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逆天一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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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模被安排在寒假前一周，这也就意味着，一模一出分，大家几乎就要直接放寒假。
而更让人窒息的是——放假日期还没定，放假天数却先定死了：整整十四天。
周维坐在椅子上，听完这个消息，苦中作乐开玩笑道：“比国庆多五天是吧？这可太好了，两天一门课，还能剩两天纯玩。”
他们这一届国庆原本只打算放三天，不少人第三天下午都坐上车准备回家了，结果临时又通知延长到七天。那一天，全班是一边骂一边嚎，又痛苦又快乐。
刘夏把写完的资料“啪”一合，眼神亮晶晶地望向最后一排：“实不相瞒，我更好奇，今天晚上晚自习，我们野哥会是什么状态。”
周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书野正安安静静翻着书，看上去平静得很：“现在看着还行啊。”
“我们野哥哪次不是最后一节课还好好的，吃个晚饭的功夫，身体就直接抱恙？”
刘夏起身，蹭到周维旁边，一起坐在桌沿，对着书野和景屿的方向挑眉，“再说了，鲸鱼怎么又在骚扰野哥？”
周维一耸肩：“我怎么知道。”
方向抱着书走过来，一脸看破红尘：“我感觉，鲸鱼一天不招惹一下野哥，就浑身上下不舒坦。”
“我觉得你说出了真相。”周维打了个响指，一脸庆幸，“不过我们也得好好谢谢野哥，不然鲸鱼就得轮流折磨我们四个。”
刘夏当场大笑：“景屿在你这儿风评这么差的吗？”
周维惆怅地叹了口气：“你要是有景屿这么个发小，你也会无比感谢书野的出现的。”
这简直是听了就想婉拒的鬼故事，刘夏扒拉了一下头发：“婉拒了，不接，这福气我不要。”
最后一节正好是语文课。
语文老师这天已经上了五节课，他们班是第六节，人累得声音都轻了几分。
全班一通软磨硬泡，老师终于偷偷坐在讲台侧边，揉着太阳穴：“明天一模，你们自己看看书，我先歇一会儿，实在累得不行——学校一口气分给我三个班！”
景屿乖乖举手：“为什么啊，老师？”
语文老师捶着腿，一脸无奈：“语文组组长怀孕回家了，都快七个月了，放心不下文重一班，硬生生拖到上个星期才走。”
他们年级的语文组组长是出了名的负责任，管得严，但带出来的班级语文平均分永远在年级前三。
当年分班时扬言只带一个重点班，得知是文重一班时，全班还高兴了好久。
老师小心翼翼往门外看了一眼，小声吐槽：“我第一次带高三，直接扔给我两个重点班。”
坐在第一排的纪筱雨立刻捧场：“老师，这说明学校器重您。”
语文老师摆摆手，一脸看破：“不是器重，是把我当牛马用。”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一拍桌子：“又被你们带偏了！明天就一模了，还不认真复习！一模很重要的！”
景屿再次举手，理直气壮：“老师，适当放松，才有助于学习。”
语文老师被气笑了，最终还是软下心叮嘱：“行吧，你们自己有数。这几天降温，千万别感冒发烧，身体最重要。”
景屿听到这话，立刻压低声音，用胳膊肘轻轻戳了戳书野：“听见没？点你呢，好好穿衣服，不准发烧感冒。”
书野转着笔，眼皮都没抬：“你哪只耳朵听见是点我？”
“两只都听见了。”景屿把两只耳朵凑过来，笑得欠欠的，“怎么，难道你有好好穿衣服？”
书野停下转笔的动作，偏头看他，眼神平静又理直气壮：“有。”
景屿手撑着下巴，盯着他看：“野哥，你说这话，自己心里不害臊吗？”
书野目光落在书页上，压根没看：“我说的是事实。”
景屿轻轻呵了一声。
书野这人，懒到没边，衣服有什么穿什么，从来不挑。又因为坐在最后一排，位置冬暖夏凉，更是助长了他不好好穿衣服的坏习惯。
冬天路上冷，书野就走得飞快，可苦了要跟他一起的景屿。后来景屿干脆强制性帮他找衣服、盯着他穿。
书野一开始还不太适应，无奈自己实在太懒，最后也就默默默许了。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可在安安静静的教室里实在太显眼。语文老师一眼就锁定了他们：“书野、景屿，你们俩在下面聊什么呢？”
景屿举手，一本正经：“报告老师，我们在提醒年级第一注意身体。”
全班瞬间轰然大笑，一个个起哄不嫌事大：
“野哥，一模可是省联考，你必须给咱考个状元回来！”
“一中不能没有身体无恙的书野，就像我们吃饭不能没有筷子！”
“大胆！手抓饭也不是不行！”
“一中实力担当可不能生病，如果非要有人不能考试，这份痛苦我来承担！”
“你少来，不想考试就直说，别蹭我们野哥热度！”
一个学期相处下来，大家早就看出来，书野只是脸冷、人拽，其实脾气很好说话。
再加上景屿天天带头起哄，全班早就熟练掌握了“逗野哥”这项集体娱乐活动。
语文老师严肃点头，顺着大家的话叮嘱：“对，书野，你一定要养好身体。我看你今天穿得不多，别为了帅就少穿。高三天天待在教室里，又没什么运动空间，衣服、吃食稍微不注意，人很容易垮。”
景屿立刻举手抢话：“老师，我觉得我们野哥就算不穿衣服也帅，这张脸，套个麻袋都好看！”
“……”
书野毫不犹豫，在桌下狠狠给了景屿一脚。
景屿“嗷”的一声，叫得格外响亮。
晚自习前，景屿强行拉着书野去吃饭，吃完饭又拐去医务室量体温，买了一堆感冒药、维生素，才磨磨蹭蹭回班。
一进教室，大家已经开始拉桌椅布置考场了。
景屿坐在自己桌上，疑惑：“怎么拉这么早？”
方向一边搬桌子一边回：“有人想早点休息，远哥说可以提前弄，到时间直接走就行。”
景屿立刻从桌子上蹦下来：“你不早说！”
方向一脸无辜：“你一问我，我不就说了吗？”
书野跟在后面，淡淡吐槽：“你能不能别跟傻子一样？”
方向回话回了一半，才发现说话的是书野。看他脸色平静、精神不错，方向当场意外：“野哥，你今天状态这么好？”
书野点头：“嗯。”
方向立刻双手合十，一脸虔诚：“拜托拜托，明天也保持住，身体好、考得好！远哥说了，考得好，后面几天晚自习可以看一部电影！”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景屿瞬间干劲十足，抄起桌子就搬。大概是好消息太诱人，整个班级动作都快得离谱。
张远抽空进来转了一圈，惊讶：“这么快？”
周维随口接话：“有甜头，动力自然足。”
张远笑着砸了个粉笔头过去：“就你贫嘴。”
一模当天，书野状态出奇地好。
大概是心里没什么紧张感，身体也格外配合，没有半点要闹脾气的迹象。
他拿着笔和草稿纸走进考场，坐在第一个座位。
上次年级第二的苏若苒就在里面，正安安静静坐着背书。
毕竟只是模考，不算特别正规，复习资料可以带进考场。
书野刚坐下没一会儿，身后有人轻轻拍了拍他:“书野，《种树郭橐驼传》蕴含的道理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书野愣了一下。
苏若苒在班里一向安静，和他一样话少，身边常年跟着爱热闹的纪筱雨。两人虽然眼熟，这却是第一次真正说话。
书野反应了一瞬，老实回答：“不太记得了，我给你找一下笔记吧。”
苏若苒轻轻点头：“谢谢。”
《种树郭橐驼传》是选择性必修下册里一篇折磨过无数人的文言文。书野在连北一中学这篇的时候就没怎么认真听，这会儿被突然一问，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种树老头”。
他起身出门拿书。
景屿正和周维在外面打赌，这次语文古诗文会考哪一篇，看见书野出来，立刻凑上去，笑得一脸荡漾：“你怎么出来了？想哥了？”
“少自恋。”书野一边翻书包一边回，“苏若苒找我借语文笔记。”
景屿意外得不行：“苏若苒？你们俩认识？”
书野拿书的手一顿，偏头看他，眼神淡淡：“一个班的，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算陌生人吧？”
景屿尴尬地咳了一声：“不好意思，总觉得你和苏若苒应该是一辈子都打不着关系的那种人。”
周维在旁边看得想笑，往景屿身上一靠：“鱼鱼，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狼狈？”
景屿拱了他一下：“滚。”
书野翻到对应页面，进考场前顺便扫了一眼文章内容。把书递给苏若苒后，他没什么事干，索性趴在桌上睡觉，直到快开考才醒。
拿到语文试卷的第一件事，书野先翻到古诗文。
第一题，赫然就是——《种树郭橐驼传》。
还好刚才借笔记时顺手看了一眼，不然这两分，就明晃晃从手边飞走了。
再往下翻阅读，难度直接离谱。选择题刁钻得可怕，大题看完都不知道从哪下手。翻到文言文部分，看见材料选自——《天工开物》时，书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次语文，要死不活。
而经验告诉他——语文难，其他科目只会更难。
他翻回第一面，硬着头皮开始写。
语文考完，本该是轻松去吃饭的时间，这次却完全不一样。
整个走廊全是哀嚎。
“那个出卷老师是跟种树老头有仇吗？！”
“居然考《天工开物》，是提前为我们进厂打螺丝做准备吗？”
“我原本自信满满，觉得自己在为985、211奋斗，写完语文，我只觉得我适合去工厂拧螺丝。”
一片喧闹中，苏若苒轻轻喊了一声：“书野。”
书野回头：“怎么了？”
苏若苒道：“你的笔记还在我这，开考前看你在睡觉，没敢叫你。”
“苒苒，你干嘛呢？吃饭去啊！”纪筱雨从后面一把抱住苏若苒，眼睛一转，“咦，你在跟野哥说话？”
书野站起身：“我跟你出去拿吧。”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东西，先一步走出考场。
纪筱雨在后面好奇：“拿什么？”
苏若苒解释：“开考前我找书野借了语文笔记。”
纪筱雨故作生气：“你为什么不找我借？”
苏若苒立刻软声答应：“下次一定。”
纪筱雨满意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景屿在里面被同学拽着对答案，耽误了一会儿。
书野拿着语文笔记，安静地在走廊上等他。
景屿一出来，把东西往书包里一塞，一脸崩溃：“真的逆天了，种树老头那课我刚好没听，结果就考了。”
书野轻轻嗯了一声。
景屿奇怪：“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书野拎起书包：“苏若苒开考前找我借笔记，刚好是《种树郭橐驼传》，我顺便看了一眼。”
景屿眼睛瞬间瞪圆：“这么幸运的吗？！”
书野点了下头：“是。”
景屿一边羡慕书野的运气，一边检查，确认没有东西落下，一把揽过他：“走，去食堂吃饭！”
今天的食堂，比考场还要哀嚎遍野。
而后面的考试，也不出所料——一科更比一科难。
对比下来，语文居然成了最简单的那一科。
饶是书野这种水平，都觉得有些题目格外棘手。
“谁允许三角函数和导数放一起考的？我请问谁允许了？”
“鬼才想知道那个电子什么时候跃迁出来！”
“英语卷子上都有化学题了，究竟是哪个学科背叛了哪个学科？”
在一片惨不忍睹的吐槽中，一模终于彻底考完。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连书野都松了口气，有一种重获解放的感觉。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形容这次一模的感受，那只有一个句话：
逆天一模，直接毁了我的211梦。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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