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这就是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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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许只能说，那晚过后是洗了床单的。
陈灿阳抿了抿唇，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笑出了声。
“你这是生理性喜欢啊，李清许。”
李清许猛地把自己脸捂上。
陈灿阳没打算放过她，紧接着又问：“那你排斥他碰你吗？”
李清许回想，他们好像很少有肢体接触，更多的是，李清许没有边界感地去靠近江遇。
“比如，今天考完试的时候你跑出来抱他，排斥吗？”
完蛋，抱归抱了，被人说出来还是羞，李清许的脸把手心都烫出汗了。
如果换作别人……她压根儿不会想抱。
想到这里，她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江遇在篮球场上的身影，车祸前护住自己的手臂，和刚才在考场外等着她的挺拔站姿。
突然间，她心跳声无限放大。
那天晚上的梦境也在不停地入侵她的理智。
“这就是喜欢，不用找别的借口。”陈灿阳笃定。
李清许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喜欢，她想接近江遇，想触碰他，想一直看着他，就算短暂的分开她也会感到失落，想要去追问他的去向。
那他呢？
他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感受？
但李清许又很快冷静下来，许梦莲的教诲仍在耳边，她分得清主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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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西山陵园。
天空阴沉，细雨连绵。
江遇撑着一把黑伞，站在一座墓碑前。碑上的照片里，穿着警服的男人笑容温和。
雨水将墓碑冲刷得干净黑亮，江遇将一束白菊放在墓前。
“爸，我来看你了。”他声音低沉，混在风雨声中，怕惊动了沉睡在这里的灵魂。
江遇站得很直，黑色大衣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四周全是冰冷的石碑，一片死寂。
墓碑上，父亲的生卒年月停在十年前。那年江遇八岁。
他只记得那天父亲出门前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晚上回来检查他的作业，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江遇看着照片，神色黯淡，忽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你叫李爸爸呢：【图片】
你叫李爸爸呢：【我和陈灿阳在吃烤鱼，这家味道超好，下次我想和你一起来吃！】
在这个阴雨天里，屏幕上微弱的光照亮了江遇冷峻的脸。
他看着那张拍得有些模糊的烤鱼照片，仿佛看见了手机之后的笑脸，心底的寂寥被这张烟火气十足的照片一扫阴霾，他唇角微微上扬。
“爸，我遇到一个女生，很优秀，很可爱。”江遇看着墓碑上爸爸的照片，轻声开口。
“我很喜欢她，但现在还不能开口说。”
他手指轻触屏幕，在手机上打字，
明月：【辣吗？】
李清许秒回，
你叫李爸爸呢：【你可以吃辣吗？】
明月：【嗯。】
你叫李爸爸呢：【那太好啦！陈灿阳不能吃辣，所以今天是微辣的，不尽兴呀！】
你叫李爸爸呢：【你快点回来，咱俩一块来这里吃一次爆辣的！】
江遇看着“你快回来”这几个字，绵绵细雨落在伞面，噼啪雨声像打在了他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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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江遇回来了。
分离这几天，江遇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仍旧是干净的蓝白校服，身形挺拔，只是神情要比之前松弛了很多，像是放下了心里的一些事。
李清许一上午都在偷偷瞄他。
自从明确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她就像个揣着秘密又不敢声张的地鼠，时不时钻出脑袋来，飞快地看江遇一眼，又迅速缩回去。
江遇察觉到了，没有拆穿她，只是在课间时，把排队买的温热奶茶放在李清许的手边。
奶茶的温热顺着掌心流到心里，李清许那颗乱跳的心，终于安稳了些。
下午的大课间，老莫在广播里清了清嗓子，“同学们，安静一下。”
整个校园的嘈杂声都静下来。
“物理竞赛的结果出来了。”
李清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她真的不想当一个万年老二，也真的想要肖勉家里的柠檬树，更想让自己的同桌看见她的优秀。
她下意识地看向江遇，江遇面上平淡无波，但转过脸来，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我校高二理A的李清许和陈灿阳同学，在这次省级组队物理竞赛……”老莫拖长了声音，隐隐露出压抑不住的笑意，“取得了一等奖！”
话音一落，教学楼寂静了几秒，随即又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沸腾人声。
“卧槽！一等奖！”
“实至名归啊！但有五万块奖金啊！我的天！”
“新晋学神带学霸得奖，这配置绝了啊喂！”
李清许脑瓜子“嗡嗡”的，有点眩晕，他转过眼去看江遇，对方正端坐着，也看向她，漆黑的眼眸里，漾着浅浅的，温柔的笑。
她又去看向陈灿阳，发现陈灿阳呆呆坐在那里，脊背笔直。
“不仅如此，”老莫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众人议论，“鉴于两位同学为校争光，学校研究决定，额外奖励每人一万元的奖学金！”
老莫说完，陈灿阳直接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颤抖，混着沸腾的声音，嚎啕大哭起来。
李清许没有去打扰陈灿阳。
她知道这笔钱对陈灿阳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陈灿阳摆脱泥沼的救命绳索，是通往自由未来的垫脚石。
冬去春又来，高三的生活，从铺天盖地的试卷中迅速流走。黑板上的倒计时牌一天天减少，每一天都充满了紧张而蓬勃的生命力。
无数个刷题的深夜和清晨，李清许抬头总能看到江遇的身影就在身侧。
他会给她递上温热的牛奶，还会主动分享自己的课堂笔记，解题思路，充满紧张的每天，因为这种默契陪伴而感到踏实。
转眼间，距离高考就只剩下了一百天。
教学楼门前拉着巨大的红色横幅，在风中猎猎作响。
红底白字写着“十年磨剑，今朝试锋！决战高考，共铸辉煌！”
盛大的百日誓师大会上，统一色彩的蓝白校服，和红色横幅，像极了磨砺的刀剑正在冲向他们的战场。高三生们都在高亢地喊着这句口号，震耳欲聋。
李清许站在班级的队伍里，也被喊得热血上头，心里涌起难以言喻的澎湃豪情。
她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一眼就锁定了男生队伍中最后一排那个熟悉身影。
李清许已经能完全认得江遇了，不需要江遇再戴黑框眼镜，也不需要去闻江遇身上的香气。
江遇迎着她的视线，走到了最前方来，李清许仰着脑袋眨眨眼，结果江遇走到了队伍之前，走到了主席台前。
初次参加开学典礼时，是时谭上台，那时李清许还分不清时谭和江遇。
如今她看着江遇上台，有些恍惚。
“大家好，我是江遇。”
李清许呼吸一窒。
江遇的声音实在好听到让她心肝乱颤。
学生代表和老师热烈沸腾的演讲结束以后，点燃了所有人的激情，又让所有人开始有序地走向横幅，签上自己的名字和目标大学。
李清许在第一排，却迟迟不上前，直到等到了江遇走到她身后。
“怎么不去写？”江遇问。
李清许用手掌捧着脸，见江遇走过来，又连忙装作很热一样在脸上扇了扇风，她总不能说是故意在这里等着江遇的吧？
李清许一边走向那个横幅，她走着，眼神余光还留意着身后跟着的江遇。
她在横幅的角落里，只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清许等了半步，看见江遇，就在她的名字下面，也留下了名字，字迹张扬又遒劲。
还有一句话——天边明月清如许，不载红尘一点愁。
李清许看见这句话，恍然一悟……好像知道了江遇网名的意思。
“你的字，依旧很可爱。”江遇跟在她身后，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李清许捧着一直发烫的脸，哼了一声，“我怀疑你在嘲笑我。”
江遇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誓师大会结束，人群渐渐散去，李清许和江遇没有刻意相约，却默契地并肩走在了操场的塑胶跑道上，夕阳将两人影子拉长，渐渐靠近。
春季的风都带着柔和安抚的意味，抚平这个时候焦躁的心。
好半晌，两人都只这样默默走着，没有说话，气氛异常安宁。
倘若时光一直这样慢慢的就好了。
李清许看着前方，在脚下踢了踢影子，忽然轻声开口，“江遇。”
“嗯。”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很认真地看着他。
李清许不止一次认真地注视江遇，她专注地打量着他的脸。
江遇的眼睛很幽深很黑，像藏满了星辰的夜空。李清许不止一次觉得他实在太好看，好看得叫人无法立即挪开眼，又不敢一直盯着看。他嘴唇微微抿着，静静等着李清许的下文。
李清许努力平缓心跳和情绪。
她声音很轻，却还是不经意带了一丝雀跃，“江遇，我已经把你记在脑子里了，像这三年学过的知识，能在脑子里记一辈子。”
风吹过，扬起她额前的碎发。
江遇看进李清许的眼里，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直，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看着李清许亮晶晶的眼睛。
她眼里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身影，快要落山的阳光落在他们的侧脸上。
江遇喉结滚动，发出了极轻，极温柔的一声，“嗯。”
如果此时能作下什么承诺就好了，承诺未来，承诺在一起。
但江遇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笑，两人继续并肩，迎着夕阳往前走。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