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我以后只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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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优秀的一中，最拿不出手的就是伙食了，不算太差，但也不怎么样。
学生很多，菜的品种却不多，分量上去了，味道就会大打折扣，但好在厨师是川渝人，再难吃的大锅菜，好歹有味道。
今天的肉菜是梅菜扣肉，但实际上也就是大量的梅菜里面有少许肉渣，肥瘦都有，又不好让打饭阿姨只打瘦肉。
江遇去小卖部买了一个很可爱的饭盒，上面是粉白相间的兔子，洗干净盒子以后，让阿姨往这个盒子里打饭。
大勺一扣，可可爱爱的饭盒变成了一塌糊涂的模样，看着好难受，装好饭以后，江遇干脆坐在一边，用一次性筷子把肉菜里面的肥肉挑出来放在一边的空碗里，又把串了位置的素菜拨回原本的位置。
为了不浪费粮食，最后江遇把挑出来的那点肥肉吃掉了。
“老江，歇会儿打球去啊。”不远处时谭一帮子人在食堂门口等他。
江遇把饭盒盖好，装好可爱的兔子饭盒和一个一次性餐盒，“你们先去，我有点事。”抛弃几个人从食堂另一个门出去。
他没喝过学校奶茶店的奶茶，虽然不知道好不好喝，但觉得可以让李清许尝尝。
刚吃完饭，奶茶店门口排队的人很多，江遇想在这里排队买个奶茶，又担心李清许在教室里饿得可怜，不得已，他还是把时谭叫回来了。
“你叫我在这里排队帮你买奶茶？”时谭难以置信。
但江遇不给他抗议的机会，“我要给李清许送饭去，你帮帮我，晚上陪你打游戏。”
时谭朝他竖起大拇指，“你行。”
江遇跑了两趟，先把饭送过去了，李清许就见他没什么情绪地扭头就走，没过几分钟，又提着两杯奶茶回来。
“你这是，专门又跑回去给我们买奶茶？”李清许在教室门口站着张望，接过江遇手里的奶茶，眼睛都亮了。
好久没喝没想过，今天一看见就真有点馋了。
江遇来的第二趟却发现李清许还没打开那个兔子饭盒，“怎么不吃？”
难道是嫌弃饭盒不好看？又或者是菜汤残渣漏出来了，不好看？江遇不动声色地打量。
李清许接过他手里的奶茶放在面前台子上，“哎，说好等崔小蝶的，她被老莫叫走了现在还没回来。”
“你先吃吧，我去帮你看看什么情况。”江遇和她一起靠在教室门口的围栏边。
李清许戳开奶茶喝了，“不用，江遇。”
“嗯。”江遇侧着视线看李清许喝奶茶，叫他的名字。
李清许这个人并不像线上那么聒噪，因为她面部轮廓柔和，脑门上一圈蓬松胎毛没有扎到马尾里，看起来她像是镀了一层柔光。
她背对天井，天井投下来的光都眷恋她，刚好从她后脑勺掠过去，李清许撑在台子上的两条胳膊，在光下白得发亮。
江遇觉得自己快被亮光致盲了。
“你是不是知道崔小蝶的事情？”
江遇：“知道一些。”
李清许转过来，一手撑着脑袋看着江遇，一副准备听江遇讲故事的模样。
“她是凭自己本事进的一中，我只知道这个，你先去吃饭吧，你肚子吵到我了。”
李清许抿着吸管，梨涡又显出来了，江遇转过身，咽了咽口水，“一会饭凉了，有人在等我，我走了。”
他觉得和李清许在这里独处，有一种奇怪又微妙的感觉。
“哎！江遇。”李清许差点忘了，“奶茶和饭钱一共多少呀，我转给你。”
江遇没停步子，后脑勺对李清许说：“两百万。”
李清许看着江遇背影瘪瘪嘴。
她再次加深了些映像，江遇的脊背挺拔，校服下的肩膀宽阔厚实，很有安全感。
他这么高，如果能坐在江遇的肩膀上，那不就“会当凌绝顶”，“可上九天揽月”了嘛。
嘶，李清许敲了敲热糊涂的脑袋，想什么呢，江遇又不是她爹。
这个中午，崔小蝶并没有一个人悄悄离开，她还是回来了，回来的时候双眼红肿，失魂落魄的，轻轻悄悄，毫无声响地坐在了李清许身边的座位里。
李清许趴在桌上都快要睡着了，看到崔小蝶回来，赶紧打开袋子，非常主动殷勤地打开并摆好两人饭盒，拿出一次性筷子工工整整摆在崔小蝶面前。
她那个可爱的兔子饭盒里，几种菜品整齐地码成小块，看上去比自己去食堂打的饭有食欲多了。
李清许认定，江遇可能有强迫症。
崔小蝶安安静静拿起筷子，没说话。
李清许饿极了，虽然知道现在崔小蝶的情况看上去不对，但不能开口问，没准问了就吃不下饭了，她只能抱歉地先开动了。
因为太饿，吃得很快，又因为吃很快，没吃两口肚子就饱了，李清许很遗憾地把肉吃了，并在心里猛猛称赞了一下厨子，梅菜扣肉里没有肥肉，这简直是神仙菜来的！
但旁边的崔小蝶拿着筷子搅了搅，一口没动。
她那边碗里的梅菜扣肉里怎么看上去都是油亮亮的肥肉？那自己碗里的，应该是江遇挑走了？
崔小蝶看上去并不想吃饭，没准，她也不爱吃这个？
李清许自己吃饱了，看着她的状态，有些不好意思，又取了一双一次性筷子，帮她把碗里的肥肉往外夹。
崔小蝶呆呆的，看着李清许在做什么，但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理解不了，好一会儿，李清许都快把肥肉挑完了，崔小蝶才慢慢开口，“我朋友死了。”
李清许差点跳起来，“啊？！！”
崔小蝶说完，眼眶鼻子又开始泛酸，刚平息的情绪又上来了，忍了一会儿，没忍住，吸了吸鼻子，视线又被眼泪迷糊了。
李清许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她现在满脑子里都是惠旻的声音：三中都是混混，三中很乱，三中都是混混，三中都是混混。
心里冒出来了无数个可能，她朋友被人打死了？被暗杀了？被设计出车祸了？甚至，会不会是哪个学生因为一点不愉快把她杀了？
以前听这种生离死别的故事也不少，有的堰塘邪性，里面死了好几个游泳的小孩，也有些人家里邪性，因为饭桌上的小口角，全家灭门，父亲打死了孩子，妈妈喝了农药，父亲生气出门栽进了沟里。
但对李清许来说，都是一顿宴席的事情。
她愣愣地看着崔小蝶哭，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也不好在这个时候问出口，李清许感觉，让崔小蝶把事情再说一次，无异于让她的心再从油锅里滚一遭。
李清许站起身来，靠近崔小蝶，把她的脑袋抱进怀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
她没有感觉到，崔小蝶在发抖，她也在发抖，崔小蝶哭得好压抑，李清许突然有些心疼。
“你哭出来吧，我在这陪着你。”
她刚一说完，崔小蝶抱着她的腰，把脸埋进去，放声狠狠哭出来了。
教学楼窗外面对的是烈日，没有树叶声，没有鸟叫声，滚烫的风呼呼啦从窗边冲过去，卷动的是地面的尘土，和不安的心。
赵老师有一半没有说出口的话。
要她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李清许是那个被顶替的学生，是会自暴自弃地放弃这么多年的努力，还是会不管生在哪里都会努力向上生长？
她还应该换位思考的是崔小蝶。
江遇说，崔小蝶确实是凭自己的本事来的一中。
如果她是崔小蝶，不得已在三中上了一年学，可能会被学校的黄毛欺负，会被无能为力的师资拖累，课堂上或许是嘈杂混乱的环境，打闹声压过了老师讲课的声音。
她只能选择自己多下功夫，回家以后自己好好预习复习做练习题。
如果家庭条件再差一些，没有零花钱去买真题试卷，课外读物。
李清许觉得自己不会比崔小蝶优秀到哪去。
她突然为自己曾经的想法感到愧疚。
李清许的手机在兜里一直震，她担心影响崔小蝶哭的情绪，悄悄掏出来放在桌子上，继续抱着崔小蝶哭。
但手机一直弹出消息，是她的宿舍群里在聊天，李清许垂眼瞥了一眼，呼吸一滞。
代蔻兰：【号外号外，三中死了个人。】
吕婷蜜：【啊？？？？？】
吕婷蜜：【什么情况？？】
代蔻兰：【刚听说的，我在老莫办公室听墙角，这会跑出来了，谁喝奶茶？来奶茶店我们面聊？】
惠旻：【快说，等不了去奶茶店，太热了，带个多冰柠檬水回来。】
代蔻兰：【是个女生，好像说是自杀。】
代蔻兰：【据说是因为有人造黄谣，传得可真了，有鼻子有眼的。】
代蔻兰：【但我觉得，三中那个地方，是不是自杀的不好说。】
惠旻：【@你叫李爸爸呢,看到没？离你们班那个短发推荐生远点。】
好死不死这些消息就在崔小蝶眼前，她眼睛一转就看见了。
明月：【吃饭了吗？】
明月：【崔小蝶回来了吗？】
明月：【还想吃什么一会我带回来。】
明月：【我叫江遇给你带。】
江遇适时解救了李清许，崔小蝶移开了视线，情绪好了很多，自己用手指擦了擦眼泪，李清许才坐下来。
崔小蝶勉强笑了笑：“你谈恋爱了？”
李清许连忙摆手，“谁早恋了，别乱说！”
“谢谢你。”
崔小蝶懒懒地把脑袋仰着，好像很沉重，她的睫毛因为眼泪湿漉漉地黏成一撮一撮，像个刚洗过水的洋娃娃，李清许偏过脑袋，“我又没帮你什么。”
“你是我在一中最好的朋友，我以后只跟你好。”
李清许心口有点憋闷，“你以后不许再抄别人的试卷。”
“噗”崔小蝶恍然大悟笑出了声，“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一直不想理我？”
“我当时并没有想看你的答案，只是想和你套近乎，我不知道你会不高兴。”
“我在三中的时候就是这样和人套近乎的。”
李清许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受。
只觉得有点无力，崔小蝶看上去很可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