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赏花宴 “去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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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照之刚抬起来的屁股又落下了。
“公子！您不去看看？”
云照之连忙摆手，“嘘——给两家的公子留点面子。快，你也别看，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鸣亮一点就通，立马低头，“停下停下！公子身子不适，歇歇再走！”
帘子露出个小缝，云照之看着窗外清透的天无声感叹，一个是礼部尚书殷大人最疼爱的外甥，一个又是锦衣卫指挥同知，还是卫正尧的弟弟。两个人谁他都惹不起，这时候哪能上赶着去看人家笑话？
不讲不讲。
“公子！公子他们过来了。”
云照之闻言立马坐直了身子，与此同时，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停在马车前。
“照之，碰巧在此碰面，不如一道去赏花宴？”
“上次未曾与照之道别，倒是在下的不是。”
云照之一把掀开帘子，马车前两道修长的身影并排而立，殷钦风着一身淡绿色长袍，而卫知书也一改往常的沉闷，身着蓝色华服站在马车前。
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好些下，云照之笑嘻嘻挑眉，“来来来，都进来！”
“……”
“……”
车声辘辘，马车继续向前走。
云照之正襟危坐，原本他搭脚的地方正坐着卫知书，而卫知书对面是殷钦风，刚才他还用那个垫子垫背来着。
马车不大，云照之觉得车内二氧化碳浓度有些超标，他连忙往后靠靠，余光不停扫向两人，按理说两人年纪相仿，怎么看着像不认识的样子？
“卫大人一向不喜与我们文人为伍，如今能和卫大人同道，是我等的幸事。”
殷钦风摇着扇子风度翩翩，但他越说，卫知书的脸越黑一分。
云照之悄悄举起扇子，嘴张成了0形，他左看看右看看，不敢言语。
“陛下重文亦重武，殷公子又何必记着儿时的话不放！”
怎么阴阳怪气的？这俩人小时候有仇？
殷钦风冷哼，“怎敢记大人的仇，大人一向讲究以武力解决问题，你若是生气打我我可无力还手。”
“你！”
“哎哎哎！停！”云照之一手按住一个，他脸上笑出花来了，“大赏花宴的，别生气别生气！有什么事是时间摆不平的呢？你看你俩，又急。”
殷钦风看向云照之皱眉，“……”
卫知书转头：“我没有！”
“好好好，你不急你不急。”
就你急！
车内仅仅安静片刻，云照之就听这两人同时说话，“照之，还要为上次不辞而别的事向你道歉。”
“这阵子怎没出来，好长时间没见到你。”
头向右转，“没事没事。”又向左转，“忙，我太忙了。”
“那也得说句抱歉，待日后有空再去骑马，马场刚到了几匹，照之不妨选一匹带回去养着。”
“那不如赏花宴后出来聚聚，在府里也是无聊。”
云照之一个头两个大，“好好好，我最喜欢马了！”
“去去去，出去玩什么的可一定得叫我啊！”
左边：“照之……”
右边：“照之……”
半个时辰后，车轮碾过尘土的声音逐渐淡去，这辆嘈杂的马车缓缓停在长公主别庄的门口。
“三位公子，到了。”
云照之从来没这么期盼过下马车，他大笑两声，“啊哈哈哈哈，二位，咱们下车吧。”
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刚才这俩人也没给他们自己留脸，云照之几个箭步冲下车，张开双臂与太阳来一个拥抱。
“照之，进去吧。”
“走啊，照之。”
深呼一口气，云照之扶正额前的水蓝色宝石，转身前扬起一抹标准微笑，“好啊，走。”
临进门前，云照之隐约听见几声不可置信的惊呼，“我天！快看，那是不是卫同知和殷公子！他俩居然能走在一起？”
“如今都快步入仕途的人了，殷家与卫家无冤无仇，俩人怎能因为儿时的几句戏言生了隔阂？”
“可……”
“能和好？”
“我看未必。”
云照之连忙竖起耳朵来，可这帮人居然只说了这么两句，若不是门口小厮刚登记了名字他恨不得直接冲过去问。
“走啊，先去和长公主殿下见个面。”
“好，走走走。”
这俩人一左一右把云照之夹在中间，三人进来一直并排像一堵墙似的，任谁见了都得往这边看两眼，云照之面对着四面八方看过来的视线暗自嘀咕，他站在中间不比这两人矮吧？
边走边抬头看，终于在路过湖边时让云照之看清了，甚好，他不矮。
与长公主打过招呼后三人一道去了后花园，还没等进去就被一阵阵的芳香扑了个满面，云照之用手扇了扇悄声问：“这长公主瞅着年岁不大，居然已经办了七八年赏花宴了？”
殷钦风挑眉，“你居然不知长公主年岁？”
还不等云照之开口，一旁的卫知书道：“长公主如今二十有一。”
脑瓜子嗡嗡的，云照之含笑点头，罢了，他今天少说话。
三人一路走向湖边小亭，路上不少人向这二位打招呼，至于云照之，大多数人都不认识，倒是有不少年岁不大的小姑娘看向云照之的目光含羞带怯。
“云公子。”
三人一齐回头，云照之眼底蓦地一亮，“杜小姐！”
杜若雪今日换了身粉色衣裳，头戴一株牡丹花，衬得少女娇羞贵气，她隔着一条小溪对云照之点点头。
“这便是与照之有婚约的杜小姐？”殷钦风扬唇，“当真是风华无双。”
卫知书：“郎才女貌。”
云照之都快把石桌拍碎了，他倏然起身，“二位！我得去和杜小姐打声招呼，你们聊啊我去去就回。”
“……”
云照之笑嘻嘻跑远了，压根没注意到其他两人那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呵。”
卫知书眉头一簇，“失陪。”说罢也转身走了。
云照之一路快步朝着杜若雪走去，女子神色带疑，“我就打个招呼，你怎的过来了？”
“来找你说说话。”
两人慢悠悠绕着荷花池走，荷花在夏末少有，却不知长公主用了什么法子，荷花到现在还染着嫩粉，肆意舒展着花瓣。云照之长舒一口气，“我今日才知殷钦风和卫知书关系不好，一早这二人都想与我一起走，我就把他们都请上马车了。”
“都？”杜若雪好悬没喊出声来，她轻咳两声，眼睛瞪得老大，忙悄声问：“然后呢？”
云照之一看她这反应就明白了，“他俩就跟看不见对方似的，都跟我说话。我回完这个回那个，等到别庄嗓子都快哑了。”
“快快快，你跟我说说他俩咋回事儿。”
两人在一颗大树下的石桌旁对坐，杜若雪放小了声音，“我也是听旁人说的。”
“七八年前，京中年纪相仿的世家公子都在书院中一同学书，殷公子并非殷尚书的血脉，总有人看他不顺眼，处处排挤。殷公子面上不在乎，可终究只是十几岁的孩子。”
“碰巧几日后卫家从津远搬到京城，卫都督也让卫公子去了书院。殷公子见来了生人主动上前交好，却不知其余人都蹲在一旁看他笑话。”
云照之听得认真：“然后呢然后呢？”
“卫公子小小年纪跟着哥哥背井离乡，心中有怨气，又自小长在武场看不上穷酸文人，当场冷着脸把殷公子拒了。卫公子说完话被夫子叫走，只留下殷公子被众多学子嗤笑。”
云照之眉心微皱，这他妈校园霸凌？
“日后殷公子倒也没再打算和那些人有交集，但几年后谁不知殷尚书把殷公子视作亲生，且殷公子小小年纪就中了举人，日后入朝仕途坦荡，没人不想巴结。”
但这时候殷钦风哪还会搭理这些人？倒是卫知书……“卫知书看不上穷酸文人？”
这不对吧？
杜若雪笑笑：“都这么传的，还有人说刚到书院那年卫公子逃学练武，最后是被卫都督压过去才罢了逃学的念头。等卫公子习惯了京城后也曾与殷公子说和，但……”
“被拒了。”
这下云照之懂了。
“所以他们就一直冷脸到现在啊？”
杜若雪点头，“正是如此。”
云照之猜当初孤立殷钦风的人中一定有紫灵三杰，不然诗会上殷钦风也不会这么帮他，“真是一群毫无底线之人。”
“啊？你说谁？”
云照之心底冷笑，说贱人贱人就来了，他扬头，“那边那俩。”
女子疑惑转头，迎面对上几米外的云子苓和陈见山二人，云子苓面上带笑：“杜小姐！”
云子苓腿上的伤还没大好，他一瘸一拐地快步过来，云照之瞧见他看向自己时眼底染着狠意，却在转身看向杜若雪时又一副贵公子的模样，“杜小姐，近日可好？”
“在下受了些伤，近日没去府上拜见杜伯伯，还望杜伯伯见谅。”
杜若雪淡淡点头，“云二公子客气了，今日若雪还有事，不便与二公子久叙，若雪先就走了，告辞。”
女子话音刚落，她转头对云照之点头示意后便走了。
云子苓气红了眼，“杜小姐！杜——”
奈何人家压根不理他。
云照之心底暗笑，什么癞蛤蟆都想往天鹅那凑，他们两只天鹅聊得正好要不是这臭东西偏要过来他还想问问其他事儿呢。
“云照之！又是你在若雪面前编排我！”
云照之气笑了，“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用我编排？简直浪费我口舌。”说罢，云照之学着杜若雪的模样盈盈起身，他还不如回去听双声道去。
“云照之！你给我等着！”
哪儿来的狗叫？
云照之穿过湖心桥直奔小亭。
“哎？今日怎没见到陈家大公子？”
“哈哈哈哈哈哈，你昨日没出门怕是还不知道吧？紫灵公子更了两回番外，先生写得极好，竟是三个公子在湖边……”
“当真？！”
“那还能有假？三人心意相通，可谓是亲昵。”
“今日就算陈怀苏来了也不敢露面！”
……
云照之苹果肌快压不下去了，他得赶紧回小亭找那两人笑一会儿。
正走在廊桥，突然：“哎哎哎——”
谁谁谁？谁又光天化日拽他袖子！
廊桥转角处，云照之被一股强劲的力道一把带到转角另一侧的别院，他迅速靠在墙上摸了下左袖口中的匕首，云照之惊恐抬头，“你谁啊？”
男子冷着脸，身上一身劲装干练低调，腰间却带着一把佩剑，云照之心底一惊，进别庄不是不让带佩剑吗？
男子拱手，冷声道：“云公子，我家主子请您一叙。”
有病吧？有这么请人的吗？云照之无语翻白眼，“你谁啊？你说让我去我就去？”
欻——
寒光一闪。
“去去去！我没说不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