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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 ...

  •   宋砚昔心绪不佳,二人谁也没有说话。

      宋砚昔午间已经沐浴过,晚间从净房出来时并未瞧见江辞流。

      宋砚昔拉过被子,侧身躺在榻上,眼下并无困意。

      外间传来脚步声,宋砚昔闭上眼睛。

      江辞流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宋砚昔的背影,他不用探身去看,听她的呼吸声便知她还没有入睡。江辞流另拉来一床被子为自己盖上了。

      身边一沉,宋砚昔知道江辞流躺下了,心中的不快化成了淡淡的酸涩。
      他今夜便不理自己了吗?

      宋砚昔手指轻轻攥住被角,心下莫名觉得委屈。

      江辞流脑子里想的都是长平侯府的事,蓦地,身后传来动静,一个温暖的身子贴上了他。

      江辞流的身子一僵。

      “官人……”宋砚昔尾音拉长,带着化不开的酸涩。

      江辞流转过身。

      宋砚昔嘟着嘴,杏目微瞪。

      江辞流不由放柔声音,“娘子还未睡?”

      宋砚昔点点头,双手环住他,“睡不着。”

      “可是午后睡多了?”

      宋砚昔心里别扭着,没有点头。

      “娘子晚间饭用得那般少,因为什么?”

      原来他还知道自己晚饭用得少,宋砚昔的唇嘟得更高了。

      江辞流轻轻点了一下她的唇,“再撅就要上天了。”

      “官人后日做什么?”宋砚昔还是问出了口。

      江辞流有些茫然,“自是在家读书。”

      宋砚昔听他这般说心中更是生气,“那官人好好读书才是。”说着从他的被子里钻了出去。

      一只手却揽住了她的腰,手一勾便又将她带入一个温暖的怀中。

      宋砚昔闭着眼,头上传来江辞流的声音,“娘子后日想要做什么?”

      “在家看账本,赏花,品茶,一屋子的丫鬟婆子要见,好些个店铺要盘,好多庄子要查账,自是忙得很。”

      “这样啊……”江辞流拖着遗憾的尾音,“本来想请娘子一起去弦乐山玩的,娘子既然这么忙……”

      宋砚昔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再忙也要陪官人出去玩。”宋砚昔声音欣喜,方才的烦闷一扫而空,眼底是化不开的笑意。

      江辞流撑着手,垂眸看着她。

      对上江辞流看穿一切的眼神,宋砚昔却笑得更开心了。

      “娘子便是因为这个缘故不理我?”

      宋砚昔故作不懂,眨眨眼,“我何曾不理官人了?”

      “娘子今夜没等我便睡了。”江辞流目光灼灼,声音越来越沉。

      “可是官人也没理我……”宋砚昔拖长语调,带着不满。

      江辞流无奈地笑了,“娘子若是睡了的话,我又怎敢打扰?”说着手又不安分了起来。

      宋砚昔拍掉他的手,嘴角忍不住扬起,低笑道:“那官人现在是在?”

      “打扰娘子清睡。”

      宋砚昔惊呼一声。

      一室缱绻旖旎。

      *

      翌日,江辞流还是决定先去一趟长平侯府。他照常转过街角,却看见长平侯府门外立满了禁军。

      江辞流心下大骇,这是发生了什么?

      江辞流淡定地抬脚,镇定自若地走向侯府,却还是被禁军拦在了门外。

      “不许入内。”

      江辞流面露不解,“我来探望姨母,官爷拦我作甚?”

      “我说了,不需入内。”禁军看了一眼江辞流,面无表情答道。

      江辞流见什么话也问不出来,转身走了。

      转过头来到侧门,却发现侧门也有人把守。

      江辞流转身,一路来到侯府后门。后门虽说算作是门,常年上锁,经久不用,四周都变得荒芜了。不过……正是因为荒芜,杂草之下竟然有容人钻过去的洞口,他上次便是从这里逃出来的。

      江辞流向四周瞧了瞧,见四周没有人他才撩了袍子钻了进去,万幸的是这里还没有被人堵上。

      江辞流心下忐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可路上却没有遇到一个人。江辞流越走心越沉,侯府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辞流循着记忆走到了前院,府内虽无禁军把守,但是却热闹异常。一道女声直穿云霄,仿佛要将人的天灵盖掀开,“这里是长平侯府,岂容你们放肆!”

      “小世子已死,尔等欺瞒多月,可知这是什么罪过,你们又有几个脑袋!”

      “世子……世子昨夜才咽气,我们尚未来得及发丧,你等来这里又是在做什么?诚心要世子死得不安生吗!”

      “侯夫人,劝你莫要再挣扎了,长平侯府无后,依照大晟律法,自是要收回爵位!”

      “我们一早便从旁支过继了一个,谁说长平侯府无后!”

      “侯夫人方才还说世子爷是昨日过世的,现在又说一早从旁支过继了一个子弟,难不成侯夫人有预见先知的能力,一早便知道世子会在昨日死吗!”

      “你,你们!”

      “侯夫人还是莫要挣扎了,大晟律法写得清清楚楚,我们不过也是秉公办理。”

      “你们,你们不过是欺负我们侯府凋敝,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侯爷在的时候我们是何等风光,你们这群兔死狗烹,狼心狗肺的下贱东西!”

      “侯夫人的这些话,还是留给自己听吧。”

      江辞流走到前厅,眼下人山人海,怕是整个侯府的人都在这里了。

      为首的禁军大喝一声:“将这些匾额给我拆了,”随后嘲讽地看了一眼长平侯夫人,“日后,便再也没有长平侯府了。”

      “是。”禁军声音整齐,声势震天。

      “我看你们谁敢!”长平侯夫人挡住众人。

      “若有拦者,捆了再说。”

      “谁敢动我?我是长平侯夫人,朝廷命妇。”

      “很快便不是了,”禁军歪头,“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动手。”

      “你们你们。”

      禁军毫不犹豫地将长平侯夫人推到一边。

      “夫人……夫人……”丫鬟婆子上去连忙上前。

      “慢着。”

      慌乱地人群中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如清风拂面,轻柔温暖。

      众人回过头,却见一袭白袍男子正迈着四方步子不紧不慢地走来。侯府众人似是被他的气场折服,纷纷退后,为他让出了一条路。

      禁军首领冷眼瞧着眼前的少年郎,他眉目疏淡,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谦和温润,如同清雅矜贵的世家公子。

      江辞流衣摆如流云,轻轻扫过侯府众人,目光却在一人身上停了一瞬。

      廖大管家瞪圆了双眼。

      “你是何人,敢在此叫嚣。”禁军首领冷声问道。

      “在下……”

      “他便是先侯爷丢失了的小世子,他是侯府世子,侯府有后!”

      众人听到廖管家的话不可置信地看向江辞流。

      江辞流攥紧藏在衣袖下的双拳,面上依旧温润谦和,抬眸看了一眼廖管家,喜怒难辨。

      廖管家缩了一下肩膀,却还是梗着脖子与江辞流对望。

      禁军首领皱起眉头,老侯爷丢了小世子一事闹得整个汴京城沸沸扬扬,他自然也知道这件事。不过……
      “你说他是,他便是?”禁军首领冷笑一声。

      江辞流还没有说话,廖管家连忙道:“我可以为他作证,他真是先侯爷丢了的小世子。”

      江辞流再也忍不住,一双眼睛瞪了过去。这个人活该被千刀万剐,眼下却在这里叫嚣,他莫不是忘了当初是谁将他赶出侯府的吗?

      江辞流心下冷笑,他一路遭人追杀怕也与此人逃不了干系。

      廖管家心中苦闷,流年不利,他只能无声地承受着这番凌迟,他自知已经得罪了江辞流,但他也只能为江辞流说话。他一家老小的荣华富贵全系在侯府身上,他不得不拼一场。

      姚夫人站了出来,此前她亦是侯夫人,不过为了区分两位侯夫人,只管一个叫侯夫人,另一个为姚夫人。

      “丢失的是我的孩儿,我还能认不出来他吗?”姚夫人声音颤抖,泪眼婆娑地看着江辞流。这些年她看了太多的孩子,却从未见过一个如江辞流这般让她看了就觉得亲切的孩子。

      姚夫人轻咳一声,声音带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沧桑感,“小世子身上带着江家家传的玉佩,此为一个证据。另外,小世子左肩处有一个胎记,呈水滴状。”

      禁军首领这下没有说话了,这两件事京中也一直在传,他也是知道的。

      “如此,还请阁下将衣服脱了,让我等瞧瞧你是不是真的侯府世子。”禁军首领冷哼一声,今日他们方要夺了侯府爵位,侯府便找到了失踪十几年的世子,这般巧合的事情,真当他是傻的不成。

      “我乃侯府世子,金尊玉贵,岂可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脱衣这等无礼之事?”江辞流声音带着淡淡的压迫感。

      “此言不假,还请官爷移步去内室,再查看不迟。”廖管家附和道。

      禁军首领迟疑了一下,垂眸看了一眼江辞流,眼前少年郎的样貌与气质尽皆不俗,难不成他真的是长平侯丢失的小世子?
      ……
      得罪一人不如交一个朋友,他便给他一分薄面又如何?

      廖管家见禁军首领没有反对,笑着迎向江辞流,“老身这就伺候世子爷更衣。”

      江辞流冷眼瞟了他一眼。

      廖管家仿佛未见,只带着奉承的笑看着江辞流,手上还做着“请”的动作。

      众目睽睽之下,江辞流咬碎银牙,先走一步。

      三人来到卧房。

      廖管家为江辞流脱了外衣,趁着禁军首领不注意地时候将玉佩放进了他的袖袋中。

      禁军首领看到江辞流左肩上水滴形状的胎记吃了一惊,面色却不显,“那玉佩呢?”

      “天寒地冻的,老身先为世子爷穿上衣服才是。”说着又拿起江辞流的衣服,做出要为他更衣的架势。

      江辞流垂眸,廖管家连看都不敢看他,只卑微地垂着头。

      看来他也没有忘记他对他做过什么。

      “像你这样的人,只配匍匐在我们脚下。”

      江辞流冷哼一声,眼下他弓着身子,低着头为他穿衣。

      临了,廖管家抬头,脸上带着谄媚的笑,“世子爷?”

      连穿一件衣服都要看他的眼色。

      江辞流不点头,他就只能仰头看着他。

      二人就这般相持不下。

      禁军首领冷眼看着二人穿一件衣服便要穿出天长地久的架势,冷声问:“郎君的玉佩呢?”

      廖管家慢慢地抬起头,眼尾炸开花,交叠成填不满的欲望沟壑,唇边挂着讨好的笑。

      可那笑落在江辞流眼底便是无尽的嘲讽。

      他料定自己为了长平侯世子这个位子不会驳斥他。

      可笑的是,自己想要成为长平侯世子还要听他的。

      不过,很快便不用了。

      江辞流轻扬嘴角,嘲讽一笑。

      廖管家瑟缩着肩膀,还是被江辞流的冷笑震慑住了。

      江辞流收回视线,轻轻抚平袖子上不存在的褶皱,从善如流地从袖袋中掏出一枚玉佩,“大人且看。”

      玉佩通体洁白,圆润光滑,下方坠着雪白色的穗子,因是从袖袋中拿出来的,上面还带着淡淡的体温。

      正合了那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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