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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请给我一百年的孤独(上)(女主无cp) ...
请给我一百年的孤独
——和一瞬间的幸福
“阿姐,天上的星星怎么掉下来了?”女孩蹲坐在断崖边上,好奇地指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村落。
“那是人类的灯会大集。人类在那里交换自己想要的东西。”
“什么都可以换到吗?”女孩的眸子被灯光映得发亮。
“是呀。”
“那阿稚也要去!”女孩猛地从地上窜起,身后的狼尾跟着摆动了一下。
“唔,现在还不行呢。等阿稚再长大些,阿姐一定带你去,好不好?”
“那要长到多大呀?阿稚今年长了好——多了!”
“……”
“阿姐?”
“……”
“阿姐!”女孩急切地转过身来,却发现身后只有斑驳的树影和苍白的月光在沉默。她茫然地向前踏出一步,抬手拨开杂乱的树枝,猩红的火星子擦过她的脸颊,点燃了一堆枯枝。
一股大力从身后推来,她踉跄着滚下山坡,一头栽进灌木丛里。无数陌生的人影冲进她熟悉的树林,他们手中的火把将夜晚照得很亮,像白昼一样。
但是她在焦土中闻到了同族的血味。
有人在身后死死抱住她,她用力咬向那人的虎口,试图让那人松手——
“阿稚听话……把眼睛闭上,不要看,不要再看了……”身上的手臂不断收紧,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但那人的声音却颤得不像样子,“我……阿姐,阿姐……给你唱歌好不好?”
带着哭腔的歌声被风吹得很远很远:“天晴晴,风轻轻,北都的燕呀往南飞……燕呀燕呀你慢些飞,三千山山你莫急着归……燕呀燕呀你慢些飞,三千水水你莫急着回……”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顺着她的脖颈滑落。
“燕呀燕呀你往南飞……”
“你莫回头呀。”
-
身上的手臂逐渐变得冰冷坚硬,冲天的火光竟带不来一丝暖意。直到火色渐消,混乱的山林被死一般的寂静吞没,她反而感到一种诡异的回暖——就像即将冻毙雪原的人在弥留之际产生的幻觉。
“殿下好不解风情~随奴家这边走,您要的货都在这儿呢。”
她茫然地蜷缩在笼子的角落里,远处零碎谈话声飘入耳中,一对狼耳无意识地抖动了一下。直到她试图活动手脚,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被铁链缚着——手腕脚踝的皮肤被磨得很疼。腹部也很疼,烧心挠肺的饥饿感几乎要将人逼疯,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劲,不知道是饿的还是被下了什么药。
“都是上等货色呀,您看这牙口,这筋骨……哎呀,年纪都小着呢,随便您怎么调教,都可听话了。”
说话的是个女人,声音里带着股让人难受的腻。
“铛。”
被笼子剪碎的光晃悠悠地停在她跟前,女人懒懒地往笼边一靠,腰间的银饰磕在玄铁的笼子上,发出一声脆响:“殿下好眼力,这是这批货里最聪明的一只了,就是太凶,老也教不好——殿下瞧,栓了链喂了药还想咬人呢。”
另一个话少的男人俯身蹲下与她平视,用匕首尖端强行挑起她的下巴,端详片刻:“这双眼睛倒是讨喜……你叫什么?”
“她……”
“本宫没问你。”
她动了动唇,嗓子火辣辣地疼:“稚。”
那男人勾起嘴角:“从现在起,你随本宫姓,更名为林稚。”
-
后来林稚才知道,那男人姓林名郁,字昭明,是当朝的太子,唯一的皇子。
这位尊贵的皇子和她做了个交易——她帮林郁杀人,林郁帮她找回阿姐。
多么可笑,当朝太子,何等尊贵,居然要和她一个低贱的兽奴谈交易?他分明握着她的性命,还要假模假样地问她愿不愿意,虚伪至极。
更荒谬的是,林郁要她杀的人居然是皇帝。
人类不是最重忠孝礼教吗?不是终日高呼仁义道德,说着什么血浓于水吗?怎么太子还想弑父?
不过她到底还是应下了。
她想阿姐了。
-
杀旧王,扶新帝。从都督到骠骑,又从骠骑到上将军,林郁给她地位、军队、金钱,使她得以自由行走于这九洲十二域,清扫一切阻碍,踏遍每一寸土地。
廖沼山、姚龙海、漠北……七年,她几乎走遍了整个凉朝。这七年征伐给凉朝带来的是扩了三成余的版图——据说林郁初上任那几年有很多人反对她领兵,说什么“牝鸡司晨,国将不国”,现在却只剩下了阿谀奉承,一天到晚“将星降世,天佑大凉”,彩虹屁吹得山响,恨不得把她供起来拜上一拜。
她从未忘记过当初和林郁交易的初衷,她建功无数步步高升……所有人都说,她的未来是坦途一片。
可是、可是……她为什么走不动了?
无数个星夜,造访她梦境的不再是幼时的大火枯林,而是一张张忘不掉的同族的脸。
那是这七年间她从各地买下的“兽奴”。她给了他们新的身份,让他们随自己东讨西征,虽居无定所,却也不至于冻馁,而更重要的是——
军中无贵贱,他们终于捡回了尊严。
……但在七年后的今天,林稚才明白,正是因为他们捡回了尊严、他们感受到了他们之所以为人的意义,所以才会在战场上那样勇猛,蹈锋履刃,死不旋踵。
而后慷慨赴死,马革裹尸无家还。
但是、但是……不该是这样的。
但是、但是……又该是怎样呢?
-
“将军怎的愁眉苦脸啊~”一个少年气很重的“小白脸”凑到她跟前,“我夜观天象看您命座黯淡,断是有妖孽作祟……”
“……”林稚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从她那张沾满了血的脸上看出愁眉苦脸四字来的,抬手别住他的肩膀将人往门口扭去,“凭安,把林征这活宝拎走!”
另一个看着憨厚些的男人将新打的热水放下,从林稚手上接过那小白脸:“见过将军。这货我就带走了。”
看着谢凭安和林征打闹着离开的背影,林稚恍然想起五年前的往事——
-
那日她刚捣了一窝山匪,屠了山头,只身一人提着柄马刀下山。不料那破天气说变就变,转眼大雨倾盆,将她两只狼耳淋得蔫蔫的。
幸好路过一座破庙,她便就着满身血腥味拉开了庙门。
庙中烛火明明灭灭,最亮的地方一站一坐一躺有三个人。
站着的应该是个小沙弥,哭得一抽一抽的,偏生还不敢发出声,生怕吵到地上那一坐一躺两个人。
坐着的那人老态龙钟,话语间却颇有几分少年的恣意洒脱:“别怕哈。不就是心脏停了么?就算是三魂七魄飞去十殿阎罗那拜年,我也能给你挨个儿捡回来……唔,但愿这西洋物什能多用几年。”
闻言,林稚走近几步,才发现地上躺着的那人气息全无,心口破了个大洞,胸腔里只剩半颗心脏。
而坐着的那老人手里正捧着个和心脏形状一模一样的物件,大抵是他口中的“西洋物什”。
林稚冷眼看着那老者给地上躺着的少年换上了新的“心脏”,又替少年换了身干净衣裳。
随后一声响指——少年的胸膛竟奇迹般的有了起伏。
老者的抵唇干咳两声:“可累死老夫我了——赶明儿得让安子送我两瓶好酒。”
目睹了一切的林稚失神片刻,但很快回过神来,举刀架在老者脖子上:“活死人肉白骨,有违天理人伦。你是何人?!”
小沙弥终于被吓得“哇”地一声哭出来。而那老者只是伸手轻飘飘地别开了林稚的刀:“怎么就活死人肉白骨啦?!老夫怎么不知道老夫有这么大能耐!这小屁孩分明一直都活着!你就是去翻生死簿也是一个结果。他命不该绝,老夫医者仁心救他一命怎么了?!啊?!!”
林稚没料到这老头一个人就吵得她不堪其扰。
就在林稚青筋暴起又要动手时,那老者忽而眼神一凌,甩出三枚铜板:“哟,今儿个老夫兴致好,免费送你一卦——
“杀伐相,大凶,不得善终。”
-
“天命如此……不得善终。”
“阿姐,什么叫不得善终?”女孩踮起脚尖去看女人手里的签子,“阿姐,你在看什么呀?阿稚也要看。”
女人却将手里的签子折了,抛下了山崖。
“没什么,只是随便看看。”
女人的衣摆挡住了她的视线,灰扑扑的麻布后面是熊熊的火,像要把天幕也一同烧穿。她跪在焦黑的泥土间,依稀怀里有一点灼人的温度,低下头来却只见一个少年。
她扯开碍事的铁甲,用力地捂住少年破开的胸口,想把涌出的血和内脏碎片塞回他身体里,却只是徒劳。那少年颤颤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扭头看去,少年的脸不断地变换着。她叫得出每个人的名字,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们”。
他们说,谢谢将军,但是我真的好痛。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将军不要强留。
他们说,将军,我也想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像将军一样。
他们说,谢谢您,将军,真的谢谢您。不然我没有机会死在战场,而是肮脏的斗兽场,或是别的更不堪的地方。
他们说,将军啊,您带我们离开了笼子,这已经足够了。
他们说,林上将军,我们的血是不是脏的,不然为何生来就是奴隶。
他们说,再见,林上将军,你要比我们走得更远。
滚烫的血像要将她烧伤,她却只感受到彻骨的寒意——
是她带走了这些兽族,强行带他们上战场,然后让他们死在异乡。
她不是想救他们的吗?可为何最后只有她一个人活下来了?
为什么?是她做错了什么吗?还是他们兽族生来如此,活该贱如蝼蚁??!
天命。
哈,天命。
是何人自诩神明?又是何人定下天命?!
林稚怒目看着那老者,即将喷出口的脏话被老者的下一句话堵了回去:“将军,不积善业不行啊,所求皆虚妄,太苦了啊。”
善业?她一个兽人有什么好积善业的。该积善业的,分明是那些人类!
是谁将他族视作奴妓?是谁将他族家园焚为焦土?是谁逼迫他族自相残杀,并以此为乐?那些自诩万物灵长、目中无人的,难道是她林稚的同族吗?
她纵然杀孽深重,可又怎及人类万一?凭什么他们逍遥世间,她却要落得个“不得善终”的下场?若这是天命,若这是神定下的规矩,那这神未免也太偏心!
若真有神明,莫非是祂默许人类奴役兽人?可祂不是终日宣扬众生平等吗?不是教人类要行善积德吗?不是劝诫说要以慈悲为怀吗?
神啊,若你有眼,为何看不见烧焦的山林?
神啊,若你有耳,为何听不见兽人的哭嚎?
神啊,若你有口,为何不斥责人类,却偏要她“所求皆虚妄”?
神啊,你太偏心!
老者似乎看出了林稚眼神里的愤怒与杀意,险伶伶地避开林稚顺手劈来的一刀,端起个吊儿郎当的神棍架子:“呀!将军!使不得!杀孽深重怎可无端杀生!”
林稚简直要气笑了:“那依你所言,我该怎么做?”
她当然不是来找这老头求答案的,但那老者就像听不懂人话一样自顾自道:“将军,天命有道,老夫虽不能左右您的命途,指点一二,却还是有余力的。”
天命?
林稚冷笑:“我命如何?你又能做什么?”
那老者一合掌,嘴里念念有词语音:“将军,大厦将倾,若你一念可救万万人,你待如何?”
“不如何,那是人类自己的事。”林稚冷冷道。
“可不止人类——我是说,所有人。若你一念可救万千于水火,你待如何?”老者笑眯眯道,伸手点了点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意有所指,“若您有意,老夫也并非不可指点一二,只是这孩子……”
于是林稚就带走了谢凭安,当做副手培养,教他行军打仗,给他一官半职。
她不知道那老者打的什么算盘,也不知道所谓的“天命”何时应验,但至少她想要尝试……她必须尝试。
她已经找了整整两年了,如果找不到阿姐,至少,至少……她还能做点别的事。
至少,兽族的血不是脏的,她们不该生来为奴。
她自愿负起万千同族的性命与尊严,要在这太不公平的世道里走一条逼仄窄路。
-
晏平七年,林上将军照例进京复职,才在长明宫待了两炷香,就被林郁轰了出去——扭头就扣下了军权,让她滚去漠北“守疆”。
守疆不比开疆,军费拨得捉襟见肘,北蛮子又三番五次来骚扰,烦不胜烦。更何况是漠北这等苦寒之地,简直就是发配了。
一时京中人皆叹:要变天了——
林稚就这样在漠北守了三年。
直至晏平十年五月,南凉反叛军攻占南凉城,而林郁正命人精雕那棵一千三百年的金丝楠木,想换个新屏风。
七月,反叛军攻江阴。林郁正冥思苦想要差谁去西洋,寻一寻那传说中会发光的夜明珠。
短短两月间,南凉反叛军以匪夷所思的速度飞快收编了一众地方驻军,外带一干反了天的流民,在诸多起义军当中独占鳌头抢下南疆大营。
林郁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说南疆贫瘠,又盛产山匪流疫,每年拨下去治匪赈灾的钱远高于缴纳的税款,不如让他们自己内部清洗一下,末了拿下最大的匪头就是——他不肯派林稚南下。
而南疆治匪赈灾的钱有一多半被朝廷诸公中饱私囊,蓦地少了入项,当朝就吵了起来。
林郁大抵是被吵烦了,直接将一干“重臣”拖入大狱,省略审讯问罪的步骤,直接斩首示众,这才勉强清净下来。
直到八月末,南凉反叛军野心勃勃地继续北上,占领了江南富庶的稻云城,林郁似乎终于不高兴了,趁着林稚回京述职,掷下道圣旨:“爱卿替孤剿了贼首可好?顺道把稻云城那白璞玉带回来吧。孤听闻稻云有白玉,温润如凝脂,皎洁胜霜雪,是不可多得的美玉。”
旨是下了,军权却扣得死紧,调来的八万人马,其中还有不少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少爷兵,盔甲擦得比刀亮。
林稚看得想把花名册砸皇帝那张俊俏的脸上。
最终,林稚点了五十个她的亲兵——大都是兽族——又扯上谢凭安和林征,打算先大军一步,直下江南。
-
临行前那一日,圣上召她至行宫,好好“推心置腹”了一番。
寒冬腊月,她只着一件单衣,带着那股独属漠北的肃杀寒意,甫一踏进门,就见那长得俊朗的皇帝陛下斜卧于宽大软椅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道:“爱卿呐,朕的江山有你,也是无顾盼之忧了。此行归来,可有什么想要的?你早到了婚嫁年纪,不如朕替你寻个良人?”
鸟尽弓藏,这道理所有人都懂。
林稚单膝跪着:“臣并无他想,但求陛下信守诺言。阿姐回来,臣自归去。”
这狗皇帝,不伺候也罢;这破江山,她从来都不想守。
她的心太小太小,装不下这大好河山。
只是,只是……她暂时,还需要“上将军”这个名头,林郁开给她的价码太让人心动,她需要这份便利。
那位吊儿郎当的皇帝不知为何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稚以为他不会再开口说话,他才抛给了她一柄过分秀气的剑:“剑名葬花,此行若遇着有缘人,便替朕送了;若没有……”他似是自嘲般的低笑了声,听不太分明,“随便丢了就是。”
“臣知晓。”林稚懒得猜这喜怒无常的暴君又在想哪出,只是默默的收下了剑。
-
林稚就这样堪称轻装简行地一路向南。
早在林郁刚上任那几年间,林稚的凶名便传遍了大江南北,再加上“皇命在身”,一路畅通无阻。
直到她们抵达了淮安城,头天晚上就有传令兵来报敌袭。
——不,说这是一场敌袭未免有些侮辱这两个字了,只能说这是一场骚扰。林稚只记得自己的刀甚至来不及见血。
等这群人退回黑暗,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时辰。
而就在这两个时辰间,谢凭安和林征被掉包了。
——林稚好歹是个兽族,轻易就从“林征”和“谢凭安”身上闻到了一股腐稻味。这显然是长期接触稻谷才沾上的味道,那两个小子身上不可能有这股味道。
林稚将刀架在“谢凭安”脖颈上,眼神不善,仿佛说错一个字,就要他们身首分离:“你们是什么人。”
被林稚识破后,那个“林征”彬彬有礼地做了个长揖,自报家门道:“不才京城问,正是您口中反叛军的贼首。”
-
是夜,林稚和京城问聊了很多。
当然,主要是京城问在说。
“将军,你我皆知,这天下本不该如此。
“如今这天下,灵族避世,兽族为奴,即便是人族间,亦有不平等……达官显贵可纵情人间,声色犬马;普通百姓却要为生计奔波,朝不保夕。且不提北方富庶之地,光是淮安——将军,葛富是个什么样的,您也知道吧?
“但我若登临帝位,第一道诏令便是废黜奴籍,三族共治——兽族不必为奴为妓,灵族无需隐姓埋名,人族亦可挣脱苛政。
“再者……将军,漠北三年,您难道还不懂鸟尽弓藏吗?
“这么说来,将军早该离了那暴君另谋生路才是,将军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让我猜猜——将军是在找人吗?”
“……”
话音未落,林稚的剑已然架在京城问脖颈间。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林稚冷嗤一声,“三族平等?你拿什么担保?就凭你这小猫三两只?
“鸟尽弓藏?这不是还有你这只出头鸟么?我大可以带着你的脑袋回去请赏。
“还有——你是如何知道我在找人的?说不清楚的话,我不介意今晚见见血。”
京城问顺从地举起双手以示无害,唇角依旧带着笑,“将军前七年走南闯北,居无定所,除了偶尔的进京述职,便是漠北江南。而据我所知,您每场战役都在第一线,且战后都会失踪一段时间……将军,除了寻人,我想不出别的缘由了。”
“……”
“看来,那人是对将军格外重要了——既然当今圣上没本事帮将军寻人,不如试试我呢?”京城问轻轻把手搭在林稚的剑上,“他给不了的,我能给;他找不到的,我能找。”
林稚猛地收回了剑,抿唇不言。
京城问毫无芥蒂地继续往前走去,笑吟吟道:“将军如此重情重义,实在是天下一大幸……”
之后京城问说的客套话,林稚没怎么认真听。她满心满眼都是那句“我能找”和“三族共治”。
……京城问这儿也许是个好去处。
林郁是要食言而肥,顺带卸磨杀驴。即便暂时还要用她对付京城问,但之后呢?她迟早要走,左右不差这几天。
更何况……后来林稚找林征问了话,这场狸猫换太子的闹剧果然有林征那活宝的手笔。
——林征跪在地上,头垂得很低,但脊背挺直:“我前阵子无意中卜了一卦。”
“大厦北倾,扶之也将亡;星火南燃,助之也将兴。”
林稚安静地听着他解释。这小子也是她在那七年间捡来的,似乎摔坏了脑子,看着可怜得很,便带在身边养着了。只是没想到这小子确实有本事——他师从灵族神算子,十卦九不空,灵验得很。
“此后我又起一卦,卜的是若执意扶将倾之厦,又将如何?”
林征向来吊儿郎当的声音颤抖起来:“卦言,北辰南陨,地府客满。”
“将军,您会死在江南的。”
林稚沉默良久,最后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
晏平十年,暮春,凉朝上将军林稚携五十亲骑叛逃。
消息传回北都,满朝文武举座皆惊,一时愁云惨淡,朝廷诸公的腰带都宽了几分,可惜他们“朝思暮想”的美人正在江南帮着“反叛军”练兵。
林郁心态就极好,吃喝玩乐毫不耽误,甚至有心情让匠人把夜明珠雕个形状,好架在床头当玩件。
12.15更新:增加并修改了林稚的心路历程,字数+5b
1.1更新:删去非必要部分,修改林稚心路历程,字数-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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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请给我一百年的孤独(上)(女主无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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