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魅魔》一条小鱼鱼a

31、第 31 章 郑阳说

　　郑阳说他出来后要去山里接郑馨，他现在烂命一条就是干，郑馨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郑阳回到宿舍收拾东西的时候，蒋呈意宋沐风和李容已经都收拾好了。

　　郑阳愣住了，半晌才开口：“你们……”

　　蒋呈意挑了挑眉：“我们能让你一个人去吗，也太看不起我们了。”

　　郑阳：“就是，万一你去那里被打死埋尸了我们上哪儿找你去。”

　　说完就被蒋呈意肘击了一下。

　　蒋呈意说：“我们已经请好假了，今天说什么也得带上我们。”他杵了杵李容，“是吧容容。”

　　容容乖巧点头。

　　他和郑阳关系没那两个那么深，性格也偏冷漠，想一起去完全是因为担心蒋呈意。

　　毕竟那种地方肉眼可见的危险。

　　几个人想办法请好了假，坐上了飞机直奔目的地。

　　下了飞机，又换乘了大巴和三轮车，奔波了一天一夜，四人终于在第三天下午到了彭村。

　　蒋呈意被颠的都晕了，李容随身带了藿香正气水，给他抹在了太阳穴处。

　　宋沐风拿过来也抹了抹。

　　他们俩长在温室里，都没见过什么世面，反而是李容适应的最好，奔波了这么久，面不改色。

　　仿佛已经习惯了似的。

　　郑阳只知道亲戚的名字，不知道住在哪里，于是先去了外婆家。

　　郑阳外公早已经去世了，外婆一个人住，她生了三个孩子，郑阳父亲去了江城，剩下两个孩子也不愿意接她回家赡养。

　　四人穿着气质都不像这里的人，一路上引得许多人侧目。

　　尤其是路过村里情报站的时候，被许多老头老太太指指点点。

　　蒋呈意有点不好意思，宋沐风倒是完全没有这种感受，甚至把冲锋衣拉链拉开甩了甩，跟走t台似的从情报站走过去了。

　　李容和郑阳脸上没什么表情，李容看起来比较从容，郑阳属于目不斜视过去了。

　　外婆家里门没关，郑阳敲了两下门没人，直接进去了。

　　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蒋呈意说外婆也许出去了，可以在家等外婆回来。

　　郑阳点点头，几个人在院子里或站或坐，不一会儿，郑阳突然想到什么，径直走了出去。

　　蒋呈意几个连忙跟上，他们又回到了村口情报站。

　　蒋呈意隐约还能在方言中捕捉到关于他们四个的讨论，他们还没讨论完，郑阳又来给他们送新素材了。

　　尤其是中间那个老太太，看起来神情极为欢畅，属实是聊美了。

　　郑阳径直走了过去，对着聊美了的老太太说：“外婆？”

　　外婆顿住，眼皮耷拉下来的双眼上下打量了一下来人，试探着问：“是阳阳吗？”

　　“外婆，我是阳阳。”郑阳的语调有点生涩。

　　他从小和外婆也没见过几面，不太熟悉。

　　“诶呦，”外婆用粗糙的手蹭着他的脸颊，跟旁边人炫耀说，“这我大孙子。”

　　郑阳牵住她的手：“外婆，我们回去说吧。”

　　离开村口情报站，郑阳迫不及待的问：“外婆，你知道小馨被带去哪儿了吗？”

　　外婆牵着郑阳的手稀罕大孙子个没够，脸上笑得比花都灿烂：“你二叔家呢吧，早就跟你爸说过，小女孩儿就得在老家，这里这么多光棍抢着要呢，彩礼给的还不少，你妈就不同意啊。”

　　“现在好了……”外婆好像也意识到接下来的话不妥，没继续说。

　　郑阳顿了一下，把手从外婆手里抽出来了：“二叔家在哪里？”

　　“别着急啊，你看你同学都来了，大小伙子长得都这么俊，外婆给你们杀个鸡，明天再去。”

　　蒋呈意拉了一下郑阳，礼貌道：“外婆，鸡我们就不吃了，想尽快看看小馨呢。”

　　“小丫头片子看她干嘛，好吃好喝的过的好着呢，你二叔儿子上学她也跟着享福，每天早上都能吃一个鸡蛋。”

　　外婆有点不高兴，大孙子好不容易回来，不是看她的，一顿饭没吃就要去找小丫头片子。

　　蒋呈意手上用了些力，按住了变暴躁的郑阳：“外婆，我们看完郑馨再回来找您。”

　　外婆不太高兴，但还是给他们指了路。

　　郑阳往前面走着走着跑起来了，后面仨人也跟着跑。

　　村里的路十里八拐的，三个人串了好几个胡同才找到外婆说的绿色大铁门。

　　门开着，郑阳没有敲门就直接进去了。

　　推开门，二婶正在家里拖地，看见他们眼神戒备：“你们是谁？”

　　郑阳显然已经急的乱了方寸，开门见山：“郑馨呢？”

　　蒋呈意紧接着开口：“二婶你好，他是郑馨的哥哥，来看看郑馨。”

　　二婶想了一下：“小阳是吧？馨馨二叔出门办事，顺便带她去办学籍去了，你爸那边怎么样了啊？”

　　郑阳问：“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随后生硬地加了一句，“二婶。”

　　二婶道：“最快也得明天了。”她把扫帚放下，招呼道，“快进来坐吧，歇歇脚，你们是刚回来的吧。”

　　蒋呈意道：“谢谢二婶。”他拉了一把郑阳，让他坐。

　　“二婶，我们是郑阳的同学，您别忙了，坐着吧。”

　　郑阳说：“二婶，我这次来，是想带馨馨走。”

　　二婶正给他们端茶倒水，听见这话动作停了：“你爸不是不想养她了吗，怎么就要接走？”

　　一个八岁的女孩儿虽然还不到最值钱的时候，却也能带来经济利益。

　　前八年都不用投入了，郑阳父亲明确说了，以后郑馨的彩礼都是二叔的，只要二叔把这孩子管好了，别让她影响自己开始新的生活。

　　二叔家当然不想放弃这桩赚钱买卖。

　　郑阳说：“二婶，那是我妹，我养就行。”

　　二婶：“你还没参加工作哪里养得起一个大活人，放心吧，二叔二婶会把馨馨照顾好的。”

　　蒋呈意接过二婶递过来的杯子：“二婶，馨馨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二婶说：“哪能呢，乖得很。”

　　蒋呈意又和二婶搭了几句话，便把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带过了，还在二婶口中探了探郑馨的情况。

　　“那我们不麻烦二婶了，明天等馨馨回来再来看她。”蒋呈意说。

　　郑阳起身就走。

　　蒋呈意落到后面，给二婶塞了200块钱。

　　这是他决定要和郑阳一起来的时候特意取的现金，

　　郑阳的钱早就在当时打官司的时候给他妈妈花完了，剩下的钱都进了他父亲的口袋，现在是穷光蛋一个，但农村是个人情社会，总归是要有用钱的时候，给二婶塞点钱，免得第二天他们连门都进不来，

　　“二婶，麻烦你照顾一下馨馨了，我们明天再来看她。”

　　二婶拿到钱，立刻喜笑颜开了：“诶行，欢迎随时再来啊。”

　　李容跟在蒋呈意身后，只有他看见蒋呈意塞钱了。

　　今天只能回外婆家先住一晚，

　　晚饭之前，宋沐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出去看了一眼，然后回来说，

　　“外婆逮鸡呢。”

　　刚刚在他们说要去二叔家之前，外婆就说了要给他们杀鸡吃。

　　这四个人就算再对老人家的想法和做法不满，也不能让一七十多的老太太自己杀鸡，于是都出去了。

　　宋沐风把老太太扶回来：“外婆你别动了，我们来吧。”

　　外婆指了指一个比较瘦的鸡：“逮那个，它不下蛋了，正好吃了。”

　　“好嘞。”宋沐风应了一声，拉着蒋呈意就去逮，李容紧随其后。

　　郑阳心里压着事儿，蒋呈意和宋沐风让他在这儿陪外婆聊天，他们三个去处理晚饭。

　　蒋呈意和宋沐风两个人转了三圈也没逮到鸡，好几次李容快逮到了都因为他们俩败事有余的添乱让鸡给跑了。

　　院子里被外婆训斥过的狗被飞过来的鸡惊到，一阵乱吠。

　　坐在马扎上的外婆看不下去了，就要过来亲自逮，被郑阳拦了一下。

　　此时蒋呈意瞅准时机往前一扑，鸡飞了。

　　幸好这时李容手一抄，抓住了鸡的脖子，蒋呈意没止住步子，一步跨到了李容旁边。

　　李容连忙换了个手把鸡举远，另一只手往前拦了一下蒋呈意，鸡翅膀在他左手上扑棱扑棱差点飞了。

　　两个人的脑袋上飘了一片鸡毛。

　　外婆都笑了。

　　李容反手把鸡脑袋按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宋沐风拿着刀过来，让蒋呈意帮忙按住它的翅膀。

　　蒋呈意试了好几次无从下手，宋沐风在鸡头上比划了好几次，眼一闭牙一咬，往前一剁。

　　剁在了桌子上。

　　他睁开眼睛，看向李容：“你躲什么？”

　　李容已经退开了一步远：“我看你刀是冲着我手来的。”

　　他接过宋沐风手里的刀，对准了鸡的脖子，侧了侧身避开蒋呈意的视线，手一剌，血就喷出来了。

　　他也没杀过鸡，不知道血是这么喷的，喷到了衣服上。

　　蒋呈意早在李容拿过刀的时候就跑了，听见没动静了才回来，一看宋沐风已经傻在那儿了，李容搞得活像是血案现场。

　　鸡脖子断着，眼睛突着，脑袋和脖子呈直角状躺在那儿，死不瞑目。

　　蒋呈意绕了个小圈走到李容面前，发出了打破凝固空气的第一道声音，

　　“李容，要不要去换个衣服？”

　　李容一脸淡定，但身体已经僵了：“不用，还要拔毛处理。”

　　蒋呈意看了眼死不瞑目的鸡，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去生火。”

　　再一次偷偷溜了。

　　留下李容和宋沐风在那儿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