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这个感觉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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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灿阳镜片后的视线闪躲，她比李清许矮半个头，李清许站着，能清晰地看到陈灿阳头上的许多根白发。
晚上没有休息好的陈灿阳，眼下有一小块乌青，李清许离她太近，什么都看得格外清楚。
该死的同情心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泛滥。
只是现在不是同情不同情的问题了，她觉得自己在当电灯泡！
当电灯泡就算了，她更害怕等会她还要当避.孕.套！
“上学期期末考完试，你抱着我去医务室，路上还叫我再忍一忍。”当着江遇的面说出这话，陈灿阳觉得她这辈子的羞耻心都在这里用完了。
从前她酒鬼父亲醉后骂她，她和她母亲一样，只能去做皮.肉生意，什么出息也没有。
她没有反驳，不觉得羞耻。她只觉得眼前的人无可救药，陈灿阳选择关上房门去做自己的作业。
陈灿阳的努力从来不为任何人，只为自己，上次期末是个意外。
校医说她体寒，特殊时期需要注意保暖，当时江遇就在旁边。
江遇没有回答她这句话，而是掏出手机，在自己小群里划拉几下，点开一条语音。
时谭：【老江，你上学期考完试去校医室给我拿的那个什么膏药还记得吗？我准备给我老爹买个用一下。】
“我不知道是谁带你到校医室的。”
江遇为自己辩解，然后站起身来，把李清许拉到自己这一侧，往外走。
陈灿阳的世界开始下雨，她听见雨幕之外，江遇在问李清许：“为什么不用我买的饭盒？”
李清许小声说：“我收起来了。”
“为什么要收起来？”
“我拿来装崔小蝶给我送的礼物了。”
李清许以为自己小一点声，能不要惊动伤心的人，但她也清楚，这些对话只会让人更心痛。
但她是无辜的，她本不愿卷入这一场男女情感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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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遇走着，看了眼时谭发来的消息，再把语音点开。
时谭说：“食堂没饭了！”
李清许已经饿得熬肠寡肚的，听见这句话，已经做好去小卖部买泡面的准备了。
“出去吃？”江遇问。
来湖城后，李清许还没出去过，这个提议李清许很心动。
但她问：“就咱俩？”
江遇想了想，确实欠妥当，正好周五，明天也不上课，干脆就把时谭他们一起叫上，他说：“我叫上我朋友，你也带上舍友？”
“好呀！”李清许立即拿出手机，“那我先问问她们愿不愿意去哦！”
那三个爱玩舍友，一听和江遇出去，鸡爪也不啃了，游戏也不打了，当即就让李清许等着。
结果除了江遇和李清许，其他人全都换上了自己的便装，一个比一个帅，一个比一个美。
对李清许来说这样挺好的，最起码，出了校门以后，江遇不用再戴那个有蝴蝶结的黑框眼镜，她也能一眼认出来穿着校服的江遇。
几个女生你捣捣我，我推推你的，悄悄问李清许什么情况。
李清许：“食堂没饭了，出来吃个饭而已，哪有什么情况？”
惠旻：“我不信，食堂没饭了我们可以回宿舍吃泡面。”
“哎呀，你满脑子都是啥呀！”李清许被问得有点烦闷，干脆逃离了这个话题，自己走一边去。
几人分别打了两个车到了吃饭的地方，他们商量去吃铜火锅。
因为李秀讲话温和，喜欢主动跟女生找话题，所以几个人还算和谐地一块进了包厢。
时谭和邱挽风一会在一边聊了些私事，一会又问问女生们平时喜欢去玩些什么，虽然看上去像是客套一样随意问问，但听完惠旻回答，又非要问一句“李清许呢？”
原本只想当个倾听者的李清许回答得手忙脚乱，这时候代蔻兰突然凑到李清许耳边，说起悄悄话来。
代蔻兰问李清许：“你是不是得罪谁了？”
代蔻兰虽然更想八卦李清许和江遇的猫腻，但眼下这个问题更严峻。
李清许立即眉头紧锁，也严肃起来，“刚得罪完，就那天晚上吵架的陈灿阳。”
“应该不是，”代蔻兰思考，“我感觉是男的。”
“那我去哪得罪啊，谁也不认识。”
“那你应该没干过别的啥事情吧？”
“干啥呀！？”李清许紧张。
代蔻兰的问题，李清许感到莫名其妙，江遇听到李清许的声音后转过来问，“得罪什么？”
代蔻兰不觉得江遇是什么难以接近又要谨慎说话的人，但眼下这个话真不好跟男的说。
江遇看她支支吾吾的样子，心里一咯噔，皱了皱眉，对代蔻兰说：“这个事情先别说。”
代蔻兰瞪着双眼，消化了半天江遇的意思。所以说，江遇是知道了论坛上有人造李清许黄谣的事情了？
她再看看李清许，李清许眼里的疑惑和好奇心都快突突到代蔻兰脸上了。
代蔻兰闭了嘴，没敢再说。
服务员过来上了锅，李秀把菜单推到女生这边，像个邻家大哥一样，开始给每个人碗里盛汤料，“你们先点菜，爱吃什么点什么。”
服务员是个热情的，也笑着问：“你们是一中的学生吧？”
“我们这平常还挺少见一中的学生，三中的见得比较多。”
这家火锅店也确实离三中更近，包厢多，很受学生欢迎。
“那群孩子才是皮，来我们这都喝不少酒，喝了酒就大吼大叫。”
“喝酒吗？”时谭撑着下巴问几位女生。
“不喝不喝，我们都不喝酒的。”惠旻连忙摆手，坐得端正拘谨。
李清许有点担忧，问江遇：“你们要喝吗？”
“不喝。”
李清许看他一眼，再看一眼，她低下头，在江遇耳边轻轻说：“你为什么要一直戴着镜框？不难受吗？”
江遇感觉包厢里有点憋闷，李清许跟他讲话他都觉得恍惚，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李清许，好半晌才把眼镜取下来，交给李清许，这里只有她一人背了包，江遇说：“那你帮我保管一下。”
李清许在包里摸了半天，没有能存放眼镜的东西，灵机一动，把装笔的袋子打开，里面的笔全部倒出来以后，再把江遇的眼镜放在里面，拉上拉链。
“我帮你保管眼镜，你能告诉我刚才蓬蓬卷说的是什么吗？”
江遇看了代蔻兰一眼，蓬松又自来卷的头发，理解了李清许起的外号，但他说：“不能。”
时谭他们都不是特别难接触的人，一直很拘谨的惠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和他们聊起了和三中篮球赛的事情。
江遇靠在椅背里，觉得李清许有些兴致缺缺。
他的黑色镜框是随便买的，不贵，他自己也是只丢在桌面上，从来没有让它住过单间。
李清许好可爱，把他以前都没有重视过的东西，好好安顿在笔袋里，装进了她那个可爱的痛包里。
因为活跃了一天，李清许的头发都有些乱了，并不算长的头发被一圈黑色皮筋捆在后脑勺，俏皮地翻起一个弧度，更短一些的头发，从皮筋里直直戳出来，指着江遇。
火锅菜已经烫进了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代蔻兰自来熟的性子，已经开始站着夹菜，一边大声说上学期自己申请加入校拉拉队的事情。
“上学期那个混血姐还在高二，她说我的长相不适合，而且头发太蓬了，就这样把我拒绝了！”
“拒绝也就算了，还让我跟惠惠说，问问惠惠愿不愿意加入。”
李清许立马想起先前在休息室门口见到的混血美女，她问代蔻兰：“你说得那个混血美女，是高三的？她是不是蓝眼睛？”
代蔻兰嘴唇一撅：“对啊，就是她。”
李清许看着她有些微胖的可爱身材，觉得可能和拉拉队确实有点冲突，不好打击她，只好弯唇笑着。
江遇听他们讲话，手在李清许椅背之后，悄悄地，小心地，拨弄了一下那一撮翘起来的头发。
突然又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孟浪，赶紧收回了手。
她们说到这个，江遇视线落在邱挽风身上，邱挽风看上去神色自然。
他开始回忆邱挽风是否喜欢过什么人？哪怕对方此时被提起，他都没什么情绪，眼中没有波澜，也许他是真的不懂的。
邱挽风不懂，没心没肺的时谭更不懂。
很快，几人的话题又自然而然转到篮球赛上，李清许好奇地问了很多。
“我们是都要去吗？江遇。”过了一会儿，李清许一脸兴奋地转过头来问江遇。
江遇挑眉，“你不是不感兴趣吗？”
“刚才邱挽风说，是在三中比赛，那边的室外球场面积比较大。”
隔壁的隔壁，邱挽风拿着手里的手机，在指尖旋转，他没有说得过多，就笑着看江遇如何发挥。
江遇视线转回来，对李清许说：“不如，你参加拉拉队？这样就可以一起去三中参加比赛了。”
李清许摇摇头，“这么大的联谊比赛，我觉得不参加拉拉队我也能去。”
时谭和李秀“噗嗤”笑出声。
时谭当即在小群里发送一条消息：【论喜欢上一个有脑子的女生是什么感受！】
李秀起哄：【这个感觉老江最懂。】
“你是想去看篮球赛？还是想去看什么人？”江遇问。
李清许想了想：“我觉得氛围应该特别热闹，而且这是为校争光的事情，有必要参与，不过其实也有点想去看看人的。”
江遇挑眉，不经意地问：“看谁？”
“那个混血美女啊！她应该也会去吧？我上次看见她穿篮球服了，好像是二号。”
“噗”，时谭憋笑失败，他隔着几个人看着江遇投过来的视线有些无语，更觉得好笑了。
几人上了些碳酸饮料充当酒水，时谭和李秀贡献着笑点和服务，几人都吃得醉醺醺的。
李清许看上去真像是喝醉了一样，脸颊又成了高原红，晕晕乎乎靠在旁边代蔻兰的肩上。
现在情况有点不对，江遇拉着邱挽风出去透透气。
“我们喝的饮料里面有酒精吗？”邱挽风也奇怪。
江遇皱眉，“你也晕？”
“嗯，也或许是包厢太闷了吧。”
江遇靠在栏杆上，回头看了眼，桌上的铜火锅已经歇了有一阵子，火也熄了，他突然想到什么，赶紧跑进去扶起李清许，对几个男生喊了声：“赶紧带她们到外面去。”
江遇打横抱起李清许，李清许还在晕乎乎地说：“江遇你干嘛？”
还没来得及解释，刚接触到冷空气的李清许嗓子一酸，赶紧挣脱开了江遇，自己落了地，跌跌撞撞靠到一边墙角去，“哇”地吐出来了。
另外几个女生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江遇一边给李清许递水擦嘴，一边叫来了服务员。
“包厢没有窗户，铜火锅烧的是碳，火灭了，我初步猜测我们都有些轻微一氧化碳中毒。”
江遇这边说着，时谭等人就一边在里面拍照取证，服务员一看也吓坏了，赶紧打电话联系了老板，老板在电话中交待她赶紧把他们送去医院，服务员又才去带上现金，带着几人打车去医院。
火锅店老板赶来的时候，几名女生已经吸上了氧气，江遇他们状态还算好，就出去跟火锅店老板交涉。
李清许醒过来的时候，是后半夜了，氧气已经拔掉，但她清楚地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转转脑袋，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床上，已经熄灯了，她旁边的两张床上都有人，看不清楚，自己身边还坐了个江遇。
他就坐在木头椅子上，靠在床边的小台子上闭着眼休息。
李清许拍了拍江遇的手臂，江遇才醒过来，问李清许：“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李清许摇头，用着气声问：“你怎么不在病床上睡呢？”
江遇也怕吵醒旁边两人，唇畔几乎贴着李清许的耳朵，嗓音低哑，“我怕你醒来谁也不认识，会害怕，就坐在这等你醒。”
李清许耳朵痒得一缩，小声咯咯笑起来。
“我脸盲，只是在人多的时候分不清谁是谁，不是完全不认识人呀。”
江遇一脸“我不信”，因为就他和时谭两人，李清许都能认错。
黑暗中，两人距离格外近，李清许身上很久没有喷花露水了，一股淡淡的药膏味，顺着一股缤纷果香的味道，冲进了江遇鼻腔。
他咽了咽口水，此时，只能看见李清许泛着莹润光泽的唇。
江遇已经忘记了，刚才抱着轻巧的李清许是什么感受，那时太紧张，以至于没能好好保留那份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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