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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消失   “啊! ...

  •   “啊!”念夏吃痛叫了一声,陆安宁转身扶着她坐在地上,看到她受伤的手臂上面冒着黑气:“怎么回事?”
      念夏靠着他,她这个时候勉强能呼吸,整个人像是在大冬天被泼了一盆水一样发抖,她眼前模糊:“去追她,追她。”
      “什么?”陆安宁说:“我们现在不能分开。”他把披在念夏身上的衣服裹紧,又撕开他衣服下摆给她包扎伤口。
      念夏没有力气,倒在陆安宁的肩头,抬头看已经被遮得密不透风的天空,她的手臂已经疼到发麻,没有知觉,感受不到路安宁给她包扎的疼痛。
      “对。”念夏艰难地叹了一口气说出,她刚才在树林中见到的那个女孩,不知道是真还是幻觉,她和陆安宁现在放开才是最危险的,让她看到那个女孩或许就是为了让他们分开。
      黑色的血渗透陆安宁刚包扎好的伤口,他低头看念夏苍白的脸色,纯白的唇色,他开始怕,怕念夏出事,伸出左手拂过念夏的头发,叫她的名字:“叶念夏!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念夏用没有收拾的手抓住陆安宁的手腕,嘴里嘟囔着一句话。
      陆安宁听不到,他压低身体,右手稳稳托着念夏的后背,他听到念夏说:“不要分开。”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不会分开。”陆安宁立刻说。
      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他们的发丝,因为挨得很近,念夏的头发被吹到陆安宁的身上,他仔细地收好念夏的头发,然后和她的头挨在一起,他听到念夏缓慢又虚弱的呼吸声,他看着她手腕上的手表,念夏呼吸一下他数一下。
      “啊!”念夏闭着眼睛,无意识地大叫。陆安宁感受到她在发抖,看着她发颤的牙齿,担心她咬到自己,他把手腕放在念夏唇边,让她咬着。
      他看着念夏伤口上冒出来的黑气,知道这一切都是这个森林里面的小鬼在搞鬼,他在念夏耳边说:“这一切都是假的。”
      树林里面的白色身影看着他们现在没有任何的战斗力,开始走近他们。
      念夏的伤口像是有人拿刀一层层割下她的肉那样疼,她感受到她伤口附近的神经在跳动,还有她脑袋上面。
      眼前一亮,她站了起来。
      念夏知道她又被小鬼拉进幻觉里面了,她看着四周的样子,那些树木长势正常,只在往下掉落黄色的枯叶,她站在原地,握紧手中的剑。
      “呜呜呜——”她听到有人在哭。
      那哭声就像那个人在她耳边哭一样。
      身体不自觉向哭声的方向走去,念夏脚底踩着落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走向那个蹲在地上,穿着白色到膝盖裙子,哭着的女孩身后。
      在她举起剑准备砍向女孩的时候,声音变了,哭声变成了大笑声,那笑声好像生气了,又好像在嘲笑念夏的不自量力。
      念夏手中的剑迟迟砍不下来,她动不了了,一直维持这个姿势,直到伤口一疼。
      面前的女孩站了起来,背对着念夏走了过来:“你好不好奇我为什么是这个姿势。”
      念夏闭上眼,可是那个只到她肩头的女鬼却说:“你如果不睁眼我就把你和你朋友的眼睛都挖掉。”
      女鬼刺耳的声音传到念夏的耳朵里,她一开始并没有睁开眼,直到她手臂上的伤口越来越疼,好像是女鬼对她没睁开眼睛的报复。
      念夏只能睁开眼。
      她看到柔顺的黑发,面前的女鬼笑了笑,转过身。
      念夏看到那一刻控制不住想呕吐,女鬼看到念夏的样子得意地笑了出来,吹随着她大笑的动作,口中的鲜血顺着她的下巴流到了地上,她的肚子里面没有任何的器官,念夏看着她被打开的肚子,里面是一些干草和藤蔓,这个女鬼好像用这些给她自己做了内脏,不过她什么都不懂,这些干草和藤蔓乱糟糟地放在她的肚子里,念夏闻到它身上的腐臭味。
      “叶念夏!”
      念夏回过神,看着女鬼的眼睛,那个女鬼正笑着看她。
      她知道完了。
      宋清告诉过她不能和小鬼对视,她脑袋“嗡——”一声,立刻闭上眼向下砍过去。
      “叶念夏!”陆安宁在叫她,她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翠绿的树叶,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她躺在地上。
      念夏捂着腹部站了起来:“陆安宁。”她叫了一声,周围没见到陆安宁。
      “叶念夏。”陆安宁用短剑挡了一个小鬼,那只小鬼虽说害怕他手中的短剑,但这个森林是它的主场。
      它用树上的藤蔓把陆安宁绑住,然后对他攻击。
      陆安宁和念夏都意识到,念夏看不到鬼了。
      陆安宁一句又一句叫着叶念夏。
      念夏顺着他的声音跑过去,一下又一砍下去。她砍走路安宁身上的藤蔓和他面前的小鬼:“没事吧。”
      陆安宁摇头:“我没事,你呢?”
      念夏靠着他坐下:“我也没事。”她的伤口不疼了,念夏解开绑着她伤口的一块布,一头绑在她的手腕上,然后把那头递给陆安宁。
      陆安宁知道他拿过那块布,绑在他的手腕上。
      这块布在空中绷直了,他们都能感受到对方。
      ……
      “王子墨,你快救念夏出来。”卧室里,闹钟上显示已经早上四点了。
      王子墨头上都是汗水,他用小刀磕破他的手指,一滴血滴在念夏的额头,然后他拿起一张符咒放在念夏的头上。
      他和刘萱一起说:“念夏,回来吧。”
      念夏和陆安宁一起坐在地上,她说:“我们现在应该考虑怎么出去了。”
      陆安宁点头:“是啊,我们两个魂魄就要出去了,我采访一下,你作为鬼魂有什么感受吗?”
      “没有。”念夏摇头:“陆安宁你进来的时候看到你的身体了吗?”
      “当然看到了。”他笑了一下,说谎了:“我身体很好,躺在地上。”
      念夏继续说:“那我们赶紧去找你的身体。”布条掉下去了,在念夏的手腕上,她低头看:“怎么回事?”她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好像要消失了。
      “陆安宁!”念夏叫了一声。
      陆安宁握住她的肩膀:“看来你要出去了,记得要来……”
      念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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