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开始后成了深情炮灰男配》冰镇果盘

122、来者不善 王家这次栽

　　果然不出赵源所料。
　　那五百万上报后仅仅第三天，赵氏集团就遇上了这个注定躲不开的麻烦。
　　就在第三天上午八点，赵氏集团总办公楼大门刚开，便有两辆黑色越野车停下了大门前。
　　车里下来了有十二个人，连带着司机一车六个。
　　其中五个穿着作战常服，另外七个，则个个都是白衬衫黑西装的精英派头。
　　尤其是为首的那个人。看着模样不过二十多岁，跟赵源差不多的年岁，走起路来却是“昂首挺胸”“目不斜视”——
　　就差拿鼻孔瞪人了。
　　而那五个身着作战常服的人，为首者正是赵源的发小，龙驰风。
　　他们刚一进门说明来意，正在前台值班的齐悦负责跟他们交涉，晴书睿则是一个电话打去了副总裁办公室：
　　“云总。门口来了十二个人，说受上级指示，要来我们公司查账。”
　　果然来了。
　　云瑛没有迟疑：“先带他们去洽谈室休息。”
　　随后，云瑛立刻敲门进会议室，将正在开会的赵源叫了出来：
　　“上面来人了。估计是冲着那五百万来的。”
　　“嗯。不用急。”赵源一边进电梯，一边沉声道，“那五百万我们已经报备过了。回函昨天下午就发到公司邮箱了。如果对方真的清楚来龙去脉的的话，应该也能知道我们已经拿到回函的事情。今天这样突袭检查，很有可能是有人直接授意。
　　这样也好。若真是赵氏集团有问题，我们倒也只能认栽。就怕买钉子的人不冒头呢！”
　　赵源心思转了两转，朝云瑛笑道：“云总。陪我演场戏如何？
　　就当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准备，完全不知道这五百万的来龙去脉。
　　咱们看看这次打头阵的这位，是个什么成色，能不能把幕后的人给调出来！”
　　很快，已经达成共识的赵源与云瑛装出一副神色匆匆的模样，进了洽谈室。赵源慌里慌张地，一推门张口就来：
　　“哎哟，稀客稀客！不知几位今天来是——”
　　这一抬头，赵源的话哑在了喉咙里。
　　他第一眼，就跟发小龙驰风对上了视线。
　　龙驰风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呢。
　　一见赵源这么一副慌手慌脚的模样，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二人大眼瞪小眼。还是赵源回过神来，轻咳一声：
　　“不知道今天几位到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一边演着，一边心中更加安定了：
　　看来，想用今天这一出戏来钓鱼的，可不止是自己啊。
　　今天这阵仗呢，说小也不小，说大却也不算大。
　　说这阵仗小吧，足足十二个人，一上班就堵门，连特战队员都排出来了五个！
　　可说这阵仗大吧——
　　特战队员的领头人偏偏是赵源的发小！
　　上面什么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放心吧。事情或许闹得有点大。但是挨不着赵氏集团的边！
　　否则，特战队那么多人，怎么偏偏就派龙驰风过来呢？
　　倒是那西装革履的监察人员，很是不把赵源一行人放在眼里的样子，轻哼了一声，喝口茶就开始说明来意：
　　“赵总是吧？”
　　“是是是。”
　　“我是什么人呢，想必刚才已经有人告诉你了。我今天来，也不是想影响赵氏集团的工作。毕竟呢，是咱们市里乃至全国的纳税大户，关系在这里，大家都明白。
　　我呢，也就不绕弯子了。我也是接到了上面的命令，说是赵氏集团的资金问题——出了点差错。”
　　“这——”赵源慌乱地看了云瑛一眼，又微微弓着腰超前走了一步，“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了？不瞒您说，赵氏集团我这也没接收多久，但是我爷爷哪会儿可从来没出过岔子——”
　　砰！
　　茶盏被重重搁置在了茶几上。
　　精英男棱着眼怒目而视：“赵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是说我们仗势欺人以大欺小？老赵总在位的时候不敢惹祸上身，挑您这个软柿子捏不成？”
　　“不不不！”赵源连连摆手，“您误会了误会了！我哪儿敢这么想呢——这，我一定配合工作，一定配合工作！不知您贵姓，在哪儿高就啊？”
　　“这些繁文缛节就都免了。”那精英男一摆手，“免贵，姓赫连。单名一个栖息的栖。在这儿没有职级大小，我这次的任务，是按照上级的指示，按照规定将赵氏集团的账目进行梳理。赵总跟大伙儿一样，叫我赫连组长就行。至于龙队长——赵总应该并不陌生，也就不用我再介绍了。”
　　赵源看到龙驰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赫连栖显然也看到了，那脸色看着，气得可不轻，干脆将气撒在了赵源身上：“废话也不用多说了。可以开始了吗？”
　　哟，这个赫连栖，气性还挺大。
　　赵源一边盘算着，一边继续演：“可以可以。您说，要怎么查？上面说资金有问题，有没有什么方向？”
　　赫连栖顿了一下，随后颇为不自然地说：“核查账目当然是要全盘核查！上级并没有给我什么具体的指示。我们需要将发现的所有问题都进行上报。这也是为了防止我们私下里串供。”
　　“哪里就串供这么严重了？”赵源苦笑道，“各位请，我这就把会议室的桌子给各位收拾出来，配上开了权限的电脑。吕总董总！”
　　吕笑董中渔迅速从赵源身后闪现出来：“赵总。”
　　“全力配合赫连组长进行账目核查，需要什么纸质凭证就去档案室调去，确保透明公开，明白吗？”
　　“明白。”吕笑做了个请的手势，“赫连组长，各位，请。”
　　董中渔则跟在队伍最后，离开了。
　　核查小组第一天核查，赵源自然要陪他们一起去作为临时办公场所的会议室的。
　　既然赫连栖他们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想说出他们此行的直接目的，赵源就干脆让他们好好查一查：“就先从总公司查起吧。”
　　总公司的账目最为繁杂庞大。想要梳理一遍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可按照他们说的，总公司的账目自然是最重要的。
　　赵源不明白。
　　既然是从上而下的核查，一般都是先知道有问题再过来查问题的。赫连栖直捣黄龙说那五百万的问题不就是了？
　　为何要拐这么大一个弯？
　　搞得他也有点紧张起来：
　　该不会账目真的还存在什么大问题吧，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止那五百万？
　　可没道理啊。在赫连小组进场之前，财务中心已经将账目过筛子一样筛过一遍了！
　　结果也是如赵源所料。
　　账目较为繁杂的大型子公司，并没有什么问题出现。
　　赵源正在这里百思不得其解，云瑛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不会是这个赫连栖——觉得光查上面点名的那个五百万功劳不够，想要再查出点什么好去跟上面邀功吧？”
　　“还是说，故意吊着我们，想要捞点油水？”
　　赵源这么一思量，嚯，真有可能啊！
　　于是，当天中午，就将他们一组人打包拉去了赵氏集团名下的五星级酒店，龙虾鲍鱼帝王蟹不要钱似的往上摆：
　　“各位不必客气，核查账目这么辛苦，请务必让我做这个东道！”
　　“这怎么好意思呢。”
　　赫连栖装模作样推辞了几下，便半推半就地接受了这顿天价午餐。
　　晚上的时候，赵源又把他们拉去了另一家五星级酒店：
　　“各个餐厅的主厨手艺都不一样，各有千秋。总不能让各位总吃一位主厨的手艺。还请各位帮忙评鉴评鉴。”
　　第二天，照旧又是酒足饭饱的一天。
　　看得出来，赫连栖很满意这样的招待。
　　而赵源则在酒席上，跟他攀谈起来：
　　“赵氏集团虽说看着大，但实际上生意真正做起来也没那么容易。我呢，年纪又轻。我爸他们常年在研究所，爷爷现在身子又不好，精力不济，许多事情还没教导我知道——
　　不像赫连组长，同样年纪轻轻的，就能独立核查这么大的项目！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
　　“哪里哪里。”赫连栖哈哈一下，随后又意有所指，“其实吧，做到赵氏集团这个体量呢，生意只能算是其次了。更重要的，得是看明白——”
　　赵源连忙虚心请教：“还请赫连组长指个明路？这回小子我是撞上哪路神仙了？”
　　“咳。”赫连栖却又忽然醒了神一般，口风一转，“什么撞上哪路神仙了。这话也是乱说的？你们赵氏集团自己内部出了问题，就觉得是上面要找你们茬？你们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吗？！”
　　赵源连忙点头：“是是是——”
　　随后又帮赫连栖将酒满上：“归根结底还是我能耐不行。我做生意虽有几分成算，但涉及到上头的事情吧，总缺根弦儿——
　　我爷爷也常常骂我呐，要我多跟王思远走动走动——”
　　一提起王思远，赫连栖立马哼了一声，竟然抬手就将满杯的白酒一饮而尽：
　　“说你没成算你还真就不长进！刚才说得看得明白！”
　　赵源心中一动。随即，立刻唉声叹气起来：“谁说不是呢？要我说，王思远虽说靠着他父亲的关系，能得到几分消息，真假也不知——哪像您这样年轻有为呢？如今我们这些外围的商圈里头，想要探听写口风，可不得往他身边过去？
　　谁叫他爹，是王观寒呢？
　　那可是个大人物啊！”
　　提起王观寒，可更不得了，赫连栖显然有些按捺不住脾气了：
　　“他算哪门子大人物！”
　　“他还不算大人物吗？”赵源神秘兮兮地说，“我听王思远说，他爸马上就要由副转正了！”
　　“你听他胡说八道！”赫连栖怒道，“什么时候定下的事情？最后的胜出者究竟是不是他还不一定呢！好个王观寒，真会给自己造势！怕竞争不过阎副就打舆论战？也不怕最后被打肿了脸！”
　　阎副！
　　赵源眼睛一亮。
　　好啊。原来是你！
　　聊到了这一步，赵源还想更进一步套出点消息来：“这么说，王副转正的事情——还没定数了？”
　　赫连栖此刻也已经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酒已经醒了大半了，此刻哪里还敢再让赵源追问下去？是酒也不喝了，低声警告赵源：
　　“这不是你一个商人该问的事情！刚才听到的话，你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
　　或许赫连栖也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第三天，终于没有再绕圈子。酒醒上班的第一时间，就将“蜜味斋”的账目直接调了出来，将赵源从办公室叫过去：
　　“赵总。这家蜜味斋，为什么会有五百万元的异常动账？”
　　赫连栖冷声道：“汇入方在克莱尔卡利亚境内。汇出方，竟然是王家旁支的姻亲？”
　　赵源一怔，随即惊惧起来：“什么？这怎么可能？蜜味斋这家公司已经很久没有什么业务变动了！怎么可能有一笔这样的动账？”
　　“白纸黑字，流水就在那，难道还是我冤枉你？”赫连栖冷笑起来，“赵总难道真的不知道吗？昨天饭局上，赵总可是跟我提到，跟王家的关系走得很近呢！”
　　“没有的事，绝对没有的事！”赵源急切道，“我们赵家祖孙都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从来没有搅和到这种事情的念头啊！”
　　“哪种事情的念头？”赫连栖道，“我还没说呢，赵总联想得倒是快！行了，问题找到了，我们也可以交差了。收拾东西，带上证据，我们走！”
　　“唉，别别别！有话好好说！”赵源急忙拦着，“这这这真是跟赵家没关系啊，我们也是受害者——王家，是不是王家的事情？哎哟，这真是，难怪我这么糊涂，原来是拜错了码头！
　　这样，您看，咱们萍水相逢的，也算是有缘，您帮忙给牵个线——
　　哪怕是指条明路，叫我死也做个明白鬼呀？”
　　赫连栖原本并不想节外生枝的。
　　这一次，他的确是受王观寒这次转正的竞争对手，阎峥的指示，过来查探那五百万的事情。阎峥是赫连栖的靠山，这次针对王观寒的局中，赵氏集团其实才是顺带的。只是有人看赵氏集团不顺眼，这才想在拉王家父子下马的时候，顺带将赵氏集团也一起扬了。
　　可这五百万就算查出来又能怎么样？记录就在那儿，又不会平白飞走！
　　功劳太小了！
　　可现如今，赵源的这一番求饶与提议，倒真是让赫连栖动了心：
　　如果赵氏集团从此以后成为阎峥的助力，而且是在他的提示与劝说之下，那岂不是大功一件？
　　赫连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想着想着，竟然就将自己说服了：
　　“行吧。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的——那我就给你指条明路。”
　　赵源连忙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来：“您请说？”
　　“你还真是不聪明。”赫连栖低声道，“还看不出来吗？王家这次栽了大跟头了！王观寒更上一层楼是不可能了，那你说，飞黄腾达的，会是谁？”
　　“所以……”赵源慢慢直起身子来，“是阎峥？”
　　“那是自然。”赫连栖得意洋洋地要朝外走，“你小子，可有得学呢。”
　　赵源却是没有送出来。也没有继续求情。
　　赫连栖觉得有些不对劲：“你——”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适时被推开，云瑛捧着从官网上下载打印的，带着红戳的回函来：
　　“赵总，您看，蜜味斋的五百万，是不是这个回函？”
　　赵源哈哈一笑，接过回函展开：“果真啊。看我这脑子！自己上报的情况，竟然都不记得了！”
　　说罢，赵源将复印件递到赫连栖手上，笑盈盈道：“您刚才是问那五百万的情况是吧？瞧，前因后果都在这了。我司发现情况后，第一时间上报。这是官方回函。您要不要仔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