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开始后成了深情炮灰男配》冰镇果盘

111、催促

　　给黄阳打过电话后，陈山石便坐回了座位上，开始整理明天签约的文件。各种资质文件、对方工资的详细资料、双语的合作意向书。整理之余，他还紧赶慢赶地把预算明细也大概估计了出来。闫大海说得没错。这个项目的规模，十个亿就能打住。
　　嘉罗亚法的海产品享誉全球，许多鱼获乃是嘉罗亚法独有，其他地区无法培育甚至存活。因此，但凡是嘉罗亚法的高档海产品，往往都能够卖出天价。
　　从前不是没有别过企业想跟嘉罗亚法合作，但嘉罗亚法地域并不广阔，渔业对这个嘉罗亚法是相当重要的产业。因此，他们对别国注资相当关注。想要在嘉罗亚法建造一个直供基地，基本都是深耕这一领域的老牌企业。即便如此，运输的价钱也便宜不到哪里去。
　　因此，很多不涉及原材料自采的餐饮企业，干脆就从大型海产商那里采购，还省下了前期工程投入的钱。
　　一般来说，涉及到嘉罗亚法的冷链直供基地，基本上都不会是小基地。一来，若是小基地，那点海产还不如直接跟海产商拿货便宜。二来，若是需求量大的企业，基地小了货源根本供应不上，后续还得掏钱养着冷链，得不偿失。
　　而建造大型冷链基地，一家企业一般来说是吞不下的。基本上都得靠着两三家合资才吃得下。
　　正因为如此，陈山石才会觉得这个项目可遇不可求。
　　一来，赵氏餐饮业虽然做得大，但是并不专注海产品这一块，需求量没有普通海产商那么巨大，也就不需要大量的货源，这样规模的小基地就够用了。
　　二来，基地的作用本身也是为了替换一部分海产供应商，将赵氏集团的供应商依赖度降下来，也顺便让留下的供应商产生些危机感。
　　这第三，才是他想最后立一功的私心。
　　最关键的是。只要熬过了前期投入阶段，后续成本势必急剧下降，受益无穷！
　　真拿下了这个项目，赵氏集团餐饮业势必在嘉罗亚法的海产品上掀起一场价格风暴！
　　业内多少巨头盼都盼不来的好事，让陈山石逮住了，他怎么能轻易放手？
　　直到办公室内逐渐变得安静，陈山石才长舒一口气，捏捏酸胀的眉心，往扶手椅上一靠。
　　一瞧窗外，嚯，这天都黑了！
　　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八点钟了。
　　陈山石却连晚饭都还没吃。
　　可奇怪的是，都这个点了，黄阳还没给他回电话。
　　陈山石的心沉了下去。
　　不应该啊。
　　赵源下午是有个重要的会，但总不能一直开到现在吧？不管成不成，黄阳总会来跟他说一声啊。
　　莫非——
　　陈山石原本就焦躁，加上一个下午都太过费神，心底的火气有些压不住了：
　　除非赵源又压了他的策划案！
　　闫大海那边已经联系过合作方，等是等不得了。此时陈山石也不顾得摆什么架子了，匆匆拿上刚刚打印出来的资料，随手整了整就夹着出了办公室，直奔电梯过去。
　　办公大楼内安安静静。大部分员工都已经下班回去了。只剩下少数的几个还开着灯在加班。
　　陈山石也不管别的，直奔着总裁办就去了。
　　赵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与副总裁办公室都是套间。走廊上一进门，先走进的就是总裁助理的大办公室。再往里走，才是赵源单独的总裁办公室。
　　赵源不在，他的独立办公室自然是锁住的。整个大办公室里，就只剩下黄阳还在苦哈哈地加班。
　　一见陈山石黑着脸进来，黄阳便知道这是兴师问罪来了，立马摆出一副为难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来：
　　“陈老，您还没下班呐？请坐请坐！”
　　“坐什么坐！”陈山石着急上火，“这都快火烧眉毛了我哪还能顾着下班呢？赵总看过我的策划案没有？结果怎么样？好不好的你给我回个话啊！我可是中午就发给你了，你瞅瞅，外头天都黑了！小黄，这可是大事儿，你可不能给我打马虎眼儿啊！”
　　“陈老，看您说的，您的事儿无论大小，我哪敢打马虎眼儿啊？”黄阳苦笑一声，眉头紧皱，满脸的无奈，“那策划案吧，我下午四点半就给赵总递过去了——可是——”
　　眼见黄阳吞吞吐吐的，陈山石这火爆脾气哪忍得了：“可是什么？你倒是说啊？这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可是赵总看都没看一眼，听说是餐饮板块的项目，直接就让我先给云总审核一遍再到他这边来，这不，唉，我还遭了顿训斥，说我不按规章办事——”
　　陈山石一听，立马就炸了起来：“屁的规章制度！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叫轻重缓急！他爷爷当权那会儿哪有这狗屁的规章制度！你有没有跟他强调一下这个项目的重要性？人家等着呢！慢一步就要被别家截胡了！等流程走到他面前，哪还有咱们什么事儿啊！”
　　黄阳唯唯诺诺地一边附和着，一边又怯声诉苦：“您说我也是没法子——赵总刚上任，我岳父又犯了那种事儿，本来在他跟前就不讨好，今天又被挑了个把柄——”
　　“小黄你放心，我老陈不会叫你替我受委屈的！”陈山石大声宣泄着不满，“他有什么不满意的直接冲我来！搞这些个弯弯绕绕的有什么意思！他人呢？这会儿会总算能开完了吧！”
　　“这个——”黄阳低着头，小声道，“赵总四点半是回来了一趟，就只匆匆签署了几份要紧的文件，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就又被上面叫过去开会了，现在还没结束——”
　　“不是，这怎么一天到晚开会？开的什么会啊连轴转的！”陈山石忍不住道，“还签署几份要紧文件，我这就不算是要紧文件了？”
　　“唉，这也是没办法。”黄阳叹息道，“最近医药板块工作太多了，赵总也是分身乏术——”
　　“哦！就他那个破医疗板块是工作！我这边餐饮板块的就不是工作啦！”这话精准戳到了陈山石的痛点，他又大声叫骂起来，“也不想想看！医疗板块那边哪个项目前期不是大把大把烧钱？血包从哪儿来？他办的那个娱乐公司够做什么的？不都是餐饮板块撑起来的！毛孩子不晓得天高地厚舍本逐末，要是掀翻了餐饮这一大摊子我看他怎么收场！云总呢！赵总不在，云总应该在了吧！”
　　黄阳连连点头：“在的在的！云总上午跟赵总一块去开会，下午四点半就一起回来了，接下来的会不需要他跟着，他——他还在副总裁办公室加班。”
　　“好！”陈山石气呼呼地一把抓起文件，转身就要朝不远处的副总裁办公室里冲，“好得很！我倒要看看，这几个小时他在做什么！是不是故意卡着我的流程不给过！”
　　嗡——
　　陈山石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闫大海。
　　陈山石心头一紧，赶忙接起电话来：
　　“喂，老闫啊！”
　　“老陈！我这边事情办妥了！”闫大海在对面那头扯着嗓子说话，“明天上午十点半签约！线上签，可别迟到了啊！你这边怎么样了？”
　　“什么，明天上午十点？！”陈山石惊道，“怎么这么快？”
　　“人家等着动工啊，你以为呢！”闫大海道，“多等一天就多烧一天的钱，要不是实在耗不起，怎么会叫我捡到这个漏？现在什么情况了？你办妥了没有？”
　　陈山石心中便有些打鼓：“老闫啊，明天签约实在是有点不赶趟，你说今天这日子，赵总一整天都忙着开会，我这——”
　　“什么？你那点破流程还没走完呐！”闫大海那边的嗓门儿立马大了起来，“我说老闫！我好心帮你，你可不能坑我啊！今天下午已经有好几家意向公司来竞争了！我好说歹说送出去多少人情帮你拖延了这几个小时！你这——我那两百万的定金人家可是说了，过时不退的！”
　　陈山石这一辈子，最听不得别人说他坑人，当下拳头一砸墙壁：“你放心！十点就十点，绝对不会让你帮忙还倒搭钱！我现在就把事情办妥了！”
　　挂断电话，陈山石脑海里头最后那点儿谨慎也被焦躁压了过去，抱着材料直往云瑛的办公室里冲。
　　云瑛还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眉头紧蹙，时不时推一推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忽闻门口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随后，也没有敲门，直接砰的一声推开。
　　办公室的门重重撞在了墙壁上。
　　云瑛眉头一皱：
　　“陈总监。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我哪敢在云总面前有什么火气？！”陈山石看着怒气冲冲，口中的话却是阴阳怪气，叫人分外不舒服，“谁不知道云总在赵氏集团一呼百应，说的话比小赵总还有分量呢！什么策划案都得过您眼前走一道，否则都别想道小赵总跟前去！”
　　阴阳了一阵，陈山石也顾不得再跟云瑛说废话，直截了当地将文件往云瑛面前一摔：
　　“我下午就交上来的策划案！小黄说赵总四点半就看过了！要你这边通过了他才肯批！现在几点了？八点多了！行不行的你给句准话！”
　　什么企划案？
　　云瑛皱眉，也不管陈山石的话里带了多少情绪，只管提取最关键的信息：
　　“没听说有什么紧急的策划案——”
　　黄阳下午是交了一堆策划案过来，但是没跟他提过有什么特别紧急的项目需要立刻审批的，只跟其他的文件放在一起，要他有空的时候审批了。
　　云瑛四点半回来之后需要整理大量的恢复药剂项目相关的会议报告，直到现在饭都来不及吃一口，实在是挤不出时间来看策划案。
　　但云瑛很少会把工作留到第二天。所以，这些策划案他是准备今天晚上加班审核完的。
　　“怎么没有！”陈山石又激动起来，“大项目！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明天上午十点就要签约，我——”
　　“什么，今天才提交的策划案明天就签约？”云瑛翻找文件的手一顿，眉头皱起，“赶时间也不是这么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