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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后山 一栋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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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栋教学楼里传来各种各样的电影声音,三楼栏杆上,陆安宁趴在上面,楼下的人看不到他这个魂魄,他光明正大站在那里看楼下。
楼下花坛中央,有个中年男人,他收起手机,头上的头发没了大半,戴着一副黑色框的眼镜,和姗姗来迟的校长握手。
然后他们低声说了几句话,陆安宁不知道这个道士的实力如何,不想轻举妄动,不过他不懂唇语,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随后,他就看到他们摆了一个祭坛,那个道士从箱子里面拿出衣服穿上,陆安宁就像近距离看了一场电影,那个道士跳上跳下,手中拿着桃木剑到处砍,然后拿起一张符纸烧掉。
陆安宁看他这样,怀疑他的专业性,但昨天他被校长办公室那张符伤了,所以他现在是装的吗?
那个道士手中握住满满一把香,把它们点燃,递给一个老师,那老师穿着白衬衫黑裤子和棕色的皮鞋,他的肚子撑满了那个衬衫,他接过那把香立刻开始跑,从来没见过老师这样跑过,他腰间那串钥匙撞击着他皮球一样的肚子。
陆安宁看着他把香插在了每个教室门口。
低头看花坛,那个道士已经做完法了,把桃木剑收回箱子,脱下道士袍和校长说话,他很瘦,比校长高一个头,校长很宽,两个站在一起。
陆安宁觉得这是一场骗钱的戏的时候,天空飘过乌云,把太阳遮住了,不知道因为什么,学校很快就暗了下来,陆安宁低头看到一只小鬼,它异常的瘦,穿着一件破洞的短袖,衣服领子垂在了胸口处,露出胸前的皮肤,骨头快戳破它薄薄一层的皮肤了。
一转眼,它就跑到了道士的道具处,从箱子里拿出那把桃木剑,然后把桃木剑劈成两半,陆安宁本以为这个道士什么都不会,但他和校长聊完天后,转身来到它旁边,对着它的脑袋弹了一下。
后面就是陆安宁跟着他们走遍了学校,重新来到了校长办公室,那个道士一伸手就拿到了屋顶的符咒,然后重新填了一个进去,最后走到学校通往后山,偏僻的后门。
陆安宁马上飘到念夏身边,这个时候刚好下课了,他在念夏耳边说了一句:“人在后山。”
下课铃声响了,李鹏把电脑一关就出去了,他刚走,教室靠近白板的同学重新打开,同学大部分没动,坐着或站在后排看电影。
只有念夏,她听到陆安宁的声音后,从后门出去,担心那个道士会跑远,她开始跑步,跑的路上,陆安宁在她身边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们两个满脑子都是学校,道士,小鬼,和一个保安擦肩而过,念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跑了。
那个保安就是专门负责每天关门的那个保安。
学校后门现在开着,陈旧的铁栏杆大门,上面是一些深红色的锈迹,念夏看到门口有一辆小型白色面包车,喊了一句:“等一下。”
她跑去面包车前面,那个道士打算装作没听见直接离开,但没想到那个女生之间冲在他的车前,猛地一脚踩了刹车,头撞在了方向盘上面。
陆安宁心脏被吓得静止了,他没反应过来,念夏就冲到车的前面,他立刻跑到她面前:“叶念夏,你没事吧。”
那个道士从车窗探出头:“你是不是有病!”
念夏看了陆安宁一眼:“没事。”然后走到车窗前:“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学校发生了什么?”
“去去去。”道士让念夏走。
等他回头准备重新打火的时候,钥匙没了,陆安宁拔下钥匙后给她念夏,道士发现了,叹了一口气:“我什么都不能说,只能警告你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念夏知道问不出什么,把钥匙还了回去,道士把车开走了,开进后山,念夏看着后山两侧密布的树木:“陆安宁,你没觉得不对劲吗?”
“怎么了?”
“现在路上的树叶子都黄了,怎么这些树的树叶子还是很翠绿。”
或许是品种不同,念夏没有多想,回去教室。
这座后山上茂密的树已经开了好几十年了,最近从树干上长出的树叶越来越茂盛,两棵树已经得枝叶缠在一起。
道士他开着车,从一个草丛中开出来,看到面前挡住路的两棵树,他已经十几年没走过这条路了,难道走错了吗?
他打开车灯,那些树木的枝干把整个天空都遮住了,周围很黑,他开了好久,越走越黑。
直到又走到这两棵树面前,晚上很冷,他骂了一句脏话,双手冰冷,开始发颤,偏偏这个时候车灯开始闪烁,在他叫骂声中车灯彻底熄灭了,在重新打起火的那一刻,他笑了出来,脸上的褶子堆叠在一起,边喘着气边笑:“我和它们商量好了。”像是在安慰自己他低声说:“我不会死,不会死。”
他倒车的时候,开不动,骂了一句,一下车脚下就是树木的枝叶,没在意,走在车尾看到整个轮子被树枝缠住,他从车座拿出一把小刀,蹲下开始割树枝。
他满头大汗,油光满面,唯一几根头发湿哒哒贴在头皮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温热的气体吹到他的手上,终于割断了一根。
这个时候月亮透过树叶照在了他的车上,他看到他车样子后,吓得坐在地上。
他的车身像是被人用大刀用力地砍过一样,有很多长一个手掌宽,深有一个指甲盖大小。
“哈哈哈。”
“嘿嘿嘿。”
他耳边传来银铃一般悦耳的童声。
声音传到他耳边,突然他好幸福,跟着笑声开始笑:“嘿哈哈哈哈!”声音游荡在寂静的森林。
他手松松垮垮拿着那把小刀,他感到痛苦,往身上划了一下,好幸福好温暖。
他像是找到了规律,笑着往身上砍,眼睛里怎么流出泪水了,是幸福的眼泪。
到了后面,轻轻的划伤已经满足不了他,他低头把刀刺进脖子,好温暖,越深越温暖。
他倒下了,脖子被他握着的小刀割开,流出温热的鲜血温暖了他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