬天的第一场大雪已经落下。
仪王坐在火盆旁，从亲信手中接过了京城送来的一匣子书信。
打开匣子，他先找出了府里的书信——还是沈霜晚和罗粱各一封。
他先把这两封信单独放到一旁，再找出了皇后送来的信。
军帐外面北风鬼哭狼嚎般啸叫着。
仪王拆开沈霜晚的信一行行看过，然后目光凝固在了最后，半晌不知如何反应了。
沈霜晚有孕了？两个月？
他搓了搓手，激动地站起来，又头脑一片空白地拿着信纸坐了回去。
他把那封信看了又看，恋恋不舍再打开罗粱的信。
罗粱的信第一句就在说沈霜晚有孕。
他激动地再拆开了皇后的信，同样的话他看了三遍，还觉得自己有些恍惚。
他放下书信，走到军帐外去，刀子一样的北风在他脸上抽打。
仪王清醒了几分。
顶着周围侍卫们疑惑的目光转身，他重新回到火盆旁，把那三封信重新看了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有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