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SS】火石生春》舒沛

7、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 波特小狗勇

　　西弗勒斯立即扭头。

　　是谁袭击魔法部外派官员！
　　他想做什么？！

　　办公室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哈利·波特像头发怒的狮子盯着晕倒的麦得内斯，手里还拿着魔杖。

　　西弗勒斯：“……”
　　哈利、波特。

　　———

　　时间已到下午。哈利检测到药量没有变化，有些不满又毫无意外发现西弗又没有按时吃药。

　　为了方便监督，男孩于是决定直接找过来盯着他把药吃完。

　　哈利通过检测魔咒进入办公室（西弗当时捏着鼻子给他设置的），不巧听到里面来了客人。出于保密考虑，他没进去，结果听到了魔法部为难教授的全过程。

　　麦得内斯口出狂言侮辱西弗勒斯工作的那一刻，哈利差点把我门把手拽下来。他快气疯了。

　　梅林，看看这些人现在颐指气使的样子！战争的时候他们像忘记自己会说话这种能力一样，结果战争一结束冒头发言一个比一个积极！

　　那个麦德内斯·格洛瑞，他在魔法部里见过。那就是个草包瓤子，哈利去的时候听到上级骂他连最基础的工作都做得一塌糊涂。

　　偏偏他被骂完跟没事人一样，转头就和旁边一位女孩调情！

　　啧，又是个吉德罗·洛哈特！

　　现在他想做什么？不，应该说魔法部想做什么？陷害西弗勒斯，大肆污蔑斯莱特林的名誉？他们怎么看不见梅林还是斯莱特林呢！

　　魔法部打算无视他的贡献，企图继续压榨他这样的英雄为他们这些尸位素餐的家伙提供价值？还是继续挤掉斯莱特林的生存空间，用那幅道貌岸然的样子大捞油水？

　　想都别想！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哈利在心底默念：“昏昏倒地！”
　　他妈的，先让这苍蝇一样嗡嗡的家伙闭嘴！

　　———

　　时间回到现在。

　　“西弗勒斯！”哈利注意到对方发现自己。他刚想问西弗有没有事，

　　“哈利·波特。这也是闹剧的一部分吗？”

　　一声阴沉潮湿的声音突然在空气中敲响。西弗勒斯嘶嘶吐着蛇信。

　　“你冲动愚蠢的头脑像头野兽一样随意撕咬你不满意的一切，现在这个场面是你乐意的结果吗？”

　　“我假设你明白格洛瑞先生是魔法部专程派来的官员，他事关魔法部的颜面。他现在由于非个人原因昏倒在我的办公室。”

　　“你认为这里是你的个人实力表演秀场地吗？看来你过分的热情促使产生了过人的自信，让你认为可以随意打乱别人的生活？”

　　不！不是这样！

　　“不！西弗！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西弗勒斯为什么会这么说？！

　　一股难言的欲望击中哈利胸膛，蓬勃，膨胀，难受得让他想通过喉舌喷吐出来：

　　“我是在帮你！他要陷害你！魔法部想要污蔑你的名誉，他们要让斯莱特林消失！”哈利赶紧向他讲明利害。

　　看看我，请明白我的意思，求你了。那双绿眼睛乞求地看着西弗勒斯的沉默，哈利在心里急切地发出呐喊。
　　但他注定要失望了。

　　“哈。”
　　西弗勒斯突然发出一声突兀的嗤笑。

　　“哈利·波特先生。我不得不承认，你孩子气的正义获得了巨大成功。”

　　“我真是非常、非常感谢你慷慨的帮助，需不需要我给你一个布娃娃，然后为你鼓掌欢呼？”

　　哈利觉得胃里像被塞了一大团浸湿的棉花。
　　“不，西弗，你别这样…”
　　他慌忙伸出手，试图拉住西弗：
　　“西弗勒斯—”

　　“封喉锁舌！”西弗勒斯突然出手，哈利下意识闪身躲过。

　　“西…”

　　“僵尸飘行！”西弗勒斯转而把昏迷的麦德内斯移出办公室锁上门，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哈利一眼。

　　我现在不能生气。哈利忍着怒气，赶上去帮忙施了个漂浮咒。

　　“咔哒—”门终于锁上。
　　哈利向西弗勒斯走进一步：“教授—”

　　“障碍重重！” “火焰熊熊！”“昏昏倒地！”
　　西弗勒斯接连甩出一长串咒语。魔咒箭矢一样般朝哈利的胸膛奔袭而去。

　　哈利向左翻滚，不得不四处闪躲。男孩此时还没有气馁，坚持出声：“西弗勒斯，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旋风扫尽！”桌上的纸被旋风卷起，如箭飞射向哈利，在他脸上划开一道长长的血痕。

　　”斯内普教授！我们—”

　　“飞沙走石！”

　　“停一下——”

　　“万弹齐发！”

　　“等等！”

　　“昏昏倒地！”

　　“我——”

　　“倒挂金钟！”

　　“金钟落地！斯内普！”
　　被多次接连打断，哈利终于彻底被激怒。他跳出一片狼藉，站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大吼：“你这傲慢的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谢！”西弗勒斯嘴角挂着冷笑，再次举起魔杖：“霹雳爆炸！神锋无影！”

　　神——什么？！！
　　哈利惊怒交加。
　　“统统加护！”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难道他是真的想杀了我？！

　　“障碍重重！”男孩再也压不住怒火，暴跳如雷。“你这该死的！阴沉的！老！蝙！蝠！速速禁锢！”他终于不再留手。

　　他难道不知道百合牵系和血色盟约的效果吗？！他难道，就这么不想活下去，不顾声誉、不顾责任也要离开他吗！！

　　怒火，委屈和不解坍缩成放射的尖刺。哈利的心撕裂般地剧痛。

　　格兰芬多的男孩大喊：“钻心剜骨！”

　　世界反而突然安静下来。
　　西弗勒斯放下了魔杖，苍白的手轻轻垂到被风吹动的黑色长袍上。

　　“不！”

　　哈利试图把魔咒收回去。但是一道“统统石化”阻止了他。来自西弗勒斯。无杖魔法。

　　红光没入身体。

　　钻心的疼痛如一把尖刀划开内脏，西弗勒斯仿佛听见自己的心脏鲜血飞溅。

　　他侧过头。旁边哈利惊愕的脸像真的石像一样凝固。他用滑稽夸张的表情观看这场舞台上的演出，像喜剧舞台上摆的道具骑士玩偶。

　　童话里的骑士往往推动故事情节，有的还和仙女一样，能判决坏人的罪孽，并降下不可抵抗的惩罚。

　　骑士总会成功的。

　　然后坏人都将被打败，剩下波特这样的英雄欣然接受民众的称赞。

　　人们大笑，人们鼓掌，人们为英雄献上花冠，人们向自己的坟墓吐下唾沫。最后大家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完美的童话故事结局。

　　西弗勒斯漠然地旁观着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真奇怪，他现在感觉不到另一边哈利的情绪。

　　他漫无目的地想：待会自己还得收拾救世主见义勇为留下的烂摊子。魔法部需要一个解释，幸好格洛瑞先生蛀满孔洞的脑袋容易糊弄过去。

　　到时候我得想个合理的理由，或许需要设计个意外。

　　身体还在疼痛，不过那不重要。

　　钻心咒的痛感使西弗勒斯想起自己脖子上纳吉尼的咬伤。那种感觉像被抛进血潭里。

　　挣扎，粘稠鲜红的血；漫过口鼻，气管倒呛的窒息。冷，寒冷，像骨头里养着冰块，温冷地融化成水。冰水渗透进骨头里。

　　渗透，渗透。

　　西弗勒斯忍不住嘴角上扬：
　　看啊，他们都是一样的。

　　“你应该用神锋无影，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