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开始后成了深情炮灰男配》冰镇果盘

99、初见 学校还有奖

　　那天一大清早，领班就通知了云瑛：
　　“今天晚上玉兰厅包厢举办团建活动。你就跟着程姐那组一起负责，不用在大堂了。”
　　领班在这家星级酒店干了十多年，早就成了半个人精，一眼就瞧出云瑛未来不可限量，也想结交个善缘：“好好干。这一单做好了，奖金少说顶你两个月的日常工资。”
　　那可着实是高了。
　　正愁生活陷入了困顿的云瑛眼睛都亮了：“是，领班。”
　　然后，就乖乖去程姐那儿报到，帮着布置包间。
　　玉兰厅是个大包间，甚至配备有舞台设施。客人订了六个大桌，是一笔不小的单子。
　　然而，这笔单子的大小，其实不是最重要的。
　　程姐是这么跟云瑛介绍今晚玉兰厅的客人的：
　　“小云，听说过星荣娱乐没有？”
　　云瑛很老实地摇摇头：“没有。”
　　他前十几年的人生里，每天都在跟温饱与课业作斗争，没有一丝一毫放松的余地。更老牌的娱乐公司他都不怎么清楚，更别说这个才成立了三年的新锐公司了。
　　“星荣娱乐就是今天晚上玉兰厅的客人。”程姐一边麻利地搬椅子，一边跟给桌子铺餐布的云瑛说，“跟你说啊，那家公司的老板可不是一般人！人家是赵氏集团的少爷，大一就开始自己创业，今年大三，手底下已经有明星上台拿奖了！家境豪富，人也争气。今天就是给他手底下的艺人庆功来了。”
　　云瑛跟着她干活，只当个新鲜听：“哦，这么厉害？”
　　“可不是嘛。”程姐神秘兮兮地跟他说，“咱们这儿来来往往的公司老板也不少，好几个干娱乐公司的同行是对他又赞又恨的。啧啧啧，这二代里头出这么一号人物，你说，能不能是下一代领军的那种了？”
　　云瑛哪里知道呢。
　　此时的他，连程姐口中那些弯弯绕绕还闹不清楚，只得应和着：“想必是吧。”
　　正说着呢，后厨那边儿的帮工喊了一嗓子：“谁忙好了搭把手！帮忙剁辣椒扒蒜头啊！厨师长那边儿又开骂了！哎哟，我的祖宗诶！谁把鱼给摔了？！”
　　程姐一边笑骂：“一个个的干活都不利索！”
　　一边又赶紧给云瑛说，“我这边不用人帮忙了，一会儿小唐就过来了。你赶紧去帮着料理料理后厨那边。唉，天天人仰马翻的没个消停……”
　　这个话题，也就到此为止了。
　　再然后，云瑛就换上了漆黑利索的侍应生专用燕尾服，顶着领班给他捯饬出来的时兴发型，开始给桌子摆冷盘。
　　临近上菜，后厨也越发忙乱起来。云瑛听见副厨在爆炒声中扯着嗓子喊：
　　“冷盘冷盘先摆上摆上！快快快！”
　　皮蛋、海蜇、糖藕、醉虾等美味绕着圆桌摆了一圈。六张桌子都摆完后，云瑛刚回到后厨，就听见外面程姐叫他：“客人开始进场了，快快快，小云！接待一下！”
　　云瑛忙不迭又出来。
　　来的客人们，每个人的穿着都是光鲜亮丽的。他们结伴而来，谈笑风生。云瑛脸上挂着营业微笑，将他们指引到各自的座位旁，请他们坐下，又火速回后厨汇报进度。
　　刚踏进后厨的门，就听见身后蓦然喧腾起来，所有先来的人都不约而同站了起来：
　　“赵总来了啊！”
　　“这边坐这边坐！”
　　立刻有刚好在场的侍应生带着笑容走了过去引路。
　　云瑛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却没有见到那位传说中的赵总。
　　他被人群牢牢围在中间。
　　身在外围的云瑛，甚至连根头发丝都没瞧见。
　　遗憾的情绪一闪而过后，云瑛立马投入了后厨的工作中。
　　他没有时间发愣。
　　他的工作就像一个正在爆炒的炒锅，每一分每一秒都必须严丝合缝，若否，菜有可能就糊在锅中了。
　　走菜时间到了。
　　云瑛负责的是靠近后厨的那两桌。菜品沉重，餐盘滚烫。云瑛一边挂着笑容，一边对每一桌客人都说一句：“请慢用。”
　　然后，再及时将只剩下些残羹冷炙的盘子撤下来。
　　一丝不苟。
　　万一不小心打翻了盘子或菜品，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云瑛目前还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每一次回头，他都能瞥见邻桌坐在主位的那个青年。
　　那位传说中的赵源。
　　没看清容貌，只能看见一截干净的西装袖口出露出的手腕。手上托着一杯红葡萄酒。
　　不断有人前来敬酒，说些庆贺的话。
　　这些话，随着云瑛的来来去去，一会儿远，一会儿近。一会儿起，一会儿伏。
　　最后，菜上完了。
　　包厢里只需要留下两个经验丰富的侍应生收盘子就行。云瑛则需要一起帮忙将这些餐盘赶紧洗出来，再一起打扫后厨。
　　已经晚上九点半了。厨师长对后厨的要求一向很高。要是不过关，谁也别想下班——
　　当然，包括厨师长自己。
　　后厨外的玉兰厅，响起了歌声。
　　酒足饭饱的客人们，开始饭后娱乐活动了。
　　还挺好听，不愧是来自娱乐公司的客人。
　　云瑛一边洗盘子，一边如是想着。
　　盘子快洗完的时候，程姐终于在门口叫了他一声：“小云！出来帮忙收盘子了！”
　　这是最后一波盘子了。客人们已经陆陆续续开始道别离场。
　　从始至终被客人们簇拥着的赵源，在跟其他客人一起离场前，微笑着朝侍应生们点头致意：
　　“辛苦各位了。”
　　那个时候，云瑛正在整理主桌上的餐盘。
　　从始至终，云瑛只见到了赵源这一眼。
　　嗯。
　　符合他对这类精英阶层的富家公子哥的一切刻板印象。
　　年轻。多金。英俊。派头十足。
　　云瑛这么想着。
　　可也只是想想。仅此而已了。
　　毕竟，赵源跟他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云瑛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分给一个可能再无交集的人。
　　他只想收完盘子，打扫完后厨，赶紧回那个小旅馆好好睡一觉。
　　明天还得继续端盘子呢。
　　接下来的日子，云瑛果然没有再见过赵源。
　　酒店中的客人们来来往往，一波接着一波。赵源就好像是云瑛工作中最普通不过的一位客人而已。
　　按部就班的日子一晃而过。
　　转眼间，就到了九月开学的日子。
　　云瑛就这样，拖着他的小行李箱，带着结清房费剩下的薪水，登上了开往学校的公交。
　　九月的阳光丝毫没有逊色于八月的毒辣，滚烫地泼洒在每一个抛头露面的行人身上。云瑛没有戴帽子，顶着日头从校门口拉着行李箱，一路寻摸道宿舍楼下，已经有些头晕目眩的了。
　　宿舍楼下，有学生会的学长学姐们热情地教他们如何找到自己的宿舍楼。有些行李多的，搬动起来有些力不从心，学长学姐们也会主动搭把手——
　　多的是全家几口人一起出动，将刚考上大学的孩子围在中间，紧张地问东问西，事无巨细，生怕孩子长这么大第一次出门在外，不知道如何照顾自己。
　　就像绝大多数学校的开学第一天一样。
　　云瑛这样独自一人拉着个小行李箱来报道的人，才是少见。
　　要不是云瑛拿出录取通知书来询问，宿舍楼下的学长学姐们还以为这是哪位同学开学返校来了：
　　“哦，同学往这边走，您的宿舍在六号楼，楼下会有宿管阿姨发钥匙。同学认识路吗？我可以带你过去。”
　　给他解答的是一位学姐，很是热情。可没等云瑛回答，便有另外的新生家长们急着上前询问宿舍情况。
　　云瑛礼貌道了谢，表明自己可以找到，便展开了便携地图，往六号楼走过去。
　　幸好，地图画得很清楚，云瑛也不是路痴。他很顺利地找到了六号宿舍楼，并且拿到了自己的宿舍钥匙，提着小行李箱往楼上去了。
　　宿舍中已经有一位新生在等待了。
　　那位新生是个自来熟的性子，眼见新舍友到了，他很是热情地帮忙把箱子拖进宿舍里来，并给云瑛拉开凳子：
　　“你好！我叫梵黎雅。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云瑛。”
　　梵黎雅是位很热情的同学。刚认识没二十分钟，云瑛就感受到了。
　　梵黎雅先是将自己的情况全数倒了个底朝天，又开始寻找跟云瑛的共同话题。没多久，他惊觉云瑛竟然连被子都没有带，家里也没有来人帮忙一起铺床。而且提起这件事，云瑛隐约有些避而不谈的意思。
　　梵黎雅是个热心的人没错，但同时，也是个细心的人。见云瑛如此，便心知有些许难言之隐。也不再问什么，只管拉着云瑛出门去，告诉云瑛学校会给有需要的同学提供水盆水桶被褥床垫等必需品：
　　“非常实惠哦！学校还有奖学金和助学金！奖学金是年末的时候按照成绩评选，助学金现在就可以申请啦！只要情况符合，生活压力不会很大的！来之前我都研究过啦。呐，就在那边拿申请表——噢哟，好多人，阿瑛你看着被子哈，看我去给你搞一个申请表回来——”
　　“欸——”
　　还没等云瑛说什么，活泼的梵黎雅已经信誓旦旦地撸起袖子一头扎进人堆里去了。
　　云瑛摇摇头。忽然间，就没忍住笑了出来。
　　此刻已经是夕阳西下，日头没有来的时候那么毒了。
　　温和的阳光晒在身上，暖呼呼的。
　　云瑛好久好久，没有感受到过这样的温暖了。
　　梵黎雅在人群中左钻右钻，终于钻到前台，在一堆挤着问情况的学生与家长中，直接找工作人员要了一张申请表，再钻回云瑛那边，笑嘻嘻道：
　　“我拿到啦！走走走，我们回去研究研究！我跟你说，这个助学金的资助方可大有来头！赵氏集团知道吗？就是他们出资的！不光助学金是，奖学金也是！单独立的基金会呢！尤其是奖学金，要是拿一回啊，不光是那份奖金丰厚，主要是荣誉难得！到时候毕业了，凭着这个履历，哪个公司都得高看一眼！
　　而且公平公正公开，每个年级的名额都是固定的，别的一概不管，只凭成绩说话。就算是他们家大少爷，想拿这份奖金都得按规矩来！”
　　赵氏集团？
　　云瑛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听过。
　　在记忆中翻了好一阵子，云瑛突然想起来：
　　“赵氏集团——赵源？”
　　“嚯！”梵黎雅瞪大了眼睛，“你知道的不少呀！对对对，他们家大公子就叫赵源！好家伙，他们那一届出了个赵源真是命里躲不掉啊，各种奖项，但凡赵源参加了，但凡带排名的，都被这位赵学长横扫了一大片！
　　明天不是还有开学典礼吗？
　　学生代表讲话就是赵源！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