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心赴瑾瑜》山照我离离

26、第一次（上）

　　不知是谁先移动了位置，距离在无声中缩短。傅长歆身上那冷冽又迷人的香气变得更加清晰，她转过脸看他，眼神专注，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兴趣，就像多年前在校园里，她第一次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时一样。
　　“靳俞。”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带着某种磁性。
　　“嗯？”靳俞应着，喉咙有些发干。
　　“你为什么来？”她问，目光锁住他的眼睛，不允许他逃避。
　　靳俞的呼吸窒了窒。为什么来？因为想见她，因为不甘心，因为那碗粥，因为那个“好”字，因为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理由太多，却一个也说不出口。
　　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知道。”
　　这个回答似乎取悦了傅长歆。她轻笑一声，不再追问。她的手指，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拂过他发烫的耳廓，沿着下颌线，滑到他的脖颈，停留在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
　　靳俞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他从未与异性有过如此亲密接触，傅长歆的指尖仿佛带着电流，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阵陌生而汹涌的战栗。他想后退，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他想说些什么，大脑却一片空白。
　　傅长歆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青涩，紧张，却又隐隐透着一种献祭般的顺从。这与她过往那些游刃有余、各取所需的经历完全不同。她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老手，但是此刻，她只是一个被眼前这个男人最原始、最真实的反应所吸引的女人。
　　她倾身，吻住了他的唇。
　　起初是轻柔的试探，带着马卡龙残留的甜香。靳俞僵硬着，不知该如何回应。傅长歆极有耐心，用舌尖轻轻描绘他的唇形，一点点撬开他的齿关，引导着他，安抚着他。
　　陌生的情潮如同海啸般席卷了靳俞。他笨拙地、几乎是凭着本能开始回应这个吻，手臂不知不觉环上了傅长歆的腰，将她拉向自己。呼吸交织，温度攀升，理智在急速蒸发。
　　傅长歆感受到了他生涩却热烈的回应，心中的火焰燃得更旺。她主导着一切，却又小心地观察着他的承受边界。她解开他衬衫的纽扣，指尖抚过他清瘦却结实的胸膛，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她引导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感受着连衣裙面料下肌肤的温热。
　　落地窗倒映着两个逐渐交融的身影，窗外是永恒的城市星光，窗内是汹涌的人间爱恨。
　　靳俞毫无经验，全凭本能和傅长歆的指引。他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旅人，而傅长歆是他唯一的光和路标。她的热情像火，将他紧紧包裹、融化；她的技巧娴熟，轻易便能点燃他所有的感官，带他攀上从未企及的高峰。
　　这个过程对靳俞而言，是眩晕的，是失控的，是将他从一贯紧绷、秩序井然的世界里彻底剥离出来的颠覆性体验。他抓住了傅长歆，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在她给予的浪潮中沉浮，发出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破碎的喘息和低吟。
　　对傅长歆而言，这同样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她掌控着节奏，却并非置身事外。靳俞每一个生涩的反应，每一次因她而起的颤抖，每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都像最强烈的催化剂，让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征服与交付并存的快感。他不是她过往那些逢场作戏的伴侣，他是靳俞，是那个让她念念不忘、又让她小心翼翼重新靠近的男人。他的全然信任和笨拙投入，让她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变得异常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