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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五章:分食“苦果” ...

  •   当再一次,如愿以偿地,从那个人的嘴里听到自己最想要的答案。

      陈观雪内心的躁动方才平息下来——他们分开得太久,他们本不应分开这么久的。久到足足过了十一日!他完全不能接受,一个前世将他杀害、今生又多番从他手中逃脱的最大威胁,在某个他不知道的角落里,悄悄成长发芽,茁壮且旺盛地活着。

      若不是许泠川的身边有斩魔相护,他就可以完完全全地将其掌控。不管是折断羽翼、磨去志气也好,还是威逼利诱、以情作缚也罢,凡所能用到的手段,正该通通都拿出来才是!

      归根结底,都怪那把神剑!

      没有它来捣乱,自己现在的进展只会更加顺利!

      陈观雪自认冷静地想。虽然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黏附在青年的身上,满腹的唾骂、激怒之词。面上却极其自然地给许泠川垂落肩头的发丝,顺到耳后去。当指尖无意识拂过对方那发红滚烫的耳朵,他便立刻表现出一丝可疑的迟滞。

      ……要再次取食吗?

      他喉结滚动,眸色愈深。

      当然,不要误会。他的取食自然不是粗鲁的强吻,吻只是个处理食物的媒介。他真正需要的,是对方的战栗、颤抖和恐惧。他要他的绝对意志与臣服,更要他的乖巧听话与驯顺。

      他才不会像一头蛮横无脑的狗熊,迫不及待地将整张脸埋进花蕊里,那真是太饥色,也太掉价了。

      “师尊……”

      许泠川蹙眉推了推他的胸膛,“可以起来了吗?”

      “当然。”陈观雪顺势让出空间,足尖轻挪,似无意般踩到对方的一片衣摆,以至于让人起身的一瞬间,能直接扑进他怀里。但可悲的是,接下来发生的意外让某人的计划完全落空。

      只听“嘶啦——!”一声,许泠川惊呼出声。

      那件陪伴他历练多日、饱受折磨的青衫,终于在此刻光荣下岗。布料被上下两股力抻直的刹那,顺着肩部裂口无可救药地滑向腰腹,跟着是……

      许泠川及时蹲下才堪堪遮住关键部位,同时内心的防线也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伸手狠狠砸了陈观雪一拳,力道极大,竟真的把人推开。跟着自己手忙脚乱地捡拾着那些可怜的布片,非常努力才将泄露的春光勉强遮住。

      陈观雪眨了眨眼睛,在他的视角里,只能看到一截劲瘦的白,其上线条流畅,肌肉分明。在许泠川挥拳打过来的瞬间,他不自觉后退一步,跟着便没有经过思考地转过身去。

      他有些茫然地往前走出去几步,脑子里的画面还在不间断重复播放,这似乎是个需要被妥善处理和深度解读的瞬间,故而此刻他向来灵光的大脑竟有片刻的宕机。

      身后人满面阴沉,视线极为凶狠地盯着他。看样子会随时扑上来把他咬死。

      陈观雪终于在这一刻体会到什么叫玩火自焚,就像驯兽师训练老虎,一定得保证在老虎完成规定动作后,得到大块肉的奖励跟休息,而非是猛地几鞭子,还把鞭子给抽断了。简直是驯兽人地狱级别的灾难。

      但好在,许泠川现在充其量只是幼虎,所以留给陈观雪转圜的余地还很多。

      “师尊——”

      背后传来极为阴森的呼唤。

      陈观雪在自己的纳戒里找了找,取出件崭新的仙衣,他也没有回头,只几步上前将这件衣服放置在桌案上。然后非常识趣地、顶着那道几欲夺人性命的凶光,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砰!”地一声,将房门死死封上。

      室内终于只剩下许泠川自己,那强撑的阵势有片刻决堤。他拼命地咬着牙,双手捂住嘴巴,不让半分呜咽从喉咙里泄露出来。然而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越流越多,怎么擦都不干净。

      人也是有尊严的!

      他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视形势退让,但他不能接受,每次的交锋都以自己这般狼狈的形态收尾。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许泠川缓缓滑坐在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心里非常清楚,横亘在二人之间的鸿沟宛若天堑。从头至尾,他的爱与恨都是被这个人强行介入、扭曲灌养而来。他的心里背负着巨大的懊丧与罪孽,为自己的沉沦,为自己的卑贱,为自己的自欺欺人。

      可是,真的好想要。

      好想好想,想到快要发疯了!

      许泠川捂着脑袋,在这一刻,感受到被欲念与道德撕裂的痛楚。

      ——陈观雪,混蛋!无耻!霸道专制!

      谁要你多管闲事!那骨头长歪了又如何?不是讨厌我到死吗?!

      那样私密的亲吻、□□交换,你都不嫌脏吗?你不是从头至尾都在鄙夷漠视我这低贱之人吗?

      为什么不干脆利落的杀了我,为什么留我到现在,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砰——!”

      理智之弦顺势绷断,他攥拳狠狠砸向地面!剧痛由指骨传递到心脏,那混沌的思绪才堪堪沉淀下去。

      许泠川深深地、粗暴地攫取了一口空气中残留的冷香,直到胸膛顶到最高处,他面色一白猝然俯身,呕出大团的黑红的淤血。这是久久凝滞在肺腑的怨恨,今遭发泄,反而得到一种残忍的轻松。

      他抬起沉重的手腕,将唇角渗出残血狠狠擦去。

      心脏跳的很快,但目光是清明的,所以他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打算做什么。

      “冷静点……许泠川,一定要冷静。”

      这一刻,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所图越大,就越是需要耐性。”

      看看你所面对的敌人吧,他手段莫测,实力顶尖,满身荣誉,信徒随处可见。

      征伐他宛若征伐一座嵯峨高山,道路崎岖险峻,千难万阻,不就是早已料中的必然吗?

      但许泠川相信,在抵达山顶的刹那,也正是将陈观雪践踏在脚下的刹那。看曾经冷酷无情、高踞云端的仙君,在那一刻只能匍匐于他脚下,喜怒哀乐皆为他所牵引,该是何等快意!足慰平生!

      到此,青年终于恢复力气,重新站立起身。

      身上残留的衣料被他不耐烦地彻底撕下去,露出一身勃发紧实、年轻健美的肌肉,在经过方才的一番发泄后,蜜汗淋漓,于昏昧的光影中泛起冷艳的光泽。数道疤痕爬行其上,愈合后颜色更浅,自胸背掠过腰腹,蛮横盘踞,更添野性。

      这段日子的历练,他成长的很多,也很快。

      他亦相信自己梦想的那一刻不会来的太晚。

      “师尊,师尊……”

      他轻轻闭上眼睛,无声喟叹:

      徒儿有罪,罪孽深重。
      所以,来地狱的业火中,为我赎身吧。

      我愿膝行到你脚边,以最诚挚的姿态迎接这神圣的洗礼。

      “所以——”

      他来到桌前,抓攥着那件搁置在案的仙衣,仿佛上面犹有余温。然后轻轻的,轻轻的将丝滑的面料紧贴额头,眸中戾气横生,“所以,你怎忍心将亲手教养出的怪物,放任不管呢?对吧,师尊。”

      行至此刻。

      许泠川展臂穿衣,一袭黛色劲装如夜雾般贴合上身,将他精悍的身形勾勒无疑。手指一路向上,利落地系好那排粉白圆润的盘扣。腰中一条金玉织就的长带于此环环相绕,抽紧的刹那掐出一截劲韧漂亮的弧线。衣摆轻扬,随主人转身挪步的动作,翻出几朵精致秀雅的粉白色梅花。恍若惊鸿一瞥,悄然绽放于人前,遥与领口处的设计交相呼应。

      通体来看,这身衣物低调、利落而内秀,颇有“藏锋于鞘”之意,正暗合他此番境遇。行动间布料厮磨,油润无声。从头到脚合衬得惊人,无半分赘余或紧促之处,收放自如。

      许泠川拧眉,回忆起方才某人自纳戒中随手一拿,搁置在侧的动作,心中疑窦顿生。但他并不敢再轻易下定论,只在踏上长靴之后,目光仔细而审慎地打量起这间丹房。

      靠墙的药架上堆满各式珍药,仅以玉盒封装,内部的药材非常新鲜,有的尚带着土腥气,根部的土渣都还润着。这根本不是偶尔使用的样子,倒像是有人近期在此频繁开炉,而非心血来潮。

      他走过去,小心地打开几个药柜,里面分门别类放置着大量的成丹——补灵丹、回春丹、解毒丹,甚至还有好几瓶筑基丹。这些东西,对早已超越这个层次的陈观雪来说,毫无用处。

      那么,是给谁准备的?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许泠川的心跳有一瞬的加快,但也仅此一瞬。他不敢让自己继续推论下去,陈观雪的心思太过难测,这或许又是他新一轮戏耍的开端,自己若当真了,才是真的愚蠢。

      “不能再耽搁了。”

      他一边自语转移视线,一边将地上的血污收拾干净,破损的青衫团成一团,正要施展火灵彻底烧掉,却发现其上还残留着斑斑点点的污渍,轻轻嗅闻,尚带烤肉油香。他方历练归来,不及休整半刻,心态始终是紧绷的,故而也没有注意自身的形象。

      至此,许泠川再也不能当作全无发生般继续淡定下去——是说,他那洁癖严重的师尊,刚刚在闹市抱着这身脏污的衣服还不够,回到丹房之后,还又……

      许泠川耳根一红,下意识抚摸了下红肿不堪的唇瓣。

      试问一个洁癖成疾的人,怎堪忍受这些脏污近身?

      “……疯了吧?!”

      他赶忙拍了拍脸,企图将面上的烫红压下去。与此同时,不及深思,他的心里已经得出个万分惊骇的答案——

      蓄谋已久!

      四个字宛若重锤狠狠砸下,灵台炸开烟花般,陷入了一种失真般的眩晕。

      但紧随其后的,是被深度关注、病向掌控的兴奋与寒颤,是一种源自灵魂的、冰冷决绝的复杂快感。

      爱欲恨慕,积重难返;临渊执炬,久灼其身。

      师尊啊,原来你和我一样,早已……无法随意抽身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隐秘的兴奋,快步踱至门边。他有些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更亟待验证方才所有的猜想。

      “咯吱——”

      门被谨慎推开了一条缝隙,一角黛色的衣袍悄然泄露。许泠川审慎的四下张望,像于洞口望风的狐獴,对潜在的天敌充满戒备。

      然则,门开的瞬间,凛冽的霜雪之气扑面而来,让人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许泠川搓了搓手臂,深觉古怪。这里可是赤火峰啊!火灵丰盈到连空气都被灼烧到扭曲!尤其丹房之下连通地火,他自来到这,连毛孔都是舒张的,堪比汤泉沐浴也毫不夸张!

      再看现在……许泠川猛地一把拉开门,眼眸倏然睁大,表情堪称震撼。

      那是怎样一副景象?满院覆霜,冰封雪凝,就连屋瓦飞檐上都挂着一串串凌冻。许泠川小心的踏出一步,地板光滑如镜,在空明的月色下,映照出自己孤绝而立的身影。

      他抿唇,把目光投得更远,在这冰雪世界的最中央,那罗列整齐的药架丛中,“罪魁祸首”似乎一无所觉。陈观雪眉眼低垂,神情莫测,一袭云锦袍服为冰灵淬炼得宛若絮绒。唯羽睫轻轻颤动,其下一双寒玉瞳眸,裂痕隐现,正翻涌着狰狞的欲色。

      一门之隔,两个世界。

      许泠川为道德与欲望撕裂的同时,陈观雪又何尝不正经受着来自内心尖锐的诘问与鞭笞——你不是来问罪的么?问罪需要唇齿相依么?!

      这个念头让他骤然一怔。

      “自然不是。”

      紧随其后,是一道看似镇定自若、实则声调压逼至一线的紧促辩驳之语。

      好在四下无人,故而这点波动也自是无关紧要。

      方才若不是意外横生,这会儿他哪会被这么赶出来。孤零零的一个站在冷院里,跟周围的婆娑树影作伴。

      啧,这样来看,更可怜了。

      陈观雪蹙起眉头,不耐地在院落内踱步。

      内心中唾骂他的那道声音也越发激烈,但在欲望的影响下,被衬托的如同毛毛细雨。就算淅淅沥沥地淋上一身,也半点不能浇灭这体内的暗火。

      他不禁再次抚摸唇瓣,那里仍残留着清晰的肿胀与细微刺疼,如同被某种幼兽狠狠嘬咬过。原来到他这般境界,发肤肌骨修炼成圣,寻常法术难伤分毫。偏偏这里,竟如此脆弱不堪。

      可陈观雪讨厌不起来。

      他也尝试将唇舌间残留的那点酥麻与湿热吞咽下去,未果。那触感反而在频繁的回忆中愈发清晰,连同那短暂掠夺时、违背意志迸发的隐秘快感,一道卷土重来。

      这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他迟钝得生出一星怀疑,但很快这点可怜的残念又复被死死压下。当他伸出双手凝望自己的同时,能感受到皮肉之下的血液正在疯狂涌动,以摧枯拉朽之势,开始真正的“复活”他!

      陈观雪无从抵挡,亦非理智可挡。这具身体里一定还残存着某种隐秘的期盼与向往,当被某些人、某些事,重新点燃的刹那,竟以燎原之势呼啸而过,无须煽风已焚遍全身。

      他甚至来不及质问,为何这个对象会是自己一直以来厌憎透顶的家伙,莫非天道又在戏弄痴人?

      当失控感席卷而来,陈观雪的视线四下梭巡,满院清苦药香将他重重包围。若说丹房内贮存的一切皆出自私心,那这院中晾晒的各类专为清心定神、诛邪镇煞而生的珍药便全是用来遏制这私心。

      约莫三息,或者更快,他已锚定目标。

      几步来到一处药架下,他倏然抬手,从最顶层取下一枚药性最为酷烈霸道的“断念果”,不及淬炼,便直接送入口中。

      咯嘣、咯嘣——

      牙关碾碎硬壳的闷响,自骨骼传导至神魂。爆裂开的并非清流,而是足以让舌根麻痹、胃腑翻涌的极致苦涩,难吃得令人作呕。

      陈观雪却面不改色,甚至有余力去细致咂摸那种恍若冰泉灌顶、足以将任何躁动的妄念镇压、涤荡的片刻宁静。可是,这效果太过短暂了,尚不及那一吻余韵的悠长。就这样,断念果一颗接着一颗,他眉宇间的躁怒却越发明显。

      当被许泠川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

      对方纳罕地望着他,陈观雪则面无表情地盯回去。

      顺带隐含赞赏地将视线从那道挺拔玉立的身影上掠过——他真的很适合黛色,不会像纯白那样轻易得就被染脏,更不是纯黑那吞噬一切的绝望。就该是现在这般,理所当然,甚至暗含挑衅地望着他,站在他面前“碍眼”。

      这一刻,陈观雪久绕心头的燥郁才终于、终于得到片刻发泄。而那些断念果也嚼服完毕,他始终面色冷清,未见分毫异常。只在此刻微抬下巴,露出一截纤长优美的脖颈,然后张嘴呵出一口龙息般的浊白霜气。而周遭环境的温度,也果然跟着立降三分。

      视线全程紧盯着猎物,看得后者浑身战栗仍不放过。就仿佛他此刻嚼咽的,不是什么压制欲望的断念果,而是对方紧实可口的皮肉。

      这、这也太生猛了——!

      许泠川看着看着,艰难地吞咽口水。他认得那种药,在积分小报珍药那一列排在首位,名曰“断念果”,是仙域内极难寻找的珍药,专为诛邪镇煞而生,千百灵石才得一颗。许多大能修士在渡心魔劫之前,都会不惜任何代价的囤积此果,或类似灵草。

      毫无疑问,药是好药。

      但恕他见识短浅,还是头遭见有人这般生吞硬啃还面不改色。传闻未经炼制成药的断念果,苦得能掀飞人的天灵盖,贸然服用与剧毒无异。

      许泠川当然不怕对方把自己吃死,他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欲念,才能让向来强势从容的家伙,采取这般极端的手段?

      莫不是……因为我吗?

      他忽而勾唇一笑,稀罕的将对方那副狼狈姿态瞧了又瞧。啊,要是此刻身边有一块能记录下这些画面的刻录石就好了,真是可惜。

      “师尊这是做什么?”

      许泠川满脸无辜,语气中却是极难掩饰的幸灾乐祸。这番姿态显然引起了对方的不爽,陈观雪冲他点了点下巴,声音沙哑低沉,带着被药力灌洗后萎靡,但眸中兴味不减。

      “吃一颗。”

      许泠川笑容顿时僵硬,“不、不必了吧。”他试图反抗,“弟子并无心魔困扰,是药三分毒,更何况这药果还是生的……”

      “你不敢?”

      “不是不敢,是不需要。”

      “是么?”

      陈观雪将视线转挪至丹房那道薄薄的门板,明明一个多余的话都没说,许泠川却在瞬间领悟了他的意思。

      心虚得将方才在房中所作一切仔细地回想了一遍,修士皆耳聪目明,神念敏锐。这门板上又没有设下什么禁制,以陈观雪喜欢全局掌控的性子,怎么会不知道他刚刚在屋子里做过什么。

      但许泠川确信,一切妄念都被仔细谨慎地封存在心里,并无半点泄露出去。只在情动时分喊了几声师尊罢了,所以陈观雪所言,大概率是在诈他。

      “若师尊定要弟子相陪,徒儿只得谨遵旨意。”

      断念果,他面前的架子上正好就有一筐。许泠川信手拿了一颗,却在吞服之前,特意表明,“师尊,这局只当我让你。”

      语罢,痛快入口。

      咯嘣倒牙的声音很快传来,但更快的,是那超出想象的极致苦味,把他冲击得眼前一黑,生理性的泪水瞬间逼出,“啪嗒啪嗒”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许泠川轻眨羽睫,其上沾染的泪珠剔透如晶,倏忽在那白皙的面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复被主人冷静干脆的抹去。

      陈观雪静静望着这一幕,心中并无半分喜色。

      青年喉头滚动,试图强行吞咽,但最终只狼狈地弯下腰,剧烈的呛咳起来,他只觉得舌根麻木,整个口腔、鼻腔乃至食道都被那毒|物尽数捣毁。

      但他不想在此刻认输,若现在低头,定然会再次遭到那个人的轻视与嘲弄。而且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一切都是他的心甘情愿。

      最终,许泠川所设想的那些冷嘲热讽通通没有到来。有的是只是一声慢而长的深沉叹息,其内情绪复杂,极难辨认。可落在许泠川的耳朵里,却比表达失望更让他难过。

      既如此,继续吃下去还有何意义?

      他便张嘴打算吐出去,却被陈观雪开口打断。

      “此药性烈,吐出去,也是无济于事。”

      那音色如古琴弦断,本是惊剧之变,此刻却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柔。而相比引导之言,更像是安抚性的轻哄。

      他向前一步,清冽的气息将许泠川就此包裹。

      “只有继续嚼咽,方能在极苦之中汲取出半分甘甜。”顿了顿,亲手为青年拭去泪痕,“如此,毒性可解。”

      四目相对,彼此明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五十五章:分食“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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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尊敬的各位读者们: 作者对大纲及后续剧情进行了修改,原来的几万字存稿需要推翻重写,因为想给大家更好的阅读体验,不能出现半成品或者劣质品。故而本文将进行一段时间(划重点)的“隔日更新”,等后续章节修改完成,将会重新“恢复日更”,并“爆更补偿”。 作者也想用百分百的诚意,以更优质的文本,来回馈大家的坚定支持!! 故而本次精修势在必行,希望大家能够谅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