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属于我们的青春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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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少女们面面相觑，有点不知道怎么打破僵局。
阿唯眯起眼，墙边的那个切原蓦地噗哩一声朝她笑了。
仁王！
嘴角抽了抽，她挫败地捂脸——居然没认出来！阿唯看向幸村，对方朝她无辜地眨眨眼。
他看出来了，没提醒她，可恶。
心乱如麻的少女懊恼地咬了咬唇，眸光转向那边的正牌切原赤也。
噗的一下，那边的樱木等人忽然傻笑起来，迷之共同笑点被戳中般转为大笑，高宫抱着吸不起来的肚腩笑出了眼泪。
阿唯看着他们只想叹气，这些问题儿童凑什么热闹呢，欺诈师是怎么昧着良心拐他们这几个脑子还没满月的家伙来的？
“呐，中森唯，这事，怎么发展来的？”立川轻蹙眉，眼前这混乱跟她们之前商量的完全不通，她的主场被搅乱了。
“那个，总之……这事嘛……”老实说，她也不知道这算什么混乱的展开。一个切原就够了，怎么还冒出这么乱七八糟的‘切原赤也’？
阿唯没好气地瞪了眼合起手掌做抱歉状的水户洋平，只见他压着樱木几人在角落打滚挣扎，而仁王戏谑的目光毫无心虚。
这场莫名其妙的混乱中，幸村蓦地笑了，语带调侃地揶揄，“怎么，今天国中网球部的节目是赤也的模仿秀么？”
别来捣乱了好吧大哥……阿唯圆眸瞪了他一眼，幸村回以无辜的温柔笑容。
忽然，树下的切原赤也脚步一迈走过去，顺理成章地圈着她的手腕拉着她就走。
“欸，赤也？”阿唯愕然，下意识地跟着他走了两步。
切原赤也踟躇一下，回过头，飞扬的眉宇如同赛场上的桀骜张扬，缓缓地咧唇露出自信的笑容，“就算是部长，我也不会输的！”
握着人的手紧了紧，切原撂下狠话便拉着阿唯跑了。
幸村眨眨眼看着两人的背影，噗嗤一下笑了，“啊啦，还以为明年才会听到这句话呢~”
等两人跑得连背影都看不见了，他才偏头看向抱着本子在一边的立川春芽，眼神散去些许方才的亲昵，“有事要找我吗？立川同学。”
忽然被点名，立川顿时从那两人落跑的现实里回过神，眨了眨大眼。然后，她转头冷冷地扫视了一遍那边看好戏的少年们，“呐，我家是经营神社的，最近我在钻研诅咒术。就是被人知道了秘密就只好拿着草人每天在我家神社的御神木下用五寸钉狠狠捅进心脏的部位……的那种哦~”
樱木军团+仁王+丸井，不约而同地豆子眼默默退场：好可怕的气场。
幸村看着那个一脸矜骄实则满眼慌乱的女孩站到自己面前，忍不住微叹。立川春芽对他的执着让他有些意外，他记得自己不曾含糊过，都有认真地拒绝。
伤脑筋呢，这姑娘的执着和行动力要是用在自己喜欢的事上，那是多么让人佩服的专注。
“呐，幸村同学，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也是这个季节，在网球俱乐部。”抬头看着葱郁的樱花树，立川忽然笑道。
幸村微讶，俱乐部？他一直以为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画室。抬眸看着眼前不再矜持地冷着脸的少女，幸村第一次生出一丝动容。
也许阿唯说得对，有些东西是应该被人知道的。
“那时候你被几个高年级的人欺负，”立川瞟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抱歉，那是我吓呆了，没有第一时间走过去帮你。不过，你也不需要别人帮忙，因为你很快就打败那些人了，用网球。”
不仅打败，还几乎把他们的自信和自尊都碾压在脚底。想起了那个不服输的小男孩，立川春芽眉眼褪去了惯有的骄傲，染上属于花季少女的柔和。在她最自卑的时刻，看到了最鼓舞她的反击，让她在努力变得坚强的同时一直无法忘记那个双眸燃点这火焰的小男孩。
立川春芽直视着眼前脸色柔和的少年，眸底依然有着属于这个年纪的青春萌动。她真心实意地喜欢着这个少年，无视了所有人看好戏的眼神和敌意，把自己暗恋的心思变成了明晃晃的意图。可是如今，在这段为了更好地告白而更多地了解他的时间里，她对自己的心情有了更明确的定位。
是的，现在的她不打算执着于以恋人的身份走到他身边。
中森唯那个没开窍的笨蛋有句话是对的，把自己的心意和喜欢的理由完整地告诉他，而不是告白这样肤浅。立川春芽的爱，从来就不仅仅是对那个高高在上的神之子。
她深呼吸一口气，朝幸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幸村精市，立川春芽喜欢的，是那个以自己的顽强和拼劲，一直鼓舞着她的男孩哦。从现在开始，她要成为跟神之子一样耀眼的存在，耀眼到连他也不能忽视。
被抓了个措手不及，阿唯连话都没说上就被切原赤也拖着跑。
运动员的体力真不是虚的，长手长脚的人迈步也大，要不是平日有在打篮球阿唯真追不上这脚步。
两人一直跑到一座安静的教学楼楼梯间，阿唯才放弃般拉着他停下，甩开他的手，双手扶着膝盖弯着身拼命喘着气。
“切原赤也，你发什么疯……”
好不容易顺了气，她才直起身子就被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明明不是第一次拥抱彼此，但此刻她的大脑像是被投下了一刻原子弹般炸出了蘑菇云，唇动了动，却一时无法出声，等大脑继续正常工作后，她的脸唰地红了。
少年比她高了一个头，此刻弯着身子，把头埋在她颈窝，属于他的清新气息伴随着惯有的汗味包围着她，颈侧的温度烫得惊人。
他身上洗衣液的气味和沐浴露的气味，都跟她几乎一样，切原妈妈最喜欢的那个牌子。这种高度的同频让她心口一跳。
她迟缓地偏头，藏在海带般的黑发下的耳根果然通红一片。
不知道为什么，纷乱又急促的心绪就这样稳定了下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土而出，她却毫不害怕。
“赤……”
“不要跟别人告白，也不要接受别人告白……”
耳边的嗓音急促又低哑，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是茫然地感受耳膜的震动，好一会儿才理解他说了什么话。莹紫的瞳孔颤动，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连呼吸都不顺畅。
缺氧的脑子有些发晕，连带着影响了心率的跳动。
咚咚的剧烈跳动因为拥抱而分不清到底属于谁，或者说是谁主导了这场如擂鼓般的跳动。
“说，说什么傻话啊……”骤然反应过来，阿唯连忙挣开他双手，退后一步，耳根和脸蛋一片火热，颈背都出了一层汗。
切原赤也蓦地逼近两步，她下意识地后退，直到脊背抵在墙上。修长的双手撑在她身边，他低着头，过长的刘海轻扬。比她高一个头的少年就这样完全地笼罩着她，仿佛把她锁在他打造的世界。
“给老子等着，我很快就会升入高等部……所以，等着我……”
他们站在教学楼的楼梯间，下午的阳光失了些热度，从西面照射而来，铺洒在少年的身侧。清俊的面庞被光影交错，看不清神色，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却亮得吓人，目光灼灼地俯视着被他双臂困在墙壁与他之间的少女。
阿唯目光飘忽，慌乱得语无伦次，“什么啊，就算你进了高中，我也不会跟谁告白什么的……啊不对，你先把你的英语搞好再说吧，20分的成绩我都怕你国中毕不了业……”
推拒的手忽然被他握住了手腕，她下意识抬眸看过去，撞入那片认真深邃的绿海。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人声喧闹声在刹那间远去，心跳的声响具象化地绕在他们之间，咚咚，咚咚的。
什么时候起，他的肩膀如此宽厚。
什么时候起，这个笨蛋也会拥有这种慑人的眼神。
那种交错于沉稳和单纯之间的气质，让原本锋芒过盛的少年多了几分内敛，这种气息让阿唯感到些许陌生，却又好奇想要探究他的成长。
“我啊……只是比你晚出生几个月而已，很快就会赶上来的……你给老子等着。”长指牢牢地圈着她纤细的手腕，切原目光紧锁着眼前对他来说无比熟悉的人，“说好的，你要一直看着我，只看着我……”
低沉得略沙哑的嗓音带着明显的执拗，跟眼神一样的专注，如同猛兽捕猎时的巡礼。她的心跳如鼓，砰砰地撞击着胸膛，提醒着她这些陌生感情的涌动。
少女紫眸盈盈，带着羞意的眉眼比平时的大气多了一抹娇柔。
“不，不是一直看着吗？”声若蚊子般，羞涩的情绪疯涌而上，脸上的红晕蔓延到脖子。她被他看得无措，手腕处传来的温热触感像是凭空长出藤蔓，顺着手臂一直缠绕。
她现在已经知道了，那句‘看着他’，不是单纯地以眼睛去看。然而就算是这样，她也愿意，从现在到以后，都如同他们人生已走过的日子那样，彼此相伴互勉，彼此分享拥有的一切，手拉手一直这样走下去。
面对她坦率而不带一丝玩笑意味的话，切原本来就泛红的脸又不争气地加深了颜色，这下连眼都要发红了，“不，不够，只能看着我……”
不准看其他人。
阿唯眨了眨眼，神色带了一抹迷茫，刚想说他幼稚，却被他震慑得说不出话。
少年眼神坚定地看着她，慢慢把握在掌心的手郑重地放在胸前。他左腿退后一步，如中世纪骑士般躬身低头，睫毛轻颤，掀眸抬眼看她，眼珠子却固执地倒影着她睁圆了眸子的脸。
然后，轻轻地把唇印在她手背上。
手背泛起温软的触感，像是有无数道电流从那处皮肤炸开，顺势窜到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叫她浑身发麻。
明明只是一下极轻的碰触，然而她的心跳却几乎骤停，随后越跳越快，呼吸也忽然急促，脑子无端地混乱，脸颊都快烧起来了。
猛地，阿唯倒抽一口凉气，抽回手捂在胸口。
切原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模样，心里漾起一阵毫无缘由的轻飘飘的得意。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方才的举动，本就泛红的脸颊顿时彻底成番茄，他有些狼狈地抓了抓头发。
“总，总之，我很快升入高等部，那时候……我们就……”
就怎样？
脑子分明还在迷糊中，但阿唯下意识地扣着手指回道，“我，我爸说了，恋爱什么的至少要等你上了大学……”
话一出口，她就挫败得想要捂脸。
她在说什么啊？等等，生日时中森铁助忽然认真地跟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阿唯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切原赤也跟她就差了几个月，等他上了大学不就是她适应了大学生活么？
然而现在想想，怎么好像是笃定了她和他会有什么似的？
“……为什么要等那么久？”切原气急地抗议，努力做出稳重严肃的表情，深吸口气，他伸出双手捧着她的脸蛋，“算了，反正，你也……没有其他选择。因为，不准看其他人……幸村部长也不行！”
那眼神委屈又倔强，仿佛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般。
少年单纯炽热的感情如同他喜欢的原色，没有经过任何雕琢，甚至没有语言文字的粉饰，就这样直愣愣地陈展在她面前。这个年纪他们还说不清这份感情时相伴多年的亲情多些，还是懵懂的爱情多些。只是，眼前的少年跟小时候一样，傻乎乎地把他拥有的一切，全心全意地，理直气壮地塞到她手中，不容拒绝。
仿佛，她要是反驳一下，那双发红的猫眼就要哭给她看。
败给他了……太狡猾了，她想要别开脸，却被他的手捧着，只能轻颤着睫毛垂眸，完全说不出话。
她没反对……
一向游刃有余的女孩难得温顺羞怯，切原噎了噎口水，喉结微动，掌心全是透过薄茧依然清晰地感受到的柔嫩。他忽然低头靠近，额心抵在她的额上，那些鼓了很久的勇气慢慢散去，只剩下心慌意乱，还有那一抹绕在心间的甜腻。
“阿唯……”少年变声期的嗓音放柔，竟有种如大提琴般的低沉，就这样轻唤着她的名字。
阿唯掀了掀眸，勇敢地回望着眼前认真的少年，看他压不下去的唇角飞扬。两人莫名其妙地红着脸对望，傻气得如出一撤。
“切原你个混蛋——”
骤响的怒吼打破了楼梯平台莫名暧昧的气氛，切原赤也被吓得登时抬头豆子眼，整个人如土拨鼠般立正，挺直身子。
“快到我们班表演了，你个罗密欧不排练就算了居然还偷跑！”找人找得气喘吁吁的荒井站在楼梯下怒指着上面的海带头，他忿忿地爬了两级台阶才看到少年身边的少女，还有两人红通通的脸。
怒气冲冲的嗓音戛然而止，荒井顿时尴尬，沉默一下后嘿嘿笑道，“那个，我该不会打扰了什么吧……”
阿唯和切原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两人同时倒抽一口气。切原猛地退后一步，摆摆手，“不不不，不是那样……我们只是……那个……”
你们两个这样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明显就是那个啊！
荒井脸上泛红，不自在地搔着头，“啊啊，我们班的节目要上了，切原你赶快去剧院那边，不然班长要杀人了。”
切原的脸红得似要滴出血来，他顿了一下，伸手拉着阿唯的手，“走吧，去看本大爷的演出。”
“昂？”阿唯还发愣中就被他拉着走。
这一次，他的步伐迈得不算大，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紧她的，从小时候就是这样。
掌心的温度比手腕更敏感，温热传递到她的脸。
阿唯看着他死不回头但耳尖和后颈都一片通红的样子，长长地舒了口气，蓦地笑了。
好像……无法不看着这个人呢。没办法，谁叫她习惯了看着笨蛋？
“赤也，方向……走错了……剧院在后面。”
向着夕阳奔跑的脚步一停。
“少，少啰嗦！”切原赤也单手捂脸，语气难得慌乱，几乎是以落荒而逃的架势拉着她冲向剧院的方向。
少女清脆的笑声伴随着懊恼挫败的嘟囔声一路响在校园小路上，为初秋的微凉添上一抹温暖。
舞台上，罗密欧的扮演者面对着舞台，不同于其他磕磕碰碰的台词，这一句他看向观众席，认真而口齿清晰地说出改编后的台词。
【在这个浮躁的世界里，你是我最珍贵的存在，如同菠菜对于大力水手，三叉戟对于海王，球拍对于网球员……三文鱼对于荒井……谁把词改了啊混蛋！啊啊，总之，让我的灵魂在你的温暖中找到宁静。无论风雨如何，你总是陪伴在我身旁，给我力量和激励。你的微笑，让我感到幸福无比，伴随着你的笑声，我觉得世界充满了温暖和欢乐。】
明明是戏谑恶搞甚至夹带了私货的喜剧台词，少年在练习时死活说不出口，对着稿子念也磕磕碰碰。然而此刻，站在台上，越过众多的眼眸，他只看到那双注视着他的紫眸。
在她眼中倒影的他，缓缓扬起熟悉而嚣张的笑容。
属于他们的缘分，开始于生命之初。
而属于他们的青春，源于此刻的心动。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属于我们的青春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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