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魔女的远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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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名魔女，是这个物种丰富的世界里稀少但不算特别罕见的存在。
你曾经在老师的指引下修行，并取得一点成就，此后拥有些许资产。
现在，你离开了奖赏的土地和塔楼，没考虑突然的离开会不会给其余人造成麻烦，怀着，对国王小小的歉意，又回到孤身一人的状态。
带着不能透露的秘密离开了梵德，来到了与之接壤的邻国偏远小镇，的路上。
时间匆忙，你只来得及带上点必要物资和收纳用的戒指。
原谅你太久没出远门，加上交通的方式不断更换，不太适应路上的颠簸，因此花费在路程上的时间比预想的要多上一周。
... ...
夏末的余威仍在发力，正午的太阳晒得魔女快变成鱼干，但熬过太阳最烈的两个小时，空气里慢慢就混入了一丝属于秋日的利落凉意，叶子被吹得沙沙作响，以你总结出的经验来看，这个时间最好入眠。
离开了梵德领地上最后一段还算平坦的道路，马车车轮下的路，慢慢变成了邻国边境更为常见的土路，只是偶尔有顽强的野草从车辙印中间探头。
你所乘坐的是一辆颇为老旧的公共马车，车棚是褪了色的橄榄深色，散发着皮革与尘土糅杂的气味，不算难闻，但更称不上好闻。
至于车棚的颜色，让人分不清车棚到底是太脏还是它本身的颜色就是这样。
小小的车厢里不算拥挤，但也坐满了六个人。
你正对面的，是位探望完出嫁女儿返乡的农妇，身旁则是个抱着粗布包裹一路都在打盹不曾睁眼的干瘦老头，话最多的是一个年轻的学徒，不停给别人科普书本上的新奇知识。
至于剩下与你同样戴着斗篷的，应该分别是狼人和矮人，这点从体型和特征上很好分辨，只有你看着与人类没有明显的区别。
狼人的嗅觉很灵敏，闻见你身上浓重的药味，对你表现得最为警惕。另一边矮人醉醺醺的只顾着喝酒。
农妇好几次试图和你搭话。
“你也是去克罗镇？探亲？”
老师教导过你，当不好意思与陌生人交流时，用短词完成最低限度的回复就好，你一直运用着老师传授的这种方式生活。
微微颔首，大多用“是的”、 “暂居”这类简单的词语回应，并不透露自己的真实目的，问及职业你斟酌着说出药剂师的名词。
狼人对你方向侧头，似乎很关注你来奥尔西的原因。
等到对话声音慢慢减弱，你将视线投向窗外，任由马车规律的颠簸摇晃着身体和思绪。
在车夫的提醒声中侧头看向前方，奥尔西国的边界风景在你们眼前展现。
上坡路段结束，迎来下坡，连绵的麦田覆盖着丘陵，远处绿色的森林颜色由深到浅，延伸直到看不见的天际线下。
你探头看了看车棚外的天空，挂着的几缕薄云拉得极长，乍一看静止不动，像被撕扯拉开的棉花。
感慨风景之余，你表情平静地看着前方蜿蜒的土路，已经感谢起这辆马车的坐垫厚实。
抵达目的地前，你还是忍不住挪动了几次自己的位置。
泥土气息浓重，阳光撒在路面上，照出点暖味。
你轻轻呼吸，感受到这片土地之下微弱流淌的不同于梵德的魔力变化。
这代表你度过了梵德的边界，已经抵达了奥尔西的国界。
路过奥尔西边缘小小的村庄，低矮的石头房屋烟囱里冒出炊烟，空气短暂飘来炖煮食物的温暖香气。
你们知道现在到了晚饭时间。
你取出包里买来的干粮拆开塞入嘴里，不是很好吃，不过你已经吃了一周，有些习惯。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拿出来充当晚饭的食物，农妇很好心得分了你一部分她的面包，学徒分了你她家人制作的果酱，矮人意思着问你需不需要酒水，你拒绝了。
你对这里人的初始印象很不错。
“谢谢。”
她们笑着说：“祝你在这里有好的体验。”
最后，夕阳西沉，将天边云彩染成橘粉，车夫在前方高声喊：“目的地到了。”
抵达城镇，守卫尽职尽责检查身份，通过检查后在城门不远处的位置，你们就可以分道扬镳。
狼人冲着隔壁城镇的港湾公会过去，其他人简单道别后各有方向，你背着挎包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看街头来往的人或动物零散回家，顺从心意走向小镇最为偏远的角落。
手里打开瓶子倾倒的透明液体浮在半空，萤火虫三三两两被吸引聚拢，可能是临近季节交替，现在已经很难看见庞大数量的它们一齐出现。
跟着萤萤微光慢慢走着，在边界小镇在靠近森林的位置停下位置，拿出凭证默念咒语，小镇最边缘的二层小屋慢慢出现在你眼前。
它被藏匿得太久，采光良好的大窗户已经摇摇欲坠。
这里将是你的暂栖之地，一个无人认识你也无人会追问过往的地方。
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这里的内部是否还适合居住。
... ...你讨厌打扫卫生。
即使有魔法作为帮助手段，整理屋子本身就是一件相当繁琐的工序。
因为需要理解屋子的内部布局才能施展魔法使其焕新。
忙碌半个小时，厚重的灰尘被清除，露出小屋原本温馨的布局，你躺在椅子上借透进窗户的月光看着没被驱逐的蜘蛛和它的家。
窗外的风声鹤唳，被你复原的窗户在风的冲击中哐哐作响。
听起来一会下雨，还好赶在天黑之前赶到了这里。
也是，夏天已经快结束，秋天马上要来了。
你嗅到空气中湿润的气息，知道雨季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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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床上，你想念起自己的宠物，但是它已经早早离开你独立成长。
不能抱着柔软温暖的物品入梦，你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取出戒指里的绒巾裹上抱枕。
这完全是临时取材，东拼西凑的结果。
不好好收拾行李就会这样的。
虽然生活上的物品收拾的乱七八糟，但你把材料归纳的很整齐。
那些箱子已经被你放进了屋子的杂物间里，等待主人的使用。
既然在这里生活，你也需要考虑起自己要不要做点什么工作。
不然一个完全龟缩的异乡人和她的房子突然出现却没有合适的停留借口，用不了多久，应该就会被放上警惕名单。
其实最主要的问题，还是你没有带很多的钱财。
你有限的空间大多都拿去存放珍稀材料和药物，遗留的部分金钱倒是够驻留两三年。
过多的钱财会招惹灾祸，这也是老师教授于你的，多余的捐给有需要的人会更好。
在目的达成前，先以依靠个人的手艺在这里谋生吧。
你做出了决定。
下午车上说的“药剂师”就不错。
不清楚自己离开的影响力，你还沉浸在即将拥抱新生活的不安和激动中。
在你熟睡之后，远在梵德通火通明的城堡之中，国王下达了指令。
眉宇间透露着威严的女性轻敲象征权杖。
“我需要一名保护沉默魔女的骑士，安静的，忠诚的骑士。”
金发的男性骑士主动站了出来。
他也将踏上与你相近的道路。
不过，在此之前。
你还要考虑怎么开一家魔药铺。
梵德的经营许可证不知道在奥尔西是否能正常使用。
那张被放的太久的凭证边缘卷曲，纸张已经泛黄，好在字迹仍能看清。
……
休息过一晚，早上阳光刚刚透过窗户照到桌面，你就搭乘工具奥尔西较为重要的城市白石港，去到更为正规的工会询问。
“有些年头了呢... ...您和上面考核的是同一个人吧？”职员问。
“是的，”你说，“瑟琳·怀特黑文。”
“冒昧问一句，您的种族是... ...？”
“主要是人类，”你抠了抠脸颊，开始撒谎，“有一点其他种族混血的成分。”
对方马上露出理解的表情，他把盖过新章的凭证放上桌面推近你，“不过关于药物的使用规范近十年有了调整，主要是针对材料成瘾问题的使用限制。您需要留意一下，不然卫兵会把您带走的。”
“好的。”
“好的，您登记的经营地址在5日内会有检测员上门核对，”他说着又忍不住询问，“您的能力在这里或者奥勒留斯都可以停留，为什么会选择克罗？”
“... ...”
“哈哈抱歉，不该询问过多无关事宜，总之，祝您的店铺经营顺利。”
... ...
走出工会你松了口气，白石港是奥尔西的海港城市，喧闹繁忙，处理事情的速度比你想的要快很多。
处理完事情，你失去目标，距离回去的车子也要等到下午才有车次。
一时间你有些茫然接下来要干什么。
你买了份药剂师制药规范指南，接着走在街头，看白石堆碓的房屋和街道，想起在梵德也有接近的城市。
太久没有外出，来到新城市应该做些什么呢。
老师以前好像说过。
“不知道做什么好的话就带当地的一束花回去吧，没有花就试试当地的食物。”
“坐在长椅上观察一下来往的人类... ...和其他物种也不错。”
抱着边缘泛蓝的白花坐在能看见喷泉的长椅上，来往者形迹匆匆，拥有海洋物种特征的鱼人和一些常见陆生物种也在其中。
这座城市因来往的贸易需要与外界频繁交流，对异族的包容度不低，能看见非人面孔的概率，也对比你待的克罗要高。
悠闲的你在一行人里格格不入，度假至少也要选在更有名的景点，而不是交易工会的附近，在这里的大多只有商人。
... ...
你注意到有“人”盯着你。
白石港的码头能闻到咸腥的海风，路过巷子人声喧嚣。
你压低了兜帽的帽檐，穿行进去。
贝壳和湿漉漉的石板路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出水光，香料还有鱼的气味把衣服都要渗透。你对这种过于热闹的场合没有偏好，却也并不讨厌，目前只想离开这里。
虽然发色改变，也没有几个人知道梵德魔女的容貌，不过你还是有了警惕心理。
哪怕是被当作肥羊盯上，同样不在你的意愿范围内。
……
莱安今天心情不错，他刚与一群难缠的人类商人谈妥一笔珍珠生意。
作为在人类城镇经商的人鱼，他无师自通就学会了如何用迷人的微笑和珍贵货物换取更多利益。
广场上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望过去，然后就愣住了。
穿着深色旅行斗篷的女性坐在不远处。
海风恰好吹来，掀起了她兜帽的一角，露出肤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
关键的是那双眼睛… …莱安很少见到那样像紫水晶一样的漂亮眼睛，但是疏离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眼里还很吓人。
她似乎察觉到了视线，微微侧头，耳边棕色的发丝跟着垂落。
莱安感觉自己的心脏断了一拍心跳，随后疯狂地跳动。
声音大得他怀疑身边的人类都能听见，热流冲刷过他的血管，让他藏在长发下的耳鳍都不自觉微微发抖。
他从小只有两次经历过这种感觉，不是好奇也不是兴奋。
可惜人鱼没什么经历过什么明显的天敌，不然他就知道那玩意叫做害怕了。
……而你知道具体是什么物种看着你，应该也会道歉。
“看什么呢？”旁边的人类同伴问，说着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莱安回神，白泽的脸颊因血液冲刷，多了与人类近似的血色。
他习惯性地想挂上平时无可挑剔的微笑，却发现嘴角僵硬，怎么也提不起来。
那道身影站起离开，喷泉周围的鸽子挥舞翅膀飞起，视线被遮挡的瞬间就汇入了人流消失不见。
莱安下意识想叫住对方，但双脚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周围传来善意的哄笑声。
人鱼手指无意识地按在了自己仍在狂跳的心口，还是想不通刚刚到底是什么感受。
你成功回“家”。
好，接下来的时间再整理一下剩下的药材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魔女的远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