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22 分头行动 ...
-
秋桐叶与谢水君游山玩水不亦乐乎。谁料,时间白驹而过,它不会为谁停留,毅然决然转身离开,不带丝毫犹豫。七八年本该漫长,却在这趟旅程中变得犹如短短几天。
期间,秋桐叶望着不曾见过的胜状,览物之情,溢于言表。也怕谢水君心情不好,所以为其“端茶倒水”、“捶腰捶腿”。
好在心意未被辜负,人是肯带他继续游历山水、教他剑术、教导他明辨是非。也偶尔碰见简临民与一个喊他师兄的少年在樱花树下饮酒畅谈,不亦乐乎。
这让秋桐叶感到奇怪。
那祝平安怎么办?
简临民到底和祝平安有什么孽缘未讲完?
这主要是抱着吃瓜心态,但主要他还是担心谢琳。因胜状误人,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任务。
[秋桐叶:谢琳那个任务咱还要做吗?虽然我已经接受过惩罚了,但我还是有些担心她。]
[系统:叫你早点去与谢琳汇合,结果光顾着玩乐,现在好了吧,人家任务要失败了。]
[系统:我都好奇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
秋桐叶有逃过一劫的窃喜也有害人害己的惆怅,他不知道对方是否安好,只知道是自己害了她。
[系统:但话又说回来——]
[系统:你不该和她联手。之前觉得你和她联手双双完成任务,一举两得的事。现在我发现,这个成就要算在人家那个系统那边,咱上刀山下火海,一分币没捞到!]
其实比秋桐叶还会变脸的人,那可谓是系统,正如方才。
上一秒:同情旁人,谴责秋桐叶。
下一秒:不认识,管好自己。
秋桐叶知晓此事不简单,感知到简临民对那个少年有含着欲望的情愫,不由添上一笔,修修改改加入对策之中。
多个人情多条路!
不过,他可没这爱好观赏,不过是下山游山玩水,因谢水君常带他下山,对此路不知不觉间熟络起来。
这也是瞒着谢水君“各自玩各自得”,他也挺从心,差不多点就急匆匆赶回去,装模作样睡觉。
当然——
谢水君计划完美施行中。
他联合简临民行刺三峰主,此事被其消声灭迹,峰主该退位退位。宗门注入新血脉,秋桐叶自是谢水君门下,导致秋桐叶计划赶不上变化。
谢水君身为宗门峰主排行老六,他可不喜欢管理乱七八糟的事以及山峰内部事。宁愿自己排名靠后与为了偷懒,在收徒大会上挑选人才,前前后后共收四位徒弟。
大师兄河晏升,勤学苦练,拥救助百姓之雄心,因此修行顺风顺水;二师兄桃只忧,仙风傲骨,与上辈子无半分区别,倒是修炼奇才;三师兄许乔木话唠,人总是懒懒散散,修行磕磕绊绊。
在这种氛围之中,秋桐叶从那位小团子长成如今俊俏小郎君,无不为之欢喜。少时,他常常吃哑巴亏,原身父亲给得银钱,通通归谢水君名下。
一年四季皆春之感,万物复苏,生机勃勃。花草树木受灵气熏陶,依然绿茵盎然。小郎君惬意靠坐在竹枝上优哉游哉喝着用桃花酝酿的酒,浓郁娇气感。
若不是有粗壮树木茂盛叶子堆积在一起,为其遮挡烈日骄阳,否则定会遭受到小郎君吐槽。
猛然被惊醒,呼吸不畅,眉头紧锁。为何又梦到谢水君把自己弄死的场景,秋桐叶心想。
“桐叶,该回去了。”
此话一出,打消所有顾虑。
“师尊你先回去,徒儿待会还有些事要问问三师兄。”
“未弱冠之年,不得饮用桃花酒,容易伤身。”谢水君像是没听清般,再次询问道,“何时回去?”
秋桐叶清楚此时此刻的谢水君愠怒,可他才懒得被这位畜牲坑骗。
“师尊,真有事要问之。”
秋桐叶饮用一口酒,下一秒罐子破裂,他习以为常。镇定掏出另一壶,他赌谢水君不敢。这小酒壶可是他千方百计才寻的材料炼制而送之,所以——谁料,“碰”的一声,四分五裂。
……不是,我还是很震惊。
谢琳任务真的要完犊子了,这咋挽救啊?!
“莫麻烦于他,若是哪里不懂,前往流胤宫寻为师。”
流胤宫正是谢水君如今住所,为了装个文化人,才取此名。秋桐叶理解为,那是对简临民的某些暗示,却被系统骂边台。
谢水君说完,毫不犹豫牵起秋桐叶那只白嫩纤细素手,强买强卖把人拉到剑上,御剑飞行回流胤宫。
当事人:……
系统:[祖宗,你是真不着急?任务进度连百分之一都没达到,我要你有何用??!]
系统:[任务二我能理解,但任务一进展百分之零点五,你咋想得!]
系统:[我的天老爷嘞!]
在系统疯狂吐槽中,他也很无奈。
谢水君成为新一任六峰主同时,他收拾包袱准备下山,大不了放弃些私人恩怨。到时任务完成,有钱能使鬼推磨。
正逃在半路。
[谢水君都打算收你为徒了,你知不知道,你如今还逃?逃个毛线!]闻系统所言,傻乎乎的加快速度。
一不小心脚扭伤,准备迎接脏兮兮的自己,谁料撞进谢水君胸膛处。他鼻子发酸,眼眶湿润泛红,不为别得,都源于谢水君放在腰部的手掌施加灵力。
使他全身火辣辣般疼。
好端端不去坐着享清福,偏偏要来寻他。真不打算放弃仇家之子?
“打算去哪?”
“知晓我不是你心中那般神圣者,开始畏惧?”
“别忘了,是我把你带大得——我可不会对我亲手养大的草木娃娃弃之。”
声音寡淡,带着些鼻音,显得那些话如玩笑话。抬眸凝视,眼底流淌着一丝漫不经心。
谢水君眯缝着双眸,目光略带着玩味、探究以及不耐烦,随后抓住秋桐叶手腕。
“腿别要了吧!”
他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我怎么教你得。”
“再不回话,剁了喂狗。”
一听此话,疯狂摇头,嘴里却念着:“那你联合简临民洗血宗门的时候有想过我的感受?”
谢水君闻言轻蔑地笑了。
“不打算以牙还牙?”
“未打算。”
“看来你爹生了个孝子。”
“……”
无言以对。
他不知道谢水君到底发生了什么转变,从最初到现在,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
从系统那里得知,秋叶枫擅长玩弄人心,洗白自己,令每个人都成为他手中听话的利刃。
被罚禁足,抄家规十遍。
待时日一过。
自此,秋桐叶离不开宗门一步。
别问他怎么知道得,反弹把自己弹回自个屋中地板上,那感觉别说有多酸爽了。
回忆起这些,他表示自己真得很无辜。不是不想要完成任务离开,只是系统无用,自己亦如此。
秋桐叶再次来到熟悉之地,全身习惯性颤抖,毕竟来到此准没好事。许乔木在门外打扫,眼神时不时瞥向他们,恰巧与他对视。
偌大的山,不过寥寥三个人。由于河晏升与桃只忧到达弱冠之年,下山历练。又因秋桐叶时常被罚禁足以及抄写,导致琐碎小事重担落在许乔木身上。
屋中琳琅满目装饰品,而正中央桌上摆放着堆积整洁的罚抄,秋桐叶难免有些小成就。以前他读书喜欢收集用尽笔芯,累计起来一沓一沓,满脸欣慰。
轻车熟路坐于桌前,望着窗棂外的山水风光。清澈见底的溪水流向自己的归宿,发出“哗啦”声响,想让欣赏者见证自己曾来过这世间。
手中提着毛笔,脑子才反应过来,“徒儿不过是喝了点酒,也需?”但凡大傻春敢点头,今晚就暗杀掉的气势。
“无需。”
谢水君道。
“何事?”
指得正是方才那事。
“想与三师兄一同下山历练,”秋桐叶生怕谢水君一口否绝,“门派有规定,有志者可提前一两年下山历练。”
我这几年家规可不是白抄得,看你还有什么借口拒绝。这么不想要让我完成任务,你看我到时候会不会把你流胤宫掀个底朝天。
“迫不及待想下山历练,看来宗门闷坏了你。既然如此,为师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送你一面玉镜,便去领任务吧。”
谢水君答应下来,送其一面挂着流苏的小铜镜。不用多说都知道,这是方便联系的法宝。
惊起归鸿不成字,辞柯落叶最知秋。多少天涯未归客,尽借篱落看秋风。
一行人来到悦清镇。
人数不多,也就五人。
委托人则是镇上许家。
得知这些的秋桐叶,怀念这里。毕竟这里可是让他死过一次之地,重点不在这,而是许灼。
他想,有缘人自会相见。
待他们乔装打扮,易容成平民百姓止于许府门前。领头人上前敲门,只见笑脸盈盈的少女一袭青绿色手中拿着一卷书,朴素又使人流年忘返。
不少人难免有些春心动荡,他们也只此行目的,心中默念清心咒保持冷静。
无论何时,她都如此迷人。
秋桐叶想。
“许小姐好,丰尊君之命特来此相助,望许小姐帮忙告知。”领头人九剑竹,三峰主亲传弟子,命其护之,顺便赚赚钱。“饶烦许小姐了!”
“客气了,我令人去通知家父,请随我来。”许蓁蓁书香门第,客客气气与客道。
见状,九剑竹感谢。
领着初出茅庐的新手们来到正殿,站姿端正,还未见到正主,不敢随意坐。
许谦易姗姗来迟走向大殿,嘴中不停道歉,他们并未放在心上。待主坐才坐,屏退许蓁蓁与下人,开始谈论正事。
“令委托任务我们大致看了几下,不解其中‘鳕’与‘宝书’。”许乔木率先开口询问。
这一世,所有人大变样。
可脾性依旧未改变。
正如——
人的外貌无论如何改变,那颗心始终不变,它依旧会从平凡中闪耀出伟大。
“这个嘛……”许谦易吞咽口水,擦擦不存在的汗,磕磕巴巴解释道:“‘鳕’本是爱妻养得一条鱼,不知何时竟凭空消失。而‘宝书’则是窥见天际的升官道。”
闻言,许乔木匆忙问:“此话怎讲?”
“就是这本。”
许谦易从袖口掏出那本书,纸质陈旧,名曰《入官就职》。秋桐叶看清这本,大吃一惊。这本书他是知道有多邪门,这家伙居然不私藏,反而上交。
这行为可把他看傻眼了。
此次目的,是协助许谦易找出要害他之人,也就是想要扳倒他之人。
“既然如此,与你而言,哪几家能纳入你怀疑范围。”秋桐叶小白话,发出自己的观点。
他自是不在意,反而乐意至极解答疑虑,为得就是护家人平安。“刘家和南宫家。”
刘家可以排除,南宫家则不清楚。既然如此,那就要刨根问底。秋桐叶抿了抿凉茶,笑得莞尔。
“可否详细说说怀疑点,如此我们带着你的怀疑点搜查。”秋桐叶眉眼带笑,道。
许谦易回,“刘家实力庞大,能与皇室共天下,至于我不过是亡国奴,一步一步走到如今这个位置。几日前,曾与刘家当家人有过分歧。身份隐患以及想法不同,足够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野心。”
“南宫家虽说与之并肩,问题在于昨日前去他府中拜访,路过书房听闻他的计划。”许谦易叹了一口气,深深遗憾,“他家有个儿子,他想要两家联姻,之后窃取机密。找出我的污点,趁机扳倒我。”
“他曾言,世间无人可一身干净。”
两者目的不同:南宫家不过是想要扳倒他一个人,减少一位对手。想法并未要把他们一家逼上绝路,不过是想要把他一个人逼上绝路罢了;刘家则是彻底消除,该不会打算披着羊皮做狼的事?
“南宫家见识短浅!”
许乔木一听最后那句,吐槽道,却被九剑竹打断训斥。
“令妻是否跟刘家有关系?”秋桐叶抓住那条鱼,寻思鱼可能会幻化成妖,听主办事。
“这……还真有。爱妻与刘家当家人本是青梅竹马,由于在下功绩较大,并对她一见倾心,特求。当时皇帝并未受难于刘家,鳕鱼也是他们婚宴送礼。看家妻尤为喜爱,不管寓意,还是收下了。”说时,许谦易满脸红晕,喜不自胜。
此话一出,秋桐叶瞬间有了些猜测,“鳕鱼并不是不见,而是化形回到了归宿——刘家。”
九剑竹不过是在旁观察着,他此行不仅仅是带着他们,还有一任务则是看他们的天资。一言不发的两位外门弟子江沅与明灏鸠,空有位置并未半分存在感。
“鳕鱼在乡中有一说法。”
江沅身为女生,说话一股子东北味,长相普通。
“鳕鱼不是用来吃得,不过是用来养育的家畜。哺育则是人血,想要它快速成长,则需要死人尸体喂养。”
“此物种只认一个主人,若主人把它送出,那么意味着那家一辈子倒霉死勒。”
她说得轻描淡写。
“你夫人或许心不诚。”江沅情商低地坦白道。
漂亮姐姐,咱不至于如此坦白吧?!咱知道也隐晦些,免得委托人承受不住晕死,责任都在我们身上得嘞!!!
“这个我是知晓得。”
许谦易全身靠在椅座上,仰头望着天花板,眼眶湿润,仿佛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爱妻不倾慕他。如今为了全家性命,不得面对这一事件。
他幻想过无数可能,就连家妻联合旁人谋算他都无事,他只是不愿意宝贵闺女悲痛。
“这就是情到深处不愿信,真心爱一人无对错。关键是人家真要不喜欢你,怎会为你家开枝散叶?”秋桐叶慰问。
江沅见自己方才有些唐突,冒犯到委托人,毕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事实就是如此。
她又换了种思路,“许老爷先别悲痛欲绝,真相还未水落石出,我们这些说法皆是可行而无实据。”
“瞧你们这一句那一句得,心动不如行动,这就开干!”明灏鸠全场下来插不上一句,好不容易抛来了橄榄枝收尾。
见状,一群人急忙向许谦易要来刘府家住。许老爷眼中闪烁着泪光望着他们,眨眼滑落一颗,那滴泪水似乎在向他们说,一定要带好消息回来。
御剑飞行在此处使用不合规矩,轻功又怕被百姓告到官府,只好步行。人生地不熟的他们,各有各的想法,通过密语聚在一起商谈。
江沅:分头行动?
九剑竹:可行,有主意吗?
江沅:我和明去南宫,你们三去刘府调查。最好就是,九剑竹单独去皇宫。
街道上,人山人海,大多数都是妇女带着儿女赶集见世面。无论身处何地,她们总是对尘世间用乐观看待,用温柔以待。小贩摆摊卖着土特产:烤红薯、橘子、西瓜,还有些手工雕刻的陶罐或者赠送子女的发箍。
缝缝补补又三年的衣裳穿着在角落埋头稚子身上,可怜感油然而生。秋桐叶本打算买些热乎烤红薯赠予之,视线中倏然出现位妇女,她手中拿着半袋烤红薯给他。
“看在你今天这么听话的份上,给你的奖励!”
“母亲万岁!!!”
听着温馨和睦对话,感慨:幸好你不是被家人抛弃,而是幸福又能吃热气腾腾烤红薯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