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心动[恨海情天]》二三金金

5、第 5 章 他们还会有

　　现在这个社会，找个人加个微信并非难事。梁屿琛想如果姜珺有心想找他，即便她没要自己的电话，也会有各种办法找到他。他交代了“渡”所有的员工，如果姜珺过来，第一时间通知他。

　　第一天过去，梁屿琛还沉得住气；第二天、第三天，梁屿琛频频出现在“渡”的一楼以及门口徘徊。

　　几个员工窃窃私语，最近酒吧的生意一直挺好的，也不需要老板亲自到门口揽客吧……

　　整整三天过去，毫无动静。梁屿琛这才反应过来，没有留联系方式，也没有约定下次见面，姜珺真的只是想和他一夜春宵罢了。

　　可她明明也很喜欢。

　　睡完就跑，提上裤子转身不认人。梁屿琛都气笑了，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这样对他。

　　仔细想想，姜珺确实和他见过的女人不一样。

　　她直白，赤裸，也自我。

　　她清楚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就连在床上也是一样。

　　他们做完抱着温存的时候，姜珺毫不掩饰对他的满意。

　　她夸奖梁屿琛的身材真的诱人极了，也喜欢他头发垂下来一直摇摇晃晃瘙/痒她的肩膀和锁骨。两个人靠得极近，梁屿琛就捏起他的一小撮头发，在她的下巴扫来扫去。姜珺不禁痒，下巴往后缩，她握住他的手笑着打断，说双下巴都要挤出来了。

　　她复盘了过程，他们就连喜欢的资势都是一样的。

　　他用白色的墨在她极漂亮的后背上铺展勾绘，再和她融为一体。

　　从来没有哪一任女朋友像姜珺这样，会和梁屿琛分享自己的感受，她们大多是害羞的，被动的。出乎他的意料，他很喜欢这样的反馈，他想和她的下一次，他会做得更好。

　　下一次……梁屿琛想到这，冷笑了下，他第一次怀疑自己自作多情，他们还会有下一次吗？

　　梁屿琛不可抑制地想起那晚的画面，内心燥热起来。

　　他绷脸抿着唇，打开外卖平台，那天晚上买小雨伞他让姜珺填写的是她自己的电话，他默默念两遍号码记住了，最终还是忍不住在微信里添加好友输入搜索，跳出一个用户界面。

　　他不喜欢主动，也不需要主动，梁屿琛向来被动的接受着女人们的喜欢。

　　手指悬空在手机屏幕上方，迟迟没点下去。

　　还是说，这依然是姜珺的把戏，故意不理他，等他自己上钩？

　　到底加好友，还是不加呢？姜珺盯着梁屿琛发来的好友申请，挑挑眉。

　　加她好友也算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毕竟她对男人表露出丁点的善意或者兴趣，都会被他们自信地误解成是对他们的爱慕。

　　她多少以为梁屿琛和那些男人不一样，梁屿琛离开她家的时候什么都没表示，她还以为他习惯了这种事，和她有一致的自觉，没想到还是高估了他。

　　啧，男人啊……

　　不过她现下实在是没想和他有多余的联系，但显然对方并没和她达成一致的自觉。

　　可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梁屿琛实在是一个非常好的床伴，不管是他的服务还是她的体验。现在想起某些画面，她还会心跳加速，感到刺激又兴奋。仅仅这么一晚，她的阈值就被他拉高了，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姜珺有一股冲动想要点击通过，又被脑子里的理智小人拉了回来。

　　“不行不行！梁屿琛一看就是情场浪子玩弄感情的公子哥儿，和这种人就是要划清界限！”

　　“可我也没想和他发展感情啊……”

　　“他对你最多就是见色起意，加你也是为了男欢女爱那点事儿！”

　　“但我也只图他的脸和身体呀。”

　　姜珺的左右脑互搏一番，也没决定好到底加不加好友。

　　算了算了，再考虑一段时间吧。姜珺锁了手机，收拾好健身包，出发先去向沁女士家吃饭。

　　姜珺进门便看到向女士背对着她在厨房忙活，“妈——我回来了！”她大喊一声，走进厨房张开双手环住向沁，眼神在流理台上瞟来瞟去，“今晚吃什么好吃的？”

　　向沁说朋友送她一些茶树菇，她试着做个瘦肉汤，再炒个一荤一素。

　　“行，好吃！爱吃！”姜珺十分捧场。

　　向沁笑起来，拍拍她的手说冰箱里有蓝莓，让她洗洗先吃点。

　　要说起来，向女士和姜珺的母女关系在从前并算不上亲近。

　　向女士从小就是一个对女儿很严格的妈妈，当然姜珺也不负她的期待，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不过小时候不懂事，她真的很讨厌向女士。有一年冬天，向女士买了件贵重大衣，她很喜欢，留着准备过年穿，但姜珺偷偷趁着她不在，用剪刀把大衣的内衬剪了个口子——那是她能想到的最恶毒的报复。剪完她又后悔又害怕，她已经做好准备等向女士发现大骂她一顿，然而提心吊胆地捱到大年初一，她像是没发现衣服遭了破坏一样穿上那件大衣。之后姜珺悄悄看过大衣内衬，她划开的口子已经缝好了。

　　向女士一定知道是她做的，可是她对姜珺什么也没说。

　　高考出分那天，姜珺等着向女士发话，她以为向女士还会像以前一样，替她做决定，帮她挑专业选大学，没想到向女士让她自己来。

　　“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以后自己的决定要自己负责，我不会再管你了。”向沁平静地对她说。

　　姜珺这才明白向女士的良苦用心，从小对她的高标准高要求，不过是为了这一天她能拥有说“我想要”的底气和选择。姜珺看着稳定发挥的高考成绩，知道自己选任何专业都有余地。

　　大学后，姜珺渐渐接触到了一些女性议题，她读伍尔夫，读波伏瓦，读玛格丽特·阿特伍德，不仅影响了她的创作标准，同时对于女性和母亲的身份也有了更多的理解和思考，加上看欧美剧的影响，她对感情的表达也更外放，她试着和妈妈亲近起来。

　　姜珺还记得有次周末回家她突然抱住妈妈，向沁的身体僵住，上身微微后仰着，还有些排斥。对女儿突然的亲密，她反而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从那以后，每次回家姜珺都要和妈妈抱一下，逐渐让她脱敏。

　　现在的向女士对女儿的亲昵举动已经十分接受了，如果两人一起出去逛街，她还会主动牵住女儿的手。

　　吃饭时，向女士问起沈灼来，前几日沈灼的妈妈迟女士和她聊天，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喜悦，说沈灼已经结婚了。

　　姜珺点头，说是。

　　“怎么这么突然？没听你说过她有男朋友呀，不是一直单身吗？”向女士很疑惑，不好和迟女士多打听，只能问问姜珺了。

　　姜珺违心地说：“是阿姨给她介绍的对象，俩人一见面都挺喜欢的，就结了呗。”然而脑子里想的却是他们一起来梁屿琛家接她的那天，前一晚沈灼喝醉亲了邵成章，第二天他整个人对沈灼冷冷淡淡的。

　　一想到这儿，她就替沈灼打抱不平，只想翻白眼爆粗口，这个男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他凭什么不喜欢沈灼？沈灼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能同意和他结婚简直就是他的福气，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了？谁还没有点钱了？！

　　向女士打断她的出神：“你看，相亲还是有挺好的人呀，那我再问问沈灼妈妈，还有没有不错的小伙子了，你也该定下来了，或者沈灼爱人有没有单身的朋友，介绍介绍，你们年轻人可以一起约着出去玩呀，你少玩摩托啊跳伞那些危险运动，每次我听着心脏都不舒服。”

　　邵成章的朋友……姜珺想到梁屿琛，随即又摇摇头：“我才不要结婚。”姜珺也曾想过婚姻能给女人带来什么，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太多的好处。

　　向女士在她四岁的时候和她生父离婚，后来又再嫁来到A市。继父是个海员，常常有大半年时间都不在家，根本照顾不了母女俩，她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还要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后来姜珺才知道向女士和继父就是为了搭伙过日子，让姜珺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不想被同学知道她是单亲家庭对她有偏见。

　　姜珺并不喜欢继父，每次他回家，屋子里总有一股无法言说的海腥气，好像怎么通风都吹不散，客厅里烟雾缭乱，电视机哇啦哇啦的在吵让她没办法学习，对她和妈妈也总是颐指气使，使唤她们给他端茶倒水。

　　在她高一的时候，继父遇到海难，公司赔了一大笔赔偿金。向女士拿着这笔钱给姜珺买了个小房子，就是她现在住的那个，不过买房这事也是她上大学才知道的，现在那个房子已经增值了好几倍。

　　买房是向女士第二件引以为傲的事，第一件就是她有一个很优秀的女儿。当然对女儿唯一的不满意就是她不想结婚。

　　向女士蹙眉问：“不要结婚，那你要什么？”

　　“自由！”姜珺坚定地说，“我要自由，不自由，毋宁死！”

　　“妈妈只是想找个人照顾你。”向女士叹口气道。

　　姜珺屈起胳膊，亮出漂亮的二头肌拍了拍，“万一是我要照顾他呢，这么多年你不也没找吗？”

　　“那是因为我有你呀，”向女士说，“不结婚也行，可以去国外精/子库试管生个孩子。”

　　姜珺不可思议道：“妈，你现在已经进化到我可以不结婚但得要生个孩子的阶段了。”

　　向女士瞪她一眼，“你忘了医生怎么说的，你子宫发育不全，要是生孩子得尽早要，现在你都29了。”

　　“28！28！生日还没过呢！”姜珺纠正她。

　　姜珺从高中开始月经就不规律，当时以为是学业压力太大，但上了大学这个情况也依旧没有改善，常常两三个月不来，最严重的一次拖了半年，被向女士勒令去看医生。结果报告显示她的子宫发育不良，医生说如果要生孩子最好趁着年轻尽快生，否则年纪上来很容易流产或者不孕。

　　向女士叹气，想让姜珺生孩子，一是为了以后老了有人照顾她，二是为了让姜珺收心，少出去玩些危险运动。她有时候看女儿发的朋友圈，真是提心吊胆的！

　　姜珺搛了一口菜到向女士的碗里，有些无可奈何地说，“妈，吃饭吧啊吃饭。”

　　饭后姜珺小眯了一会儿，挎着健身包就去健身房了。

　　运动总会让人心情愉悦，然而运动后产生的多巴胺也让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于是在不知道第几次拿起手机又点进微信通讯录“新的朋友”那一栏后，她鬼使神差地点了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