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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番外四·请东海龙王远离三太子私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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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陈塘关的百姓都知道,东海的龙三太子有个儿控的爹。
虽说这位的关心程度在哪吒跟敖丙互通心意之后已经好了很多,可自前一阵子敖丙独自出门带着一身伤回来,哪吒发现这位龙王大人的儿控程度升级了。
首先是敖丙养伤期间一天至少探望十回。哪吒本就在房里陪着敖丙,就见着那房门一个时辰开一次,敖光要么端着药汤要么端着零食,后来实在是没东西拿了,总会在门口徘徊半天想着如何开口。
哪吒反正是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把门直接打开:“要不您直接进来呢?”
后来那房门就保持在了打开的状态。知道敖丙受伤这件事的龙和海妖可不少,见敖丙寝宫的门开了,成群结队地过来探视,哪吒混天绫一甩,在门口拉了个警戒线,叫他们只远远看一眼就走,别扰了敖丙休息。
“倒也不必……”敖丙弱弱地说。
“不行!”
“不行!”
哪吒和敖光难得这么统一战线,拒绝了敖丙。
“你重伤未愈,还得静心休养一段时日。”敖光总是舍不得凶他的,见敖丙被他们两个说得往后缩了一下,赶紧放缓了语气。
“你要实在觉得无聊,就用飞天猪放点留影看看。”哪吒坐在床边,左手死死牵着敖丙,右手拿着毛笔批阅堆成山的公文和祈愿信笺。
敖丙醒来的第二日,他就回了趟天庭,搬了一大箱子文书和祈愿信笺下来,把敖丙的书桌挪到床边,敖丙或休息或打坐,他就在旁边陪着,一步也不挪窝。
敖丙自知理亏,这回本就是他一声不吭出了远门才受了伤,还连累他父王也中了招,担心得几夜没睡好觉。
但是他已经在龙宫里休息了一个月了!他真的已经完全恢复了!习惯了到处旅行之后,现在又被禁足,敖丙实在是难受得很。他试图让哪吒分一些公文或者祈愿给他,哪怕是打发时间也好,也被哪吒给拒绝了,叫他好好休养。
敖丙按了按额角,把手从哪吒手里抽回来,在他身上掏出山河社稷图来。
“我去图里走走。”敖丙留下这句话就钻了进去,顺手给通道关上,叫他们谁也进不来。
哪吒和敖光站在图前,看着那山河社稷图里的景色被敖丙改得面目全非,尽是些他们不认得的东西。敖丙化了龙身,四处闹腾一阵后潜入某个房子里没了动静。他们没注意到那通往图里的通道重新打开了,只一门心思往前凑,想看看敖丙在哪儿,下一秒便一同掉进了图里。
四周是陌生的景色,哪吒循着灵珠气息一路寻过去,敖光在后面跟着,绕了一大圈,才在一栋长得方方正正的高楼里找到了敖丙。
敖丙在最上面的屋子里,仍是保持着龙身,把自己卷成一团,透过面前的一堵透明的墙看着整个城镇。
哪吒和敖光打量着整个屋子,全是些从未见过的东西,他们在墙上发现了一幅画,上面有李家和敖家所有成员,太乙真人、孙悟空、杨戬和啸天犬也在,都穿着奇怪的衣服。只是上面少了几个人,比如殷夫人,比如申公豹一家。
“这是我曾见过的、距离现在一千四百多年后,陈塘关的样子。”敖丙说着,变回了人形,身上的衣服换成了他后来常穿的连体式居家服,这还是当年哪吒非要拉着他买的情侣款,“这是我在人间的房子,没什么事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过来住上几日。”
“丙儿……”敖光还在想着措辞,却又被敖丙打断。
“我只是想说,我知道你们只是关心我,可我也想让你们知道,我不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敖丙平静地看着这世上最爱他的两人。他心中的不满已经发泄过了,此刻静下心来,说了这句话后便打开了落地的玻璃窗。
没有风吹进来,街道上也没有人类,一切都是寂静的。
和后来没有神的天庭一样,寂静到可怕。
敖丙把自己扔进家里最柔软的沙发,随手抓了个抱枕抱着发呆。
敖光只沉默地走过去,隔着那触感奇特的衣服抱了抱把自己裹成一团的敖丙,随后在这屋子里转了一圈,先行离开了山河社稷图。
哪吒挠着头蹲在敖丙脚边,他本想坐他旁边的,可那软得跟沙子一样的东西他摸着实在是不习惯,想了半天也只好蹲下来看着敖丙:“你……还在生气吗?”
“如果你有朝一日受了伤,被我和你爹娘日日盯着,不许你出房门半步,也不许你练功打闹,你当如何?”敖丙问他。
哪吒想了想,自己这脾气大概忍不了三天就得闹起来,再想想被他和敖光按着休养了一个月的敖丙……
好吧,确实闷得慌。
哪吒瘪了瘪嘴,无话可说,只拉了拉敖丙的手,却不料敖丙突然发力,将他拉了过去,哪吒一个踉跄,没站稳也没地方扶,直接倒在敖丙身上。
沙发被他们两个的重量压得陷了下去,哪吒吓得赶紧撑着软垫起来,生怕把敖丙压出个好歹来。倒是敖丙轻笑一声,牵着哪吒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处,就着现在的姿势在哪吒耳边说:“你看,我真的已经恢复好了。”
哪吒被敖丙弄得心痒痒,待确认了敖丙的确如他所说那样恢复得很好,哪吒才真的放了心,就着这个姿势低下头,和敖丙温存一番。
“对了,丙儿,你这几日在此歇歇,不必急着回——”敖光不知何时又回来了,只这话还未说完,便听见了些声音,整个人僵在原地。
情到浓处的哪吒和敖丙被这声音一惊,着急忙慌地坐起来,一个两个都红着脸,衣裳还有些凌乱。
“父、父王……”
“我们……额……那个……”
敖光自知唐突了,加快脚步往回走:“咳,你们继续。这几日不着急回来。”
哪吒和敖丙相互看看,现在的场面的确是有些尴尬。
“那什么,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哪吒小心翼翼地问敖丙。
敖丙脸都红透了,拽了拽哪吒:“那房里的床铺是你选的,你可要去试试?”
哪吒晕晕乎乎地跟着敖丙进了房内,直到传来一阵上锁的声音,才明白敖丙为什么特意领他来这个最大的房间。
哪吒坐在床上试了试,床铺是恰好到处的柔软,连那被褥都是舒适至极,摸上去又轻又软,加上这房内光线昏暗,看什么都是朦胧的,最能引得人情动。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敖丙便坐了过来,笑着问他:“你可喜欢?”
“喜欢,你带我见到的一切,我都喜欢!”哪吒说着,吻上敖丙额间的印记。
几缕魔丸的气息沿着经脉钻入了敖丙体内,一下下勾着灵珠。千年时光相处下来,他们早已熟悉了如何让彼此更舒适些,只今日这环境加持之下,这情比往日浓得多。
荒唐一日后,记着敖光叫他们别急着回去,敖丙干脆拉着哪吒在这座城里四处闲逛,给他介绍着这里的一草一木。
这家店的烧饼最好吃、那家店的孩子常偷偷把不爱吃的菜放到哪吒像的贡品堆里、谁谁谁最喜欢给邻居分享他烧的腊肠……
诸如此类人间事,哪吒听着敖丙说了许多,便觉得他身上的烟火气更重了些。他想,敖丙当是深爱着这人间的一切的。
他们在这儿待了大约五天,敖丙带他见了许多未来之景,心情似乎也好了许多,把图内景色还原成青绿山水后,牵着他走出了图。
“……我们是不是走错了?”敖丙揉了揉眼睛。
哪吒看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他们身后展开的山河社稷图,难得有些迷茫:“应该……没走错吧?”
敖丙的寝宫看上去被扩建过,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屋内的一切,都跟敖丙在那山河图中所绘制的房间一模一样。
敖丙转了一圈,除了一些家具的材质和工艺无法复刻,他那父王当真是把那间小屋子完全一比一对照着给搬了过来。
“敖丙,我记得……你那房子里挂的画……好像不长这样吧?”哪吒走到一幅画前,瞪大了眼睛,赶忙把敖丙喊来。
那画上原本是全家福,现如今不知敖光从哪儿找来的画师,只画了他们二人。
若只是他们两个人的画像也就罢了,实在是这画里二人的姿势太过暧昧缠绵,以龙族来说还算是正常的友好互动,但以人族视角来看实在是有些荒唐。这画竟就这样挂在屋子中央,这也太……太羞耻了!
敖丙连龙角都泛着红,只觉得要不是穿着鞋,他的爪子能直接在地板上再抠出一座龙宫。他慌乱地把画给取了下来,塞进哪吒手里,红着脸冲了出去:“父王!您都干了些什么?!”
当晚,敖丙和自家父王秉烛夜谈整整两个时辰,主要内容只一句话——请东海龙王远离三太子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