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未观》海棠未观

25、流言蜚语

　　七班大胜开门红的消息，一中午就传遍了整个高一。

　　原本只是小范围热议的赌约对决，彻底成了全年级的焦点。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几天前嚣张放话的三班，究竟能不能兑现赛前的狂言，碾压全员强势的七班。

　　首战结束的午后，课间彻底变了味道。

　　三班那群人彻底没了之前的底气，却不肯低头认输，反倒开始耍起不入流的小心思。

　　走廊里、厕所门口、球场边上，到处散播着针对七班六人队的垃圾话。

　　有人说七班首战刻意虐菜、含金量为零；
　　有人造谣李想打法粗鲁、全靠蛮力气，正规赛一定会被吹罚犯规罚下场；
　　有人诋毁颜任只会投机取巧，速度快却不耐打，一旦被贴身防守直接废一半实力；
　　更有人阴阳怪气，说七班赢球全靠朱谷兜底，剩下五人都是拖后腿的工具人。

　　最过分的，还是那个被林闲、舒只只同时指认的短发男生。

　　他带着几个三班男生堵在楼梯口，故意高声说笑，言语里满是刻意的冒犯：
　　“打得再厉害有什么用？还不是为了两个女生装样子？打球带私心，心态就输了一半，跟我们打必崩。”

　　这话传进七班教室，全班瞬间愠怒。

　　周彦生当场拍桌起身，火气直冲头顶：“太离谱了！打不过就造谣是吧！”

　　楚垣修抬手按住他，神色冷静，眼底却没半分笑意：“别冲动。他们越乱嘴，越说明心虚。真有实力，赛场上赢就是，没必要靠流言泼脏水。”

　　他看得通透。
　　三班首战看完七班的实力，早就没了必胜的把握，只能靠场外流言、垃圾话扰乱心态，想靠这种下三滥的方式干扰他们备战。

　　颜任靠在椅背上，眉眼清冷，对此置若罔闻。
　　他从不在意旁人的口舌诋毁，飘逸的速度、无解的快攻是他唯一的底气，赛场上的得分，远比流言更有说服力。

　　李想指尖轻轻摩挲着篮球纹路，脸上没什么表情，唯独眼底的戾气越来越浓。
　　蛮力气？心态不行？装样子？

　　这些话他全都记着。
　　尤其是那个短发男生的每一句嘲讽，都在给他的暴力隔扣、赛场碾压层层加码。

　　小强攥着拳头，一脸憨厚的气愤：“我们明明好好打球，从来不说别人坏话，他们太过分了。”

　　唯有朱谷，全程波澜不惊。
　　本市最强高中生，见过无数赛前攻心、流言扰阵的手段，早已习以为常。

　　他淡淡开口，稳下全班浮躁的心态：
　　“场外言语都是虚的。
　　球场只看结果，输赢只看实力。
　　他们想乱我们心态，我们偏稳到底。
　　等到正赛开打，所有谣言，都会被比分彻底打碎。”

　　沉稳的几句话，瞬间稳住了所有人。

　　教室前排，林闲和舒只只静静听着所有流言。

　　舒只只微微蹙眉，心里又气又愧疚。
　　说到底，这场赌约、这些无端的诋毁，都是因为那天她们被冒犯而起。

　　她小声低落道：“都怪我们，如果那天我们没有被调侃，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你们也不会被人乱说了。”

　　这话一出，六人同时转头。

　　周彦生立马摆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错的是他们嘴碎挑衅！”
　　楚垣修温声安抚：“我们打球，从来不止为输赢，更是为护着身边的人，这不是私心，是底气。”
　　颜任淡淡补了一句：“无需自责。”

　　李想看着她低落的模样，收敛了眼底的锋芒，语气直白又坦荡：
　　“本来就要打他们。有没有这件事，我都看不惯他们嚣张跋扈的样子。
　　况且，为你们打球，从来不是丢人，是我们乐意。”

　　简单一句话，瞬间抚平了舒只只心里的愧疚。

　　林闲抬眼，看向面前六个少年坦荡坚定的模样，心底一片温热。

　　外界流言蜚语嘈杂不断，可他们六人，初心从未乱过半分。

　　接下来的两天，七班全队彻底屏蔽所有场外干扰，进入封闭式全力备战状态。

　　每天放学、课间、体育课，六人全部泡在球场。

　　朱谷细化所有战术漏洞，针对三班莽撞、联防松散的弱点，定制专属克制打法；
　　颜任疯狂打磨极速变向、瞬突分球，专门针对三班笨重的外线防守；
　　李想反复练习篮下强起、暴力隔扣的发力节奏，每一次起跳都力量拉满，只为那一场万众瞩目的绝杀一扣；
　　楚垣修精准打磨传球衔接，保证全场攻防零断层；
　　周彦生苦练拉扯骚扰，专门打乱对方进攻节奏；
　　小强日复一日打磨卡位、篮板、挡拆，把内线防守做到密不透风。

　　六个人各司其职、日夜磨合，默契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反观三班，整日沉迷场外造谣、赛前嘴硬，训练敷衍潦草，心态浮躁涣散，全队状态肉眼可见地下滑。

　　年级里看懂局势的人都明白。
　　这场七班对战三班的决战，胜负早已埋下伏笔。

　　赛前最后一晚，班级微信群彻底沸腾。

　　班长牵头，全员敲定助威方案：比赛当天全员停课观赛，统一举牌、拉横幅、喊口号，做六人最坚实的后盾。

　　林闲悄悄整理了降温喷雾、创可贴、冰镇矿泉水，分门别类装好。
　　舒只只熬夜手写了六张加油便签，字迹温柔工整，每一张都写满了最真诚的期许。

　　夜色静谧，晚风温柔。

　　少年们各自在家休整，养足所有状态。
　　没有浮躁，没有焦虑，没有被流言影响半分。

　　每个人心里，都藏着同样的笃定。

　　三班的垃圾话、无端诋毁、小人手段，都只是决战前的小丑闹剧。

　　两天后的球场，
　　颜任的风影快攻，李想的暴力隔扣，朱谷的封神统筹，全员的并肩作战，
　　会亲手打碎所有流言，碾压所有嚣张。

　　赌约既定，尊严已定，守护在心。
　　七班六将，静待决战，全员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