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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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齿疼起来有多折磨人，只有得过的人才能感同身受。
十二慢慢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她摆出一副十分无辜的表情：
“是我发炎的智齿——我没有恨你恨到需要伤害自己去折磨你的地步，先生。”
“呵，你刚刚才咬完自己的舌头。”
芬克斯冷笑，表示她这样说话真的没什么说服力。
只是中了未知念能力的一次尝试而已。
“那你也咬一下自己的？”十二表示他大可以报复回来。
“……”
他们还真是中了格外麻烦的念能力。
金发男人蹙着眉，仅仅只是痛觉转移那么简单的话杀了对方就好，但此时自己的性命和对方绑定就意味着他不能做出任何逾越之事。
“所以是我们看着她，还是芬你带着她去追那些人？”
站在他身后的侠客问。
芬克斯站着用审视眼光打量着这个乖巧坐在墙根吃坚果的女人。
看起来很文静的装束，发型也是极其普通的双麻花辫，还戴着一副眼镜……真是一副无比适合在‘图书馆’工作的普通外表。
而十二却拥有普通人不会拥有的念能力。
这个世界最忌讳以貌取人。
“我带着她走。”芬克斯马上做出了决定。
男人的语气平静，顺势弯下腰，一把把她手里剩下的坚果全拿走。
“不许吃了。”
……？
十二愣愣地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
侠客耸了耸肩：“好吧，他们往火车站去了，如果想解决的话最好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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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这个城市最大的交通枢纽站，火车站总是混杂着各种行人。
十二被要求不能离开芬克斯方圆三米之外，原因是如果她落单被攻击那倒霉会是强盗先生。
对此她表示：“我倒也没有这么弱。”
更何况现在手记已经不在了，那些猎人还有什么需要攻击他们的理由？
“你应该不知道，我的人头对他们来说不比那本手记的价值低。”
芬克斯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里有着一股诡异的自信。
十二格外诧异，忍不住抬头上上下下打量起他来。
“哎？芬克斯先生的长相也没有猎奇到这种程度吧……”
“你这家伙……”
他的意思是作为幻影旅团的成员，A级通缉犯的性命价值。
这个女人单纯把他当做动物园里的珍稀动物了？
她大概不知道，如果被别人知道现在只要把一个平平无奇的图书管理员杀了就等于拿到幻影旅团成员的人头，会有多少赏金猎人趋之若鹜。
那个下手的猎人在失去手记后也不取消念能力，不排除他自己就有这种报复想法，或者把情报卖出去的可能。
懒得向她多解释，芬克斯直接把刚买来的东西塞到她手里，拎着十二的衣领就把她往火车站的盥洗室里拽。
“哎？干什么？”
十二被拽到水池前，拿出袋子里的东西。
呃，漱口水、消炎药？
他刚刚还顺便买了这些？
“侠客正在调取这里的监控记录，你趁现在漱口，三遍。”
芬克斯一手撑着水池，上身俯下身来和十二的身高保持一致，从镜子里去看她，还顺便拍了拍她的肩头。
若放在平常他会用更加威胁的语气来要求对方，但现在威胁没用，所以稍微收敛了一些。
只是‘警告’让十二配合而已。
“有这么疼吗……”
痛觉被转移走的十二简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典范，仿佛已经忘记上午在医院被智齿折磨的痛苦了。
没办法，现在的情况对她来说，喜闻乐见嘛。
十二又换位思考了一下，将自己的性命和一位恐怖分子绑定的确有些危险，不如乖乖配合对方抓到那个暗算的猎人早点回去。
漱口水的薄荷味很重，她不是很喜欢这个味道，随便意思意思在嘴里过了两下就吐了出去。
“你能不能仔细点！？”
芬克斯‘啧’了一声：“一次漱十五秒再吐，重新来。”
“？？？”
十二困惑得眉毛都快撇到天上去了。
不是吧，这个人管好多啊！
“现在你智齿发炎疼的是我。”
肩膀被狠狠捏了一下，芬克斯本想再次按住她的脑袋以示警告，想起来她说过‘没洗头’的玩笑话，最后还是没这么干。
“唔唔唔唔唔唔（通缉犯还怕智齿疼真逊）……”
“不满的话等解除了念能力我可以好好和你打一架。”
“唔唔唔唔唔（真亏你能听懂）……”
十二默默在心里数着秒，十五秒。
她怕自己数快了又让重新来，所以吐之前还从镜子里的反射和正‘要挟’着她的芬克斯对视一眼。
“嗯，吐。”
“……”
被一个凶神恶煞的肌肉型男盯着漱口，真是稀奇的人生体验。
第二次漱口，十五秒。
吃个消炎药，继续漱口。
一、二、三、四、五……
“开往尼塔斯的列车，十五分钟后第四站台？行，我会在他上车前抓到他。”
芬克斯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盯着十二乖乖漱口。
盥洗室旁边就是开水间，偶尔会有人从里边出来。
“麻烦借过。”
一个带着口罩的男人低着头快速绕过正在漱口的两人，但他走得有点快，还被十二的脚后跟绊了一下。
“……”
十二从镜子里盯着那个人快速走进人群，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开始用胳膊肘猛戳身旁的人。
“干什么？”
芬克斯挂了电话。
“唔唔唔——”
“啧，还有三秒，好好说话。”
十三、十四、十五——！
十二吐掉口中的水，连嘴都来不及擦：
“刚刚出去的那个人，他戴的手表和那个猎人手腕上戴的一样啊……”
？
芬克斯猛地转头，而刚才的人早已隐没到人群中。
因为戴着口罩，他们没能看清那个人的脸。
“刚刚不早说！？”
“不是还没到十五秒吗！”
“你这家伙——”
芬克斯拎着十二打算跟出去，但是他突然又冷静下来：
“那个人身上没什么念力，是个普通人，不会是他。”
“我也这么觉得，但那个表我之前在拍卖行看到过，是个仅有一块的古董，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十二这么说。
“你确定没看错？”
“确定，我也被那个人打了一下，所以看得很清楚。”
“……”
金发男人眯起眼睛，大概在脑海中快速思考。
十二不知道他经过了什么样的思考，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他重新拨通电话。
顺便捞着她快速走进人群中。
往哪里追，找哪个人，十二都不知道。
反正急切想要解除念能力的不是她，她很安心地在当一个人形挂件。
四站台和三站台共用一条通道，他们两个人站在月台上，看着两边的列车。
两边列车开往不同的方向，四站台开往尼塔斯的列车距离发车还有五分钟。
而三站台的列车已经开始缓缓起步了。
“我记得你刚刚拌了他一脚。”芬克斯盯着缓慢起步的列车。
“啊……现在烧吗？”十二知道他想干什么。
让被触碰过的东西燃烧起来。
他们没有直接登上侠客给出情报里的列车，只因为刚才和他们擦肩而过的人可能是那个猎人的同伙。
到底是故弄玄虚，还是声东西击……
或是十二说谎骗他？芬克斯不排除这个选项，但是目前情况下属实可能性不高。
速度渐渐加快的列车里，透过玻璃，闪过微弱跳动的火光。
还有一些乘客慌乱起来的动作。
“亲爱的乘客，开往尼塔斯的列车即将发车……”
芬克斯：“喂，抓紧我。并且保护好你自己的脸，尤其是你的牙齿。”
十二：“……？”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就被身旁的人拦腰捞起夹在胳膊和腰间，十二条件反射地去捂住嘴，接着看着芬克斯就这么冲了出去。
将躁动的人群全都抛在身后，就这么跳上正在行驶列车的车顶。
他们没有选择四站台的车，原因十二也不知道，她只是感觉自己的腰被勒得有些喘不上气，并且没等她出声抗议就条件反射地捂住脸。
“砰！”
列车玻璃碎了一地，乘客惊叫着散开。
在强化系面前什么玻璃都不好使，芬克斯捞着人跳进狭小的车厢，无视身边一切混乱的人群。
“他在前面两个车厢，不出意外会继续往车头跑，如果早点抓到他的真面目，我们还有可能返回车站继续排查四站台的列车。”
“天呐早知道闹这么大我应该留在你同伴身边让人看着……”十二脸色难看，但还是不得不被身后的男人拽着往前走。
快速走在狭窄的过道，他们很快来到了刚才起火的车厢。
其他乘客正和乘警交代刚才起火的地点，什么莫名其妙一个男人就开始着火，然后往下一个车厢跑了之类的。
不再这个车厢过多停留，十二被芬克斯抓着手腕走到下一个车厢连接处。
“我觉得他有可能会在——”
穿过连接处的洗手台，十二突然想说那个人可能会躲进车厢的洗手间里。
而她还没成功说完这一句话，卫生间的门就被破开，直直朝她头上砸去。
？
说什么来什么？
虽然会疼的是芬克斯的脑袋，但是十二还是会担心自己聪明的脑子被砸坏。
“呵，真沉不住气。”
自始至终都没放开十二手腕的芬克斯甚至都不需要用力，只是一个侧身就能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用左手抵挡。
“咚！”
金属门被砸出一个洞，倒在地上发出猛烈的响声。
“呃啊！——”
罪魁祸首被芬克斯掐着脖子抵在墙上，十二顺手就摘下了他遮挡脸的面罩。
“……啧。”
陌生的脸，不是那个猎人本人。
不过……
“怎么是你？”十二倒是愣住了。
“哈？你见过？”芬克斯皱眉，他现在左手卡着对方的脖子，右手拽着十二的手腕，腾不开手。
“嗯……我跟你提到过，我有个表弟。”
十二表情呆滞：
“我是十二，他是十三。”
“……”
芬克斯气笑了：“合起来玩我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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