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观察报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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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熟悉的潮湿空气和璀璨夜色扑面而来。星优虽然心中还残留着与姐姐分别的淡淡怅惘，但扑面而来的工作气息和这座城市的独特节奏，很快将那股情绪暂时压了下去。明天才是正式复工的日子，但陆总的消息显然比假期结束得更早——曹追月和林助理都已经接到了老板的通知，星优小姐已返港。
回到瑰丽酒店顶层那间熟悉的套房，放下行李，还没来得及收拾心情，手机就振动起来。是曹追月发来的消息，但语气一看就是MOON的风格：
【追月（MOON用）】：小宝，回香港啦？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带上小林。地方我定，发你地址。
星优眨眨眼，立刻回复：【宇宙无敌美少□□】：好呀好呀！MOON姐！有空！正好想你们啦！【发射爱心】
很快，一个定位和一串地址发了过来，是一家以精致粤菜和私密性著称的私房菜馆。
晚上七点，私房菜馆雅致静谧的包间里，四人围坐一桌。氛围灯温暖柔和，映照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清蒸东星斑、白灼虾、鲍汁扣鹅掌、上汤菜心，还有一盅炖得恰到好处的花胶鸡汤，香气四溢。
星优和小林到得稍早，正凑在一起低声交流过年期间的趣闻，主要是小林在吐槽自家家人的催婚大法，星优则分享了两句西京美食（自动过滤了某些不能分享的细节）。直到包间门被推开，曹追月和MOON相携而入。
只一眼，星优和小林就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对劲。很不对劲。
年前的曹追月和MOON，虽然关系明显回暖，同居也提上日程，但两人之间总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因过往而产生的微妙距离感。曹追月体贴但略显谨慎，MOON接受好意却并不全然依赖。那种感觉，像是隔着一层薄冰在靠近，虽能感受到温度，却仍有寒意。
但现在……冰呢？那层隔阂呢？
只见MOON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米白色针织薄衫，长发柔顺披肩，脸上妆容清淡，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得容光焕发，眼神里透着一种被充分滋养和爱着的松弛与明媚。而曹追月，则是一身利落的深色休闲装，跟在MOON身侧半步的位置，目光几乎没怎么离开过MOON，那眼神里的专注、温柔和……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她们之间的肢体语言。
MOON很自然地挽着曹追月的手臂进来，直到落座才松开。而落座后，曹追月非常顺手地就帮MOON拉开了椅子，等她坐下，又极其自然地接过服务生递来的热毛巾，先递给了MOON，然后才是自己。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
星优和小林再次对视，眼神里的八卦之火开始熊熊燃烧。
“优优，小林，等久了吧？”MOON笑着打招呼，声音也比以往柔和了许多。
“没有没有，我们也刚到。”星优和小林连忙回应。
寒暄几句，开始动筷。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刚过去不久的春节和春晚。星优和MOON都是圈内人，聊起春晚的节目、妆造、舞台效果，倒是很有共同语言。
“今年那个戏曲联唱还不错，传承与创新结合得挺好。”MOON点评道，夹了一筷子菜心。
“我觉得那个语言类节目有点尬，梗太老了。”星优摇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还算热络。然而，坐在MOON旁边的曹追月，却似乎对加入这场艺术讨论毫无兴趣。她的全部注意力，仿佛都集中在了面前那盘白灼虾上。
只见曹追月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只虾，动作娴熟地拧掉虾头，剥开虾壳，仔细剔掉虾线，然后，那只晶莹剔透、完整Q弹的虾肉，并没有被放入她自己的盘子或公碟，而是直接递到了……MOON的唇边。
“宝宝，张嘴。”曹追月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还带着点诱哄的味道。
正和星优说着话的MOON，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极其自然地微微侧头，张口，将那只虾肉吃了进去。整个过程流畅得没有一丝停顿或犹豫，仿佛这是她们之间再正常不过的日常。
“嗯，好吃。”MOON咀嚼着，眼睛都没眨一下，继续刚才和星优的话题，只是空暇时抬眼看了曹追月一眼，嘴角扬起一个甜蜜的弧度，补充了一句，“宝宝你好会剥虾呀。”
星优：“……” 她的话卡在了一半。
小林：“……” 她刚夹起的鹅掌差点掉回碗里。
两人表面维持着镇定，桌子底下，星优的脚轻轻碰了碰小林的腿。小林立刻会意，用眼角余光疯狂向星优传递信号：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剥虾！喂到嘴边！还叫“宝宝”！还夸！我的妈呀！
星优微微挑眉，用眼神回应：看到了！这黏糊劲！过年是去蜜月了吗？
这还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时间里，星优和小林有幸近距离观赏了一场名为“曹追月专属投喂服务”的现场直播。
MOON想喝汤？曹追月立刻拿起小碗，仔细撇去浮油，盛上温度适宜的汤，还用勺子轻轻搅动散热，然后送到MOON手边，不，是直接递到嘴边：“小心烫，慢点喝。”
MOON看了一眼鱼肉？曹追月立刻精准地夹起鱼腹最嫩、刺最少的一块，在碟子里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无刺后，再次递过去。
MOON只是多看了一眼那盘鹅掌，曹追月已经夹起一块，用筷子辅助着，将软糯的皮肉和骨头分离，把最精华的部分送到MOON盘子里（这次是盘子，大概因为鹅掌需要蘸汁？）。
而MOON呢？全程安然享受。她几乎没怎么自己动手夹过远处的菜，筷子大多数时候只用于吃碗里或嘴边递来的食物。她时而对菜品发表简短评价，更多时候，是在接受投喂后，给予曹追月即时反馈：
“这个汤好鲜，宝宝你盛汤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鱼好嫩，火候刚好。”
“鹅掌炖得真烂，入口即化。”
每一次夸奖，都伴随着她看向曹追月时，那双清冷眼眸中漾开的、毫不掩饰的依赖、满足和爱意。而曹追月，则像是得到了最高奖赏，眼神愈发温柔明亮，伺候得更加尽心尽力。
星优和小林这顿饭，吃得是食不知味，心思全在观察隔壁“连体婴”上了。两人时不时在MOON和曹追月不注意的时候，疯狂挤眉弄眼，用面部表情和细微动作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小林：（用筷子虚指对面，翻了个白眼，抖了抖肩膀）看她们！之前MOON姐多高冷啊！现在……
星优：（抿嘴忍笑，轻轻摇头）啧啧，这变化，翻天覆地。
小林：（手在胳膊上比划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动作）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太肉麻了！
星优：（挑眉，露出一个“你懂的”的坏笑）看来这个年，过得相当“深入”啊。
终于，在曹追月又一次将剥好的虾肉递到MOON嘴边，而MOON极其自然地吃下并习惯性吐出“宝宝真棒”的夸赞时，小林觉得自己作为助理（兼八卦爱好者）的职责感爆棚了。她给了星优一个“看我的”的眼神。
小林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纯良无害”的好奇笑容，看向MOON，用一种非常关心的语气问道：“MOON姐，你的手……是不是受伤了呀？我看你一直没怎么自己夹菜。” 问题看似平常，但结合眼前的场景，其中的调侃意味不言而喻。
MOON正被曹追月喂了一口鲜甜的菜心，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脸上露出些许困惑：“手？没有啊，好好的。” 她是真没反应过来小林话里的“深意”。
但曹追月听懂了。她剥虾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随即抬眼，嗔怪地瞪了小林一眼，那眼神里写着“就你话多”。但她没有直接怼小林，而是立刻转过头，表情瞬间切换回面对MOON时的极致温柔，拿起汤匙，舀了一小勺吹温的鸡汤，递到MOON唇边，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宝宝，张嘴，再喝口汤。别理她，她就是羡慕。” 说完，又瞥了小林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和“我家宝宝我愿意宠着要你管”的护短。
“噗——”星优一个没忍住，赶紧低头假装咳嗽掩饰。MOON被喂了汤，乖巧喝下，虽然还是没完全明白刚才的“手受伤”梗，但也隐约感觉到气氛有点微妙，她看了看曹追月泛红的耳根，又看看对面努力憋笑的星优和小林，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也飞起两片薄红，但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甚至主动往曹追月身边靠了靠。
星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已然了然。这哪儿是手受没受伤的问题？这分明是心被彻底“俘获”，心甘情愿被“伺候”上瘾了！看来，追月姐和MOON姐之间那点陈年隔阂，这个年是真的彻底化开了，而且这化开的方式……相当“彻底”，效果相当“显著”。
这顿饭的后半段，就在一种“当事人旁若无人秀恩爱，旁观者内心疯狂吐槽兼羡慕”的诡异和谐氛围中结束了。结账时，曹追月非常自然地拿出卡，MOON也没有任何表示，仿佛理所应当。
走出餐厅，夜风微凉。曹追月很自然地帮MOON拢了拢外套，然后对星优和小林说：“我们先回去了，你们路上小心。”
“好，MOON姐，追月姐，再见！”星优和小林挥手告别，看着那两人手牵手走向停车场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出长长交叠的影子，亲密无间。
“我的天……”小林直到她们走远，才长出一口气，拍着胸口，“这狗粮吃的，我晚饭都不用消化了！太齁了！”
星优也笑着摇头：“确实……黏糊出新高度了。不过，挺好。”她是真心为她们高兴。那种毫无芥蒂、全心依赖和宠溺的状态，是装不出来的。
回到酒店套房，星优刚换下衣服，霏依的视频通话请求就准时抵达，仿佛装了雷达。
接通，屏幕上出现霏依清丽的面容，背景是京都书房，她似乎刚结束一些工作，在看到星优的瞬间，眉眼便柔和下来。
“宝宝，吃完饭啦？”霏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令人心安的磁性。
“嗯！吃完啦，刚回来。”星优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脸上早就没了下午在机场时的低落，此刻只剩下兴奋和分享欲，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姐姐！我跟你说！今晚这顿饭，可太有意思了！”
“哦？怎么有意思了？”霏依饶有兴致地问，看着屏幕里星优眉飞色舞的样子，自己的心情也不由得轻松起来。
星优立刻开启了“八卦小能手”模式，绘声绘色、手舞足蹈地描述起今晚的见闻：“你是没看见！追月姐和MOON姐，这次过年回来，感觉完全变了个样！不对，是关系变了个样！之前虽然也挺好，但总觉得有点……嗯，客气？反正不像现在这么……这么黏糊！”
她详细描述了曹追月如何全程化身“剥虾喂饭机器人”，MOON如何安然享受并开启“夸夸模式”，两人之间那种旁若无人的亲昵和依赖。
“……还有还有，小林问MOON姐是不是手受伤了，MOON姐居然没反应过来！追月姐一听就懂了，还瞪小林，转头就对MOON姐说‘宝宝别理她，喝汤’……我的天，那个语气，那个眼神！”星优模仿着曹追月温柔又护短的样子，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姐姐，你说她们是不是过年期间，把以前那些误会啊、心结啊，全都彻底解开了？这黏糊劲，跟换了两个人似的！”
霏依在屏幕那头安静地听着，唇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她能想象出那副画面，也能理解星优的兴奋。作为某种程度上知悉曹追月和MOON过往一些纠葛的人（虽然不完全清楚细节），看到她们能走到如今这般毫无隔阂的亲密状态，她也由衷地为她们感到高兴。
“听你这么说，很有可能。”霏依分析道，“以前她们之间肯定有些没说开的事，现在说开了，心结解了，自然就更加亲密无间了。而且，”她顿了顿，带着点过来人的了然，“有时候，一些深刻的矛盾或隔阂，确实需要一些……特别的契机或方式，才能彻底化解和跨越。” 她意指的，或许不仅仅是谈话。
“对对对！”星优猛点头，又想起一个重要情报，“而且小林还偷偷跟我说，追月姐已经从酒店搬出去了，搬去MOON姐公寓了！看来是正式开始同居生活了！这关系，绝对是稳了！”
看着她那副比自己谈恋爱还兴奋的样子，霏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就好。看到身边的人幸福，是件很开心的事。”
“嗯！”星用力点头，随即又感慨，“就是感觉……她们好甜啊。虽然有点肉麻，但是那种全心全意对彼此好的感觉，真好。” 她说这话时，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屏幕里的霏依，带着深深的眷恋。她心想：我和姐姐也很甜！只是我们的甜，有点不一样……
霏依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眼神，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又软又暖。她柔声道：“每对爱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相处方式。只要她们自己觉得舒服、幸福，就是最好的。” 她话锋一转，带着明显的关切，“不过，我看你精神头这么足，一点没有长途飞行后的疲倦？先去洗澡，准备休息了，好不好？明天还要工作。”
被姐姐这么一提醒，星优才感觉到些许倦意袭来，但她还是舍不得挂断视频，抱着手机撒娇：“再聊五分钟嘛，姐姐~就五分钟~”
看着屏幕里那张撒娇的小脸，霏依哪里硬得起心肠拒绝。“好，那就五分钟。你去放洗澡水，我们边放边聊。” 她找了个折中的办法。
“好！”星优立刻蹦起来，举着手机走向浴室，果然听话地开始放水，然后继续隔着屏幕和霏依分享一些琐碎的见闻和心情，直到霏依再次温柔而坚定地催促她去洗澡睡觉，两人才依依不舍地互道晚安，挂断视频。
水汽缭绕的浴室里，星优泡在温暖的水中，回想着今晚见到的曹追月和MOON，又想到自己和姐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虽然分离让人难过，相聚时光短暂，但爱本身，就是生活最美好的底色。看到身边的朋友幸福，自己也拥有着深爱自己的人，这份温暖和甜蜜，足以抵御许多孤单和思念。
她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情愉快地结束了洗漱。钻进柔软的被窝，仿佛还能闻到一丝姐姐留下的、若有若无的奶香。她抱着枕头，带着对朋友甜蜜恋情的祝福，和对远方爱人的深切思念，渐渐沉入了安稳的梦乡。
而在京都的霏依，放下手机后，却并未立刻休息。她走到窗边，望着京都的夜色，脑海中回响着星优描述的“黏糊”场景，还有她最后那句无意识的感慨“全心全意对彼此好”。
是啊，全心全意。她和星优，又何尝不是如此？只是她们的全心全意，需要更多的克制、谋划和等待。但这份爱的重量和纯度，从未因此减少半分。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对朋友终获幸福的欣慰，有对爱人思念的绵长，也有一份沉甸甸的、关于未来的思量。
夜色渐深，两座城市，两颗紧紧相依的心，都在爱意与期盼中，等待着下一次的相聚。生活或许不尽完美，分离常伴，但只要有爱，有那些温暖的瞬间和值得期待的未来，便足以让人感到美好，充满力量。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观察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