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我刚才被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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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许她找了个长椅坐下，整理了一下裙子，幸好是长裙，她把自己的小腿裹在里面，整个身子都趴在了腿上。
李清许答应了那个三中女生要帮助她的，原先没有想过那些问题，她自认为十一期间能帮助对方肯定是一件好事。
手机界面停在和那个女生的聊天界面，李清许不可能忤逆妈妈的命令，照这样子的情况，她也不可能再跟妈妈说几句好话耍赖不回去了。
她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哪来的心情去帮助别人呢。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妈妈说的话也是对的，江遇之前也说过，从D班考到A班来哪有那么容易，同样从三中考到一中来又何尝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李清许在安定高中时，都已经是所有人默认的清北预备役，校领导书记，村镇支部书记都对她寄予厚望，这样的她才获得了来一中当推荐生的名额。
自己在十一期间短短几天里给人家讲几道题，就能让她们一飞冲天，瞬间开悟，从此踏入康庄大道了？她未免太自大了。
这和一中学校内部开设学习角不同，这样是可以稍微带动大家都提提分的。
她做出去的承诺现在不知道该如何收回，自己假期要回到安定镇那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手机被她按亮又熄灭。
时谭到包厢后解救了马上就要喝多了的江遇。
他说李清许看上去不太对劲。
江遇放下了牌，去洗手间漱了漱口，洗把脸也出了包厢。
时谭的事情江遇知道得不多，他是谈了个女朋友，并且是本校的，女生是走读生，有天晚自习后回家晚了，被父母看见她和时谭走夜路散步回家，当天回家就把女生打了一顿，第二天就没来学校。
这次捅到老师那里去，还是因为时谭昨晚跟三中人打架，江遇几人都不知情，今天的比赛也没有时谭的场，他没有来，但三中挨打的几个人告诉了老师，就跟一中老师通了气。
老莫知道这件事，当时就联系了时谭父母。
时谭父母忙，没有来，但老莫在电话里对他父母把事情说得很严重，当时时谭就被一通电话召唤回家。
看上去他的情绪还不错，没怎么受到影响似的，江遇觉得时谭还挺惨，但也活该。
下楼以后，感受到起风了，江遇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杯热饮，看见了路边长椅上坐着的鹅黄色身影。
他走过去，远远坐在长椅的另一端，把手中的热饮朝李清许推过去。
李清许还弯着身子，把脑袋埋在膝盖里，闻到了身边有股淡淡的酒味，和熟悉的清竹香，混杂在一起。
她偏着脑袋，朝江遇的方向看去，她沮丧地坐起来，靠进椅背里，“你出来醒酒吗？”
“嗯。”
江遇沉沉道，他看着李清许从明媚灿烂的小火团变成了一颗悲伤的小星星。
“江遇，我十一不能帮三中同学讲题了，怎么办？”
“你想让我帮你吗？”江遇问。
李清许觉得江遇的声音被风带走了一部分，听不真切，她朝江遇挪了点，才发现搁在椅子上的热饮，“给我的？”
李清许用手捧了一下纸杯，手暖和些了，打开尝了尝，是银耳汤，不太甜，挺好喝的。
喝完她又叹一口气，“刚才，其实你也不赞同我答应要跟三中同学讲题的事情吧？”
他们面前是马路边的绿化带，绿化带里浇过水，潮气在往外扑，被风一吹，就有了秋的凉意，李清许穿得好少，江遇今天只穿的一件衬衣，没办法给李清许带来什么温暖，他在思考该怎么给李清许披一件外套？
“我才想通，就算我在这个假期给她们不眠不休地讲题，也不能让她们成绩提高多少，还把我自己累个半死。”
“你有这个心是好的，大多数人没有余力去帮助别人，自己的时间都不够。”江遇安慰她。
李清许捂热的手掌又拿去抚了抚自己的胳膊，有点起鸡皮疙瘩了，江遇视线到处转，这边不是商圈，路边的店铺大多是餐饮，他看见了一位推车的老太太，叫李清许坐在这里等他，他长腿快速迈着步子走到那老太太推的摊位去，又快步回来。
他买了一条白色毛绒披肩，这时候的披肩也不厚，上面有些繁复的花纹，但好在色彩并不鲜艳，可以和李清许的裙子搭，他把披肩展开，又叠拢，递给李清许，让她自己披上。
披肩好暖和，李清许裹了裹，转过去对江遇说“谢谢”。
江遇坐下来，又问了一遍，“想让我帮你吗？”
李清许摇摇头，“我觉得我应该自己去推掉这件事。”
李清许手机震了震，她划开，刚巧就是那个女生发来的消息。
对面有些不好意思，发了个鞠躬抱歉的表情包。
【对不起啊清许学姐，真的非常非常对不起。】
【我刚才问了几个朋友，她们都不想去参加学习角。】
【我本来是很想去的，但是我妈这几天出差，我要在家里照顾妹妹，实在走不开，对不起清许学姐。】
【鞠躬.jpg】
【你的好意我一直记着，非常感谢你愿意帮助我，非常感谢！】
她又发了一堆表情包表达感谢和歉意。
李清许看完，重重松了口气，但心里仍然有点不舒坦，好像真的证实了自己的做法不对之后，有些沮丧。
她把手机推给江遇看，江遇垂眸看了眼椅子上李清许的手机，又推回给李清许，说：“正合你意了，不用纠结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的个人英雄主义太重了？”李清许叹气。
江遇问:“你的初衷是逞能？让她们崇拜你？”
李清许绷直脊背连连摇头，“当然不是！我就是想的，能帮到别人就最好了。”
“那这怎么能叫做个人英雄主义呢？”江遇想了想，又说：“说起来，签名这件事还是我让你签的呢。”
李清许心情豁然开朗了，她释然一笑：“那你要跟我道歉吗？”
江遇：……
江遇：“对不起。”
李清许一愣，“你是傻子吗？”
不对，江遇应该从来没被人说过是傻子，她又笑笑挽回尴尬，“你还真道歉，道什么歉啊。”
他道的歉……暂时没法说出口，他不能让李清许困扰的，江遇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李清许下午的时候为什么会问出那个问题，自己此时也是真的没法回答。
“哦！你是不是喝多了？江遇，我发现你打牌点儿真背啊！”李清许突然想到，又笑，“你请我帮帮忙，我上去帮你打？”
江遇喉咙干涩，咽了咽，有点酸疼，李清许又靠近了，她怎么就没一点边界感？
李清许讲话时口腔里甜甜的银耳汤味道传出来，比她身上的水果味淡了很多，但江遇就是能闻出来，那个味道是从哪里出来的。
李清许的嘴唇莹亮亮的，和眼睛一样的亮。
江遇的耳朵里还环绕着他离开包厢时听见的最后一句歌词，“我想牵着你的手，逃离这颗星球……”
甜腻的香味充盈着江遇鼻腔，他感觉到身体滚烫，幸好吹来一阵初秋的风，他听见自己哑着声音说：“好，可以帮帮我吗？清许。”
呜——
李清许感觉自己嘴唇闭着，憋得两只耳朵在冒烟，江遇的声音前所未有地温柔，还叫她清许！
她脚步轻飘飘地跟着江遇回到了包厢里，男生女生混坐到一起去，都开始打牌了，两三个人坐在一边打游戏，音响里的音乐彻底沦为背景音。
看见他们过来，时谭一口闷了面前杯子里的酒，赶紧让开了一个位置，“赶紧回来，你这位置我坐都晦气。”
看见两人一前一后进来，时谭意味深长地笑笑，小声对江遇说：“暂且原谅你给我点歌的事情，说说，是不是成了？”
“没……”江遇无语。
“你不厚道。”时谭觉得江遇藏着掖着不告诉他，两人看上去就跟谈了一样，在外人面前都遮遮掩掩。
李清许微微埋着脑袋，顺着也坐在了江遇旁边，时谭越看越觉得不对。
“我请了帮手，清许帮我打，输了我喝。”
“哦哟哟哟……”一阵呜哇声盖过了震耳的音乐，几个不明所以的打游戏的人一脸茫然抬起头来，没看明白怎么回事，又低下脑袋继续打去了。
“哟哟哟，输了我喝。”
时谭怪里怪气地学江遇讲话，江遇在他后背轻拍了下，凑到时谭耳边，“我什么都没说，别让清许为难。”
时谭朝他猛地翻了个白眼，用口型对他说了个“怂”。
李清许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是个淑女人设，哪怕是刚才唱歌，她都保持着端庄。
但一上酒桌子，她真有点怕自己原形毕露。
一圈过后，江遇从一开始的正襟危坐，变成了靠在沙发里，任由李清许用胳膊撑在他膝盖上，拿起桌上的牌，放在手里缓慢推开。
一点点地展开牌面，看清了里面的数后，李清许站起身来，把手里的狠狠往桌面上一砸，笑着大喊一声“喝！”
时谭一杯又下肚了，晕晕乎乎往身后一靠，趴在江遇耳边，“你家清许，这个。”他伸出一根大拇指，又没力气地把手丢到沙发里了。
时谭的话挠得江遇心尖发痒。
李清许不是他的，现在不是。
她这轮当了庄，和在座的十来个人斗，上一轮的庄家时谭终于解脱了，江遇在一边看着战况。
当桌面上有人兴奋地大喊一声“牛牛”时，他的心被揪起来，李清许又站起来，把身上的披肩摘下来团一团不经意丢到江遇脑袋上，一把牌又砸到桌面上，李清许一向轻软柔和的声音变得铿锵有力，“牛牛！庄家大半点！喝！”
披肩上有了李清许的味道，江遇感到酒精作祟，身体发烫。
他有些不齿，觉得自己变得有些肮脏，江遇手里握着李清许的披肩站起身，说了句去卫生间，把披肩放在身后沙发里才去。
江遇走了，李清许坐近了些，坐到了时谭的旁边，但她没有再用手去撑时谭的膝盖，还是保持了一些距离。
江遇不知道在卫生间里待了多久，再出来时，场子都散了，一群人躺沙发的躺沙发，出去吐的还没回来，玩手机的仍然没有抬头，除了音乐声，没了热闹。
李清许靠在沙发里闭目，江遇坐过来，轻轻拍了拍李清许，她没有理会。
难道李清许也喝酒了？也喝醉了？
江遇试图靠近去闻有没有酒气，李清许突然双眼睁开，轻呼一声“哈！”
江遇吓得愣在原地。
“终于吓到你了吧！”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
【……】
孙燕姿的《遇见》正在背景中播放，李清许的双眼亮如水洗，被光线反射的唇上莹润光亮，口腔中淡淡的酒精香气扑到江遇心里去。
这首歌好安静好温柔，李清许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挠着，江遇离她好近，他的长睫盖住了半扇眼窗，他的气息喷洒在李清许的脸上，李清许感觉到了发烫。
雨后竹香铺天盖地涌过来，江遇呆呆的，因为他优秀的骨相，在昏暗中投来的光显得他像是被人精心雕刻出来的一样，深潭一样的眸色，微挑的眼尾，高挺的鼻梁和薄得恰到好处的唇。
李清许从没有把除父母外的任何一个人的长相记得这么清楚，一寸寸，从上到下，记到了脑子里。江遇的双眼皮褶皱里有一颗小痣，只有在这么近，他垂着眸的情况下能看见。
江遇的喉头在滚动，李清许鬼使神差地，微微仰着脑袋，朝一边偏了偏，闭上了眼。
她在做什么？！
江遇连忙后退。
李清许怕是醉了，江遇用自己的理智把手伸出来，一根手指点住李清许靠近的额头。
李清许睁眼，忽地惊醒：“！！”
“我刚才被下蛊了你信吗？”
江遇：“……”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