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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独处一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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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渐悄,人声渐寂。
蛙叫虫鸣。
在那雨后丛芜杂草间,此起彼伏,甚是欢快。
廊璟被宁汐颜脚掌玉足勾起的那片水花,哗啦一声清脆悦耳。
打在他脸上。
却似有一股淡淡的少女清香,更暗暗蕴藏着一些牡丹花瓣花蕊的馥郁幽香。
随那水花扑面澜烟漾起。
不禁教他暗觉芬芳。
清幽沁鼻。
以前他就常听人家都说女孩子身上都有股清幽香气。
似薄荷初绽一般清幽恬淡。
初时。
并不觉得有多特别浓郁。
可愈往后来。
便愈发教人难以忘怀不断回想。
逐渐沉溺。
沉迷在那暗香余韵之中,愈渐沉醉上瘾难以自拔。
便如此时。
今夜。
廊璟方才与宁汐颜在一起初尝驴肉烧饼那嚼头滋味。
偷偷一回窥见了一回。
那传说中“瑶池禁果”是如何天上的仙人都不敢轻易垂涎触碰的真实感受。
面目模样。
可当真把廊璟和宁汐颜这对兄妹骗得够惨了。
以前那些艳.情小说里头,常常都写什么女子书生狐仙女鬼夜里偷会。
缠绵时。
尽是说什么欲.仙欲.死蚀.骨销魂这些骗人的鬼话。
可如今二人方才晓得。
原来那都是以前那些文人骚客随笔胡诌的艳丽浮夸之辞。
可是不能相信。
宁汐颜只觉得那会儿是又痛又疼,就像平时她在那些水果摊儿上。
买水果的时候。
看水果摊儿上摆着的那些蒲瓜香果,被人用刀锉子生生破开一道口子。
伸着两根手指进去。
把那些蒲瓜香果里头的黑籽儿果核,从那一瓣瓣还淌着清涩果汁的果肉里面。
把籽儿一点儿一点儿都扣挖干净了。
才好放心卖给人家。
可不像是要把摊子上摆放的那些蒲瓜香果的味道口感。
吹得像是瑶池大会上。
王母邀请仙家们一起吃的那些仙果蟠桃一样那么美味诱人引人遐想。
浮想联翩。
“骗人!都是些死骗子大骗子,活该那些死书生臭书生都被砍头杀头。好好儿的仕途功名不要,却都来写这些害人的东西。哄骗人家这样乖巧懂事纯情活泼的女儿家,都把那些臭书生少爷公子写得个个才华横溢风流倜傥的,就风花雪月那些事情都写得对对双双都跟几世夫妻神仙眷侣一样!
本小姐才不信嘞……鬼知道本小姐这会子有多后悔,多羞人,以前天天盼着能跟璟哥哥在一起缠绵欢爱,可结果没想到却给人家弄得……差点儿没疼死昏死过去!哼,死骗子,大骗子,气死本姑娘,气死本小姐了!!!哼哼……呜呜呜,以前人家再也不要跟这笨人驴子在一起了,都是这笨人驴子把本小姐欺负害得,不行!我要找奶奶告状去……”
宁汐颜自从方才发觉自己受骗上当,便在心中懊悔不已。
但她刚想着要去找她奶奶告状去。
却又立马打消了这念头。
虽然她现在心里恨廊璟这个哥哥冤家恨得要死。
可真要去跟她奶奶告状。
她却又该如何告去?
而宁汐颜愈是这样想,却愈是教她又懊悔又羞耻。
“宁汐颜,你个大傻子!傻瓜!笨蛋!就这么让人家得了你的身子。还都没名没分的,万一哥哥他要是不喜欢你了。你可怎么办,怎么办嘛……”
宁汐颜刚才直到现在,心里头都已经急得想哭了,已经快要发疯了。
可她却一点儿也都没有显露出任何痕迹,而让廊璟以为她其实很在意。
方才他跟她发生的那件事。
反而表现得格外轻松随意。
游刃有余。
勾得廊璟一脸窘迫不安,愧疚自责。
而且方才他给宁汐颜穿上衣服裤子襦裙的时候。
宁汐颜就一点儿不老实听话。
还故意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非要她哥哥再把那肚脐下那玉佩掏出来。
给她耍耍。
说那玉佩根本不可能镇得住什么妖魔邪祟魑魅魍魉。
就连她这个妹妹都镇压不住。
又怎么可能镇得住那些神神鬼鬼妖魔鬼怪呢?
至于廊璟说那是他娘亲专门替他到庙里去,求来一为替他辟邪驱鬼防止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靠近他身边缠上他,而为掩盖肚脐下的那块梨花烙胎记,还说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有个说法。
说是但凡是那富贵人家家里头,有那尚未婚配嫁娶的男子女子身上。
天生就带着有那种看起来让人感觉不吉利不正经。
或是不符合身份。
又或是生得奇模怪样绮艳邪.淫,极易招惹那些脏东西附身中邪的胎记。
那就上庙里或是道观找修行得道法力高深的法师道士。
去求一块玉佩来。
把那胎记掩盖遮挡住。
别被人家看见。
也能为主人家辟邪护身保平安。
而这玉佩虽说大多都是作为辟邪护身的法宝之用。
但也分开过光……
抑或还没开过光的。
虽说若那玉佩经得道高僧或道长开光了以后,更能为主人趋吉避凶挡下灾祸。
可无论开光与否。
有些替孩子求福避祸的父母长辈,却更宁愿把那些遮挡胎记用的护身玉佩。
叫作“遮羞玉”。
以便用于区分专为辟邪护身的平安符,辟邪玉之类的玉佩宝珠。
而宁汐颜方才虽说已经发现了她哥哥兄长身上戴着的那块雏鸟鸾凤小玉佩。
也捏在手里头。
把玩琢磨了好一阵儿。
可却仍是觉得没琢磨明白参悟透彻,也不知道那玉佩到底开过光了没有。
想到要是她哥哥身上的东西。
无论玉佩也好。
还是说香囊玉坠儿戒指头冠发饰,抑或是她哥哥身上其他别的什么东西。
未经她的手。
也没得到她的允许同意。
便被别人先碰过了,尝过摸过触及感受染指品味过了。
那无论对方是什么人……
又对她哥哥做了什么样的事。
又达到过什么程度。
对她来说都是绝对让她无法容忍接受的事情。
总之来说就是……
她哥哥身上的任何地方,佩戴过的任何东西。
都绝不容别人染指触碰。
让她感觉脏了。
否则。
她宁可给他剁了扔了不要,抑或是让他向她诚心诚意忏悔悔过。
并且还要他把自己收拾干净。
直到……
她觉得满意了为止。
等到方才廊璟给她穿鞋子的时候,宁汐颜才忽然又想了起来。
廊璟肚脐底下那玉佩,也不知当初他娘亲从庙里给他求来的时候。
到底开光了没有。
若是开过光了的,那岂不是都已经被庙里的和尚用手碰过。
也摸过了。
早都已经被弄脏了?
而且她方才无论摸在手里,还是放进嘴里头咬起来。
都感觉那玉佩也不像赝品假货。
还像是颇有些灵性。
亲人得很。
但越是这样,却不免教她更是怀疑。
莫不是那玉佩早就已经让那庙里的和尚给她哥哥开过光了的?
那不就是都已经被那和尚给弄脏了。
宁汐颜想到廊璟身体那玉佩,竟被那庙里的和尚用手碰过。
不禁忍不住一阵恶心。
差点儿就干呕了。
幸好廊璟方才被她那么一阵作弄挑逗,羞愧得都不敢去看她了。
不然。
她可不想让她兄长看到那种样子。
但她那一脚故意朝地上那些牡丹花花瓣残朵上沉积的雨水里踢过去。
掀起一阵水花。
都扑在了廊璟的脸上去。
惊得廊璟猝然回头,本想厉声痛斥好生臭骂教训她一顿才解气。
可当廊璟看到宁汐颜含羞低眉,宛若一瓣雨后娇弱可怜的翕蕊桃花。
楚楚动人。
睫毛一眨一眨的,似晕起淡淡雨雾,悄悄弥漫开来。
恰似海棠荷花。
在这样的雨后春夜里,欲掩还羞,半开半合。
便只看了一眼。
就已经教他情迷意乱痴态毕露。
如何还记得。
方才被宁汐颜那般挑衅戏弄,竟故意用她的滑腻玉足小脚丫。
踢起水花。
好心给他洗脸净面……?
这般令他这堂堂兄长世家公子,感到羞耻愤怒又难以接受的轻贱和羞辱呢。
可俗话说。
君子不与小人争。
何况眼前作弄他的人,还是他自己的妹妹。
如今更是他的“桃花债”。
可不敢轻易得罪了这活祖宗女菩萨,不然这小姑奶奶又要做出些什么样。
难以想象。
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出来。
最后还不都得他这个做她哥哥兄长的,都替她一并揽下兜着担着。
他怎么舍得让她受一点儿伤。
之前若只是妹妹。
他对她或许仅有兄长之义。
可现在。
她既已经是他的人了。
他自是愈发地深爱眷恋着她,也更难以自拔了。
毕竟。
方才虽有些仓促生硬。
可他却也在他妹妹的身上,第一次感受到那偷尝“禁果”的美妙与欢愉。
令他深陷沉溺。
意犹未尽。
而此刻又再见到他妹妹那般仙女皎洁不胜娇羞,似江南女子推窗掩面那般婉约倾城脉脉含情之态。
却如何能不教他这少年公子。
琅玉佳人。
心生怜惜爱慕,愈发眷恋难舍。
况且。
那方经暴雨肆虐过后,仅剩下他跟她兄妹二人独处一隅的静谧雨夜里。
蓦然经那凉风吹过……
更将那只有妙龄少女身上才有的甜涩味道芬芳幽香。
在他鼻翼唇瓣下。
拂面吹过。
不禁更沁入了他脑海心扉。
骨髓经络。
教他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而最让廊璟深陷沉溺难以自控的,却仍是他体内那饲心蛊的隐秘影响。
本来他跟他妹妹弄完了。
方才那一阵仓促慌乱的惊蛰春梦之后。
廊璟体内那饲心蛊的蛊毒发作,也终于再次稍缓平息了一些。
可谁知……
方才又经宁汐颜那么一闹。
廊璟好不容易才强制压制下去的那股阴湿邪火淫.邪妄念。
又再次被引诱勾起。
可他却知道自己作为宁汐颜的兄长。
更是她将来的夫君。
又怎能再让自己跟以前一样,那么阴湿变态猥琐邪.淫。
然而。
蛊毒难忍却又让廊璟愈感折磨煎熬。
万般无奈之下。
廊璟只好捧着他妹妹的那双玉足小脚掌,既想询问又自觉羞愧,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战战兢兢跟他妹妹开口说道:“妹妹你看你的脚上都是水渍多脏啊,要不要哥哥再给你打理得干净一些。然后哥哥再给你穿好鞋子,抱着你回屋睡觉去。
你看这样妹妹你可还觉得满意?”
宁汐颜却羞得赶紧把脸转到一旁,急忙想把自己的脚丫子抽回来,“哥哥真不知羞,竟连人家的脚都不肯放过。”
可宁汐颜愈是这样。
廊璟却将她的脚掌玉足抓得更紧了。
宁汐颜却突然冷冷一笑,竟猛地一脚将她哥哥踹了出去,疼得廊璟给“啊”得一声发出惨叫,然后却见宁汐颜光脚踩在地上,脚上沾满了泥泞水渍和牡丹花的花瓣花蕊,一步步冷冷笑着向廊璟走了过去,“呵呵,哥哥难道就这么想要让妹妹用脚给哥哥你……
洗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