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河》沅有思

38、抽血 姐姐，我晕

　　来到医院，郭夏河看着白大褂突然紧张起来了，她目光四窜，由着江尧拉着她的手在窗口排队。

　　“您好，请问是要办健康证吗？请给一下身份证。”坐在电脑前录信息的护士冲江尧弯弯眼睛，伸手准备接证件。

　　郭夏河深吸一口气，将身份证递到她手里：“我要办…”

　　护士点点头，将身份证往读卡机上一放：“老师，你要办哪个工种？”

　　郭夏河用手扯着江尧的裤子，脸色稍微有点儿发白。她不太清楚工种是个什么东西。

　　“奶茶店上班的是饮料还是餐饮？”江尧替她回答了。

　　“奶茶店啊。”护士点点头，开始敲击键盘：“我明白了。”

　　“滋滋。”

　　A4纸和抽血条码一并打出。

　　护士钉好后递给江尧：“这是指引单，抽血请去二楼212。”

　　“谢谢。”

　　江尧带着郭夏河走出，准备去往二楼。

　　“我有点害怕…”郭夏河指尖微微颤抖，“那个健康证…都该怎么做啊，我…”

　　“没事，我在呢。你回来这么久抽过血吗？”江尧看着她无措的眼睛，温柔开口。

　　郭夏河脸色一变，犹豫着点头：“当初身份证有关的要证明…爸爸带我去过医院…嗯嗯，要抽血吗？”

　　“嗯…对，要抽两管，但我觉得应该要再给你开个别的。”

　　“？”

　　磨蹭了半天，江尧又拉着她重新回到了打单窗口前，又开了个什么，一并拿着才上楼了。

　　体检的人并不少，两人排在队伍中间。

　　因为过于紧张，郭夏河完全没有心情回答江尧的问题。

　　“为什么这么紧张，上次紧张吗？”

　　“紧张，上次更紧张…”郭夏河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的白大褂就觉得头晕目眩，嘴巴还没抽就已经白了。

　　上次抽完血直接头晕的栽人家桌子上了，被人家护士姐姐安抚了好一会儿，吃了糖喝了温水才慢慢恢复一丢丢。

　　“没事的，没事的，一会儿我捂住你的眼。”江尧安慰的摸摸她的头顶，推着她往前。

　　眼看着前面那个人就要起身，郭夏河大脑瞬间死机了，整个人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僵硬地被扶到椅子上，但是很配合的伸出了左手。

　　江尧一把捂住她的眼睛，“没事啊，没事啊。”

　　“怎么了？不疼啊。”采血的护士拉开她的袖子边绑止血带边安慰道。

　　“姐姐，我晕针。”郭夏河这句话刚说出来，刺痛感就来了，越是被江尧捂的紧，就越是恐惧，脑子里不由得想起针头的样子，浑身止不住的颤栗起来。

　　江尧看着针头拔出，缓慢地松开了捂住郭夏河眼睛的手，哄小孩一般地捏捏她的脸：“结束了，没事…”

　　话还没说完，刚准备起身的郭夏河就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江尧吓得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夏河…”他的声音都尖了几分。

　　里面抽血的护士也愣住了，赶紧推门出来，对着排队的人群：“都先往旁边挪挪，不要挡住风。”又看向江尧：“你先扶她躺在旁边的沙发上。”

　　郭夏河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她的手抖的厉害，脸色惨白如纸，张了张嘴愣是一个音都没发出来。
　　早知道办健康证要抽血，她就不来了，她是真的晕针啊。

　　江尧扶她躺在，整个人也被吓到了，手足无措地看着穿白大褂的人：“这个…这个应该怎么办。”

　　护士摇摇头示意别担心，进去洗了手，拿出糖块剥开塞入郭夏河嘴里，又温和地拉着她的手：“好了，吃颗糖，听姐姐的，别紧张，放轻松，放轻松。”

　　郭夏河已经稍微好了一点，“嗯…”

　　“以后要好好吃饭知道吗？一会儿去买点饭先吃着啊，别紧张别紧张，不去想它…”

　　“好…”

　　五分钟左右，她的唇色终于红润了一些，拉着江尧的胳膊坐了起来，略微难堪地扫了一眼人群：“走吧，我没事了。”

　　“再休息一会儿吧，还晕不晕了？”江尧担忧道。

　　郭夏河摆摆手，冲里面的护士道谢：“谢谢姐姐。”

　　说完就拉着江尧窜了。

　　走廊里，她倚着江尧，皱巴着脸：“我觉得我刚才真的很丢人…”

　　江尧不可思议：“这种事叫丢人吗？”

　　“算了算了，还有哪一项没有做。”郭夏河不想再提起刚才的窘迫，扯着指引单问道，声音还是很虚弱。

　　“先吃饭吧。”

　　“啊？”

　　*

　　体检完已经是十点多了，
　　郭夏河坐在车上啃着刚才没吃完的早饭。

　　江尧将手指贴在她的额头试探了下温度，“这会儿好点了吗？早知道我就应该让你在家整天吃吃玩玩就可以了。”
　　去给人家摇奶茶又累又苦。

　　“没事了，我已经好了。”郭夏河脸色已经归于正常，拿纸巾擦了擦嘴巴后侧身往江尧脸蛋一亲，“谢谢你。”
　　自打那天晚上之后，她好像挺享受和江尧这种过度亲密的接触，感觉只要一靠近就会身心愉悦。

　　江尧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嘴角上扬，依旧目视前方。

　　“我下午要去工作，现在我们是先回家吗？”

　　“我有点事要去忙我的工作，然后中午可能就不回家了，晚上我接你下班。”江尧冲她抱歉的笑笑，“张阿姨今天就来了，我已经通知她准备午餐了，吃完会有人送你去工作的地方。”

　　郭夏河耸肩，并不觉得有什么：“这有什么，没关系啊。”

　　之后的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氛围依旧是愉悦的。

　　到了家门口，江尧帮她打开安全带，“我晚上一定一定会去接你的，最近工作琐事太忙了，等忙完这一段，我就有时间了。”

　　郭夏河摇摇头，“没关系的，你去忙吧。”

　　两个人都笑了笑，然后就分别了。

　　*

　　来到公司的江尧直接推门走进了练习室，一大股汗味扑面而来。

　　穿着短袖的练习生们满头大汗，局促地排列成一横排。

　　江尧取下围巾随意丢在椅子上，“你们好啊。”

　　男孩们立马鞠躬：“江总好。”

　　其实江尧的年纪也比他们大不了多少，但是总归与是每个人要走的路不同。
　　如果这个公司做不起来的话，那江尧身后的退路多了去了，就算只在家混吃等死，他这辈子也不会忧愁钱这个东西。

　　而他们之中的有些人不同，赌上了所有的一切来拼搏一个能出道的机会，但是也在无形之中也堵死了仅有的那么几条退路。倘若真的出道了，要更要担心的就是有没有红的可能了…一个小糊团的命运不过是耗上几年青春最后各自奔向残酷的人生。

　　“月末考核啊，这次也算是出道战呢，你们有好好准备吗？”江尧双手抱臂，皮笑肉不笑的。

　　“有。”很响亮的一声。

　　江尧点头，坐在椅子上，看向小王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戴着帽子的钟云洲吸了一口气，打量着来看他们考核的一排人。目光落到江尧脸上，沉思两秒后退到了一边。

　　出道名额是七个，总共数起来是12个练习生。

　　那就意味着要淘汰五个。
　　实力并不是全部，路人缘和星味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出道这种事啊，太看命了。

　　“第一个是祁安。”小王倚着苏灵，手里拿着厚厚的评分表。

　　祁安上前，深鞠一躬：“各位老师好，我是祁安。”他说的时候刻意带上了笑容，显得有些别扭。

　　江尧眉毛微挑地点了点头。拿起纸笔在上边划拉了两下。

　　“开始吧。”

　　“……”

　　练习生们陆陆续续地进行展示。

　　轮到钟云洲的时候大家差不多都看的倦怠了，如果不能让人眼前一亮，那评分就不可能会高。

　　音乐响起。

　　他先是清纯地笑着，利落的展示着自己舞蹈，在歌曲过半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跌倒在地。

　　众人皆是一惊，困倦的双眼立马瞪大了。

　　苏灵刚想张口说些什么。

　　钟云洲就麻利的起身，颇为有艺能感的展示了一段自己的freestyle…
　　剑走偏锋…只要能多留住一点目光就好了。

　　一直练习的都是清纯校园风的歌曲…那就好好的利用外表获得优势。
　　音乐戛然而止，他笑的璀璨，用手在脸颊处比了一个Heart。

　　江尧盯着他的脸认真看了看，颇为满意。又在纸上写了什么。

　　接下来是AB两组的团体展示。

　　“嘭。”
　　玻璃门被推开了。

　　林初镜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在众人惊讶的表情中径直走到江尧身边，拉了空凳子坐在他身边：“我错过什么了吗？”

　　江尧的惊讶被无语替代，压低声音道：“你真把这个当自己家啊，我们有那么熟吗？”

　　“嗯？我们不是很亲密吗？”林初镜冲他眨眨眼，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吧唧”一口亲在他的左脸上。

　　“草。”江尧预感到情况不对，及时往旁边一撤，拿食指抵住了林初镜的额头，“你有病啊。”

　　练习室的各位面面相觑，要放音乐也停住了。

　　林初镜冷哼一声，咬耳朵：“我在国外都这么玩的啊，要不要一会儿跟我回家啊，我家好多好玩的，有酒，也有情趣…”

　　“我不想骂你。”

　　角落里的人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们两个一举一动，嘲讽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