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心律²》鲛怡

117、恭喜灵瑶恢复记忆 三日的

　　三日的倒计时，从鲛怡发出讯息的那一刻开始。
　　珍珠基金会总部表面上一片平静，防御等级提升至最高，人员进出严格管控，常规巡逻频次翻倍。但在内部，每一个人都像绷紧的弓弦，为即将到来的大规模行动做着最后准备。
　　林霜月在训练场一遍遍演练改良后的“律令剑阵”，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隐约扭曲，那是被她以剑意强行加固的痕迹。星岚和绒雪在配合测试新研制的“抗寄生护盾”，过程中免不了拌嘴
　　“绒雪你跑得太快了！护盾跟不上！”“明明是星岚姐姐你反应太慢！”但配合的默契度确实在肉眼可见地提升。
　　许洛璃独自坐在静室中，琉璃眸中倒映着无数命运的丝线，指尖轻轻拨动，试图从那纷繁复杂的未来分支中，筛选出对同伴们最有利的一条。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比从前坚定得多，她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起“割断时间线”那个选项了。
　　眠星坐镇核心控制室，紫眸半阖，法则分身游走于现实与数据之间，同步监控着总部的每一处能量节点、每一个人员的生命体征、以及外界每一丝可疑的波动。
　　灵瑶的实验室里，光屏环绕，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她正在全速推进毒理动态模型的建立，指尖在虚空中飞速滑动，调出一组组复杂公式进行比对。
　　“……暮霭姬的第七代毒素变异曲线收敛于三个主要方向……广谱解毒剂核心成分需要调整比例……血清稳定性在37.2摄氏度以上会下降……啧，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她嘀咕着，伸手去够旁边已经凉透的咖啡。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无声滑开。
　　“灵瑶，还没休息？”莲曦端着两杯热饮走进来，一杯放在灵瑶手边，另一杯自己捧在手里
　　“鲛怡让我来看看你，说你这工作狂一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灵瑶头也不抬：“建模到关键阶段，哪有时间休息。
　　”她接过热饮抿了一口，眼睛依旧盯着光屏，“而且，你确定她是让我休息，不是让你来盯着我别又搞什么幺蛾子？”
　　莲曦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轻笑一声：
　　“都有吧。毕竟你有‘前科’上次你说‘五分钟搞定’，结果在实验室窝了三十六个小时，差点把自己饿晕。”
　　“那次是意外……”
　　灵瑶的辩解有些心虚，但很快又专注回数据上，“再给我两个小时，第一版动态反制模型就能跑通了。到时候暮霭姬敢放毒，我能提前算出她毒素的配方和发作时间。”
　　莲曦看着灵瑶眼中那熟悉的、燃烧着某种光芒的神色，忽然有些恍惚。
　　那眼神，像极了很久很久以前，另一个人。
　　上古时代，十二花神中有一位梨花神君，名瑶梨，封号“玉雨藏锋”。她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看似无害，实则满肚子算计，是众姐妹中最擅长布局坑人的那一个。莲曦记得，当年九九归元阵的战术推演，瑶梨一个人包办了七成的“陷阱”和“后手”，把敌方算计得团团转。而她在推演时的眼神，就和此刻灵瑶一模一样，专注、锐利、带着一丝谁也看不透的狡黠。
　　只可惜……
　　莲曦垂下眼眸，没有继续想下去。
　　“行了，你忙吧，我不打扰。”她站起身，拍了拍灵瑶的肩膀，“记得吃东西，别等我们下次来的时候，发现你已经变成干尸标本了。”
　　“知道啦知道啦！”灵瑶挥挥手，头也没回。
　　莲曦走出实验室，门在身后无声关闭。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训练场的能量嗡鸣声。
　　她没有注意到，就在她转身离开后不久，灵瑶实验室角落里那□□立运行的数据处理器，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
　　一个极其微小的、无法被常规检测捕捉到的异常数据包，正悄无声息地潜入系统，沿着能量网络的脉络，向着某个隐蔽的方向蔓延。
　　而沉浸在计算中的灵瑶，同样没有察觉。
　　凌晨三点十七分。

　　这是人类生理上最困倦的时刻，虽然对于在场的诸位“非人”存在而言，睡眠早已不是必需品，但出于习惯，大部分人还是会在这个时间点保持最低限度的“待机”状态除了那些需要持续监控的岗位。
　　灵瑶的实验室里，光屏依旧亮着。她已经连续工作了近四十个小时，最后阶段的反制模型需要持续运行大量模拟，她干脆泡了第三壶咖啡，准备熬到天亮。
　　“还差最后五组验证……”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正准备继续，忽然
　　实验室的灯光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不是普通的断电，而是连应急照明都没有启动的那种彻底黑暗。
　　紧接着，能量护盾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灵瑶瞬间从座位上弹起，指尖已经掐出防御术式的起手式。她的大脑在0.1秒内完成判断：这不是系统故障，是入侵。
　　“是敌袭”
　　她张口欲喊，但声音还没发出，实验室的墙壁轰然炸裂！
　　不是从外向内，而是从内向外。
　　无数墨绿色的毒藤从墙壁的裂缝中疯狂涌出，每一根藤蔓上都布满尖锐的倒刺和流淌着腐蚀性液体的花苞。毒藤所过之处，金属迅速锈蚀，玻璃器皿炸裂，数据光屏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
　　灵瑶反应极快，身形向后飘退，同时挥手甩出三道符箓。符箓在空中炸开，化作金色的光罩护住周身，将第一批涌来的毒藤暂时阻挡在外。
　　但她的心却沉了下去。
　　这毒藤的气息，她太熟悉了。

　　病玫·暮霭姬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总部的防御系统呢？监控呢？预警呢？
　　没有时间细想。毒藤的数量远超预期，光罩在第二波冲击下已经开始出现裂纹。灵瑶咬牙，准备强行突围
　　“灵瑶！”
　　一声厉喝从破碎的墙壁外传来，是林霜月的声音！紧接着，凌厉的剑气破空而至，数十道剑光精准地斩断逼近灵瑶的毒藤，为她撕开一道缺口。
　　林霜月的身影冲进实验室，周身环绕着凛冽剑意，她的脸色难看得吓人：

　　“暮霭姬潜入总部！多处同时遇袭！跟我走！”
　　灵瑶二话不说，跟上林霜月向外冲。走廊里已经变成战场：
　　毒藤从墙壁、地板、天花板各个角落涌出，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小型毒域；身穿灰衣的净世教渗透者与基金会安保人员激烈交火；警报声刺耳地回荡，却完全找不到入侵者的具体位置。
　　“暮霭姬的本体还没现身，这些都是分身和毒藤蔓延！”林霜月边冲边快速说明，“她的目标是破坏我们的核心设施！实验室、能源中心、通讯枢纽……都受到了针对性的攻击！”
　　灵瑶心中剧震。
　　核心设施……实验室……
　　她猛地回头，看向自己那间已经彻底被毒藤吞没的实验室。里面存放着大量关键数据：三份血液样本的原始分析记录、正在运行的毒理反制模型、针对三女的战术推演备份……
　　还有，那□□立运行的数据处理器，里面存储着她刚刚完成初步调试的、用于和青栀对接的“共鸣讯息加密算法原型”。
　　如果那些数据被毁
　　“别回去！”林霜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数据有备份！你的命只有一条！”
　　灵瑶被拽着继续向前冲，心脏却在狂跳。
　　不对。
　　这场袭击，时机太巧了。
　　恰好选在她们全力准备总攻、人员分散、注意力集中在青栀联络点方案的三天后这个节点。
　　恰好选在她通宵工作、精神最疲惫、警觉性最低的时刻。
　　恰好选在实验室核心数据最齐全、但还没来得及完全备份的时刻。
　　而且，暮霭姬潜入的方式……太诡异了。总部的防御系统是眠星亲自设计的，理论上不可能被悄无声息地突破，除非

　　除非内鬼。

　　或者，除非对方利用了某种她们无法防范的“规则漏洞”。

　　灵瑶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可能，但很快被眼前的战斗打断。林霜月带着她冲过两道防线，终于抵达相对安全的内部避难区。这里聚集着部分被疏散的非战斗人员和受伤的安保队员，星岚和绒雪正在组织救治。
　　“灵瑶！你没事吧？”
　　绒雪看到她们，兔耳都竖起来了

　　“吓死我了！听说暮霭姬亲自来了！”
　　“我没事。”灵瑶简短回应，目光扫过避难区，“其他人呢？”
　　“鲛怡姐姐和莲曦姐姐去追暮霭姬的主分身了！眠星陛下在稳固核心防御阵！许洛璃她在预知中看到了什么，现在状态不太好……”绒雪快速汇报。
　　灵瑶的心又是一沉。
　　她走到角落，看到许洛璃蜷缩在那里，琉璃眸中倒映着混乱而破碎的未来画面，嘴唇在颤抖。
　　“洛璃？”灵瑶蹲下身，轻声唤她。
　　许洛璃猛地抓住灵瑶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很多分支……很乱……有一条线……有一条线你……”她的话断断续续，眼神中满是恐惧，“灵瑶姐……你小心……你要小心……”
　　灵瑶反握住她的手，正想安慰
　　突然，一股剧烈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冲击，毫无征兆地在灵瑶意识中炸开！
　　不是外来的攻击，而是某种被深埋的、被刻意遗忘的东西，在某个“契机”的触发下，猛然苏醒。
　　那契机是什么？
　　是许洛璃那句“我看到了你”？
　　是刚才与林霜月并肩战斗时，剑气与符箓配合的某种熟悉感？
　　是实验室被毁、心血付诸东流的愤怒与不甘？
　　还是……她此刻脑海中，那个不断闪现的、关于“毒理反制模型”与“上古毒术对比”的某种微妙联想？
　　不知道。
　　但灵瑶知道的是
　　那是上古，第一次灵气复苏的末期。
　　她叫瑶梨，是十二花神中的梨花神君，封号“玉雨藏锋”。
　　梨花的花语是纯真，但她的“纯真”全用在算计敌人上了。
　　她记得自己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十二花神中，数她“阴招”最多，也数她最擅长把对手坑得怀疑人生。
　　“瑶梨姐，你这样……真的好吗？”素栀（玉簪花神）怯生生地问，看着她把第七种“陷阱”布设在阵法的死角。
　　“有什么不好的？”她理直气壮，“能坑死敌人的招，就是好招。”
　　凌华（梅花神君）总是板着脸说她“不务正业”，但每次大战前，第一个来找她讨教战术的一定是凌华。
　　桃雪（桃花神君）崇拜她崇拜得不行，天天缠着她学《当老阴逼》。

　　（非常通俗易懂的4个字）

　　翎岚（菊花神君）嘴上说着“我才不学这些阴险玩意儿”，背地里偷偷记笔记。
　　洛歆（杏花神君）的预知能力，配合她的陷阱设计，堪称绝配。

　　（主打一个先预知，发现有问题改一下，直到近乎完美）

　　桂星（桂花神君）经常打着哈欠帮她推演，然后倒在她肩膀上睡着。
　　还有鲛怡。
　　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待在一旁、用冰蓝色眼眸看着大家笑闹的“海的公主”。瑶梨记得自己曾经“恶作剧”地给鲛怡设计了一套“如何用潮汐淹没敌军后顺便捡装备”的战术，鲛怡听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认真地问：
　　“这样……会不会太坏了？”
　　（此人带坏小孩）
　　“不会不会！”她拍着胸脯保证，“这叫战术智慧！”
　　鲛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真的在实战中用了，效果出奇地好。
　　后来，鲛怡偶尔也会来找她讨论战术，虽然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但眼眸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原来还可以这样”的光芒。瑶梨知道，那是被自己“带坏”的证明，她骄傲得很。
　　然后，背叛发生了。
　　死前她听到瑰情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瑶梨姐姐，你不是最擅长算计吗？那你算到今天的结局了吗？”
　　她没有恐惧。
　　她只有不甘。
　　还有愤怒。
　　她看到鲛怡在不远处，被规则束缚，动弹不得。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绝望与痛苦。
　　（我觉得我应该解释一下，灵界的规则是保持中立，但是为什么鲛怡在参与阵法了呢？解释如下；是灵界默许的。在它认为这是必须参与的，为了天下苍生，这并不能算破了规矩，而后面，它也算是给鲛怡的一种保护，在他的想法里，鲛怡已经是灵界的继承人了，继承人要以身作则，不可带头破规，并且它好不容易等来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可不能白白死掉，通俗易懂来说，还是为了它自己的利益）
　　她想说：鲛怡，别哭，不是你的错。
　　她想说：姐妹们，等我，我一定会回来。
　　她想说：瑰情、兰铃、蚀月，你们给我等着，这笔账，我瑶梨记下了。
　　然后，剧痛，黑暗，然后是轮回。
　　后土娘娘的面容，六道轮回的光晕。
　　桂星（已化身为法则光团）的声音：“瑶梨，我会找到你们。”
　　莲曦（重伤未愈）的声音：“下一次，一定要赢。”
　　她（瑶梨）的声音（或许只是灵魂的呐喊）：“下一次，我要亲手坑死那三个叛徒。”
　　然后，是今生。
　　她叫灵瑶，是某个帮派的大小姐，从小聪明得过分，六岁坑得敌对帮派主动自首，十二岁在黑市金融战中收割三大人族世家，十八岁生日礼物是让父亲成功洗白上岸。
　　她加入了珍珠基金会，成为团队里的“谋士”和“腹黑担当”。
　　她见过鲛怡那个冰蓝色眼眸的女子，看她的眼神总是有些复杂。
　　她见过莲曦，那个粉色眼眸的潇洒剑仙，偶尔会盯着她发呆，然后摇摇头走开。
　　她见过眠星那个银发紫瞳的少女（创世神），每次看她的数据波动时，都会多停留几秒。
　　她见过绒雪、星岚、林霜月、许洛璃……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有若有若无的、让她感到“熟悉”的气息。
　　但她想不起来。
　　直到此刻
　　记忆的洪流冲刷而过，将名为“灵瑶”的今生，与名为“瑶梨”的前世，彻底融合。

　　避难区角落，许洛璃惊恐地看着灵瑶。
　　她看到灵瑶的身体剧烈颤抖，脸色在短短几秒内变得惨白，然后又恢复红润，周身的能量波动陷入极度紊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苏醒、冲突、融合。
　　“灵瑶姐！”许洛璃惊呼。
　　周围的星岚和绒雪闻声赶来，看到灵瑶的状态，都吓得不轻。
　　“怎么回事？！”星岚冲过来，“灵瑶！灵瑶你怎么了？！”
　　“别碰她！”林霜月厉声制止，“她体内的能量在剧烈变化！可能是中毒了！也可能是……被暮霭姬的什么东西影响了！”
　　但灵瑶听不到她们的声音。
　　她沉浸在记忆的洪流中，看着前世的自己在笑、在闹、在算计、在战斗、在倒下。
　　她看到那些死去姐妹们的脸——凌华、桃雪、洛歆、翎岚（？等等，翎岚好像还活着？是星岚？不对……她有些混乱，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认知在激烈碰撞）。
　　她看到鲛怡那绝望的眼神，仿佛刻在灵魂深处，每一次回想都带来刺痛。
　　她看到瑰情、兰铃、蚀月的背影曾经的姐妹，如今的敌人。
　　然后，画面定格在最后
　　她自己（瑶梨）的声音，坚定而决绝：
　　“下一次，我要亲手坑死那三个叛徒。”
　　灵瑶猛地睁开眼睛。
　　避难区的灯光刺目，周围的人影晃动，惊呼声此起彼伏。
　　但她什么都听不见。
　　她只感觉到，体内的某个“封印”彻底破碎了，一股沉淀了千万年的力量正在奔涌而出，与今生的能量体系激烈融合。那力量带着梨花的清冽，带着“玉雨藏锋”的锋芒，带着她前世今生所有算计与谋略的积淀。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和前世一模一样。
　　纤细，白皙，看起来无害。
　　却足以搅动风云，坑杀敌寇。
　　“灵瑶？灵瑶！”绒雪的声音终于传入耳中，带着哭腔，“你说话啊！你别吓我！”
　　灵瑶缓缓抬起头，看向围在自己身边的同伴们。
　　林霜月，冷静锐利，像极了前世的凌华，但又不是凌华。凌华已经死了。
　　星岚，嘴硬心软，是翎岚的转世吗？翎岚……那个总是板着脸却偷偷记笔记的菊花神君，如今是这副傲娇小鸟的模样？
　　绒雪，活泼善良，不是桃雪，桃雪更活泼也更莽撞。但绒雪身上的气息，让灵瑶感到莫名的亲切。
　　许洛璃，脆弱而坚强，洛歆的转世。她能预知未来，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还有鲛怡，莲曦，眠星……
　　都还在。
　　都还在。
　　灵瑶（瑶梨）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容。
　　那是属于瑶梨的笑容，看似纯真无害，实则藏着三千六百个心眼。

　　（正常一个人是800个心眼子。成仙之后就是1600个心眼子再变成人就是2400个心眼子，没办法，此人中聪聪明点，所以每次是900个心眼子到现在的转世就是3600个心眼子）
　　“我没事。”她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众人从未听过的、穿越了千万年时光的悠远与锐利，“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她从地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周身的能量波动逐渐稳定下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深邃。
　　“暮霭姬那个叛徒，”她看向避难区外依旧混乱的战场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她挑这个时候来偷袭，打得好算盘。”
　　“灵瑶，你……”林霜月皱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霜月姐，”灵瑶转头看她，那笑容依旧，“放心，我还是我。只不过，现在的我，比以前更清楚该怎么‘算计’敌人了。”
　　她走到角落，捡起一块刚才战斗中被震落的碎片那原本是她实验室数据处理器的一部分。碎片上还残留着些许数据痕迹，但大部分已经被毒液腐蚀得无法辨认。
　　灵瑶（瑶梨）端详着碎片，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这场袭击……时机太巧了。”她喃喃道，“恰好卡在我们准备与青栀接头、总攻方案即将敲定的三天窗口期。恰好在我通宵工作、精神最疲惫的时刻。恰好在我的实验室这个存储着大量核心数据的核心设施发动突袭。”
　　她抬起头，看向众人：“这不仅仅是破坏，更是试探。暮霭姬想知道，我们的反制能力到了哪一步，我们的核心数据是否被毁，我们……会不会因此打乱节奏。”
　　“那怎么办？”星岚急了，“我们的战术推演和毒理模型是不是全毁了？”
　　“有备份。”林霜月道，“重要数据都有离线备份，存放在眠星陛下亲自守护的核心数据库。但……实时运行的数据和正在调试的算法，确实损失了一部分。”
　　“尤其是那个‘共鸣讯息加密算法原型’。”灵瑶补充，眼神冷静得可怕，“那是用来和青栀对接的关键。如果被毁或者被对方获取……”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和青栀的联络，可能被迫中断或延迟。
　　而三日后，就是约定的接头时间。
　　“得告诉鲛怡。”林霜月当机立断，“她还在追暮霭姬的分身，但这边的情况必须让她知道。”
　　“我去。”灵瑶（瑶梨）主动请缨，“正好，我也有些话，想当面跟她说。”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瑶梨对鲛怡的愧疚、思念、以及“终于可以坦然面对”的释然。
　　“还有，”她看向众人，那笑容又变得狡黠起来，“关于怎么利用这次袭击，反过来坑暮霭姬一把，我也有了一些想法。”
　　“什么意思？”星岚眨眨眼。
　　灵瑶（瑶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一旁，捡起另一块碎片那是她之前记录暮霭姬毒素变异的临时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推算公式。
　　“暮霭姬以为她赢了，”灵瑶（瑶梨）轻声说，眼中光芒闪烁，“她以为她成功破坏了我们的核心数据，打乱了我们的节奏。但别忘了”
　　她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属于“玉雨藏锋”的、真正的笑容：
　　“我是灵瑶。”
　　“算计我的人，最后都被我算死了。”
　　---
　　战场另一端，鲛怡和莲曦正在追逐暮霭姬的主分身。
　　（主打一个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暮霭姬的毒藤无处不在，但又处处不在她的分身似乎能随时在毒藤网络间转移，让追捕变得异常困难。再加上总部多处遇袭，两人不得不分心兼顾全局，始终无法完全锁定她的本体位置。
　　“可恶！又跑了！”莲曦一剑斩断扑来的毒藤，气得咬牙，“她就这么一直耗着，想拖住我们！”
　　鲛怡没有说话，但冰蓝色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焦躁。
　　她担心实验室，担心灵瑶，担心青栀那边的联络，担心总攻计划会因此被打乱。
　　就在这时，通讯器响起。
　　“鲛怡，莲曦，是我。”灵瑶的声音传来，平静，却带着一丝她们从未听过的意味，“暮霭姬的主分身往B区跑了，你们别追了，回核心会议室。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灵瑶？你没事？”莲曦惊讶，“实验室被毁，你……”
　　“我很好。”灵瑶打断她，“比任何时候都好。回来吧，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们说。”
　　通讯挂断。
　　鲛怡和莲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以及某种隐约的预感。
　　她们放弃追击，转身返回核心会议室。

　　核心会议室。
　　当鲛怡和莲曦推门而入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灵瑶站在会议桌旁，周身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但眼中多了一份穿越时光的深邃与锐利，仿佛一柄藏锋已久的剑，终于出鞘。
　　（简称坏上加坏）
　　林霜月、星岚、绒雪、许洛璃站在一旁，表情各异，但都带着一丝“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眠星也到了，紫眸定定看着灵瑶，数据流飞速闪烁。
　　“灵瑶，你这是……”莲曦开口。
　　灵瑶看向她，又看向鲛怡，嘴角勾起一丝她们无比熟悉、却又似乎更加……“纯粹”的笑容。
　　“莲曦姐，鲛怡姐，”她轻声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鲛怡的瞳孔骤然收缩。
　　莲曦更是愣在当场。
　　灵瑶继续说道：“准确地说，是瑶梨，和你们，好久不见。”
　　瑶梨。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劈入二人的脑海。
　　“你……你想起来了？”莲曦的声音有些颤抖。
　　“就在刚才，暮霭姬袭击的时候。”灵瑶不，瑶梨点头，“她的毒藤攻击、实验室被毁、生死一线的刺激，加上一些……别的契机，让我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她看向鲛怡，那双眼睛中，此刻盛满了复杂至极的情绪愧疚、思念、释然、坚定。
　　“鲛怡，”她轻声唤道，用的是上古时的称呼，“对不起。”
　　鲛怡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强忍着没有失态，只是走上前，轻轻握住了灵瑶（瑶梨）的手。
　　“回来就好。”她说，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所有人都能听出其中的颤抖。

　　（没恢复记忆的其他人:灵瑶叽里咕噜说啥呢？不会被打疯了吧）

　　莲曦也走过来，一把抱住两人：“你们俩……真是……惊喜也不是这么给的啊！”
　　灵瑶（瑶梨）笑着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松开，神色转为严肃。
　　“叙旧的事，等打完仗再说。”她看向众人，“现在，我们有更紧迫的事。关于暮霭姬的这次袭击，以及如何利用它，反过来坑她们一把。”
　　她走到会议桌前，调出还存留在核心数据库的部分资料虽然大部分实时数据被毁，但离线备份和眠星守护的核心信息还在。
　　“首先，暮霭姬的袭击，证明了几件事。”灵瑶（瑶梨）恢复了她惯有的、谋定后动的神态，“第一，她们对我们的行动节奏有一定了解，至少知道我们正在准备总攻，并且卡在了‘与青栀接头’这个关键节点。这意味着，净世教可能在我们内部埋有更深的眼线，或者她们掌握了某种能够远程感应我们能量波动和计划进程的手段。”
　　“第二，她们选择袭击我的实验室，而不是眠星的数据库或鲛怡的住处，说明她们知道我在做什么。她们想破坏的是我们的‘反制能力’和‘通道’。”
　　“第三，暮霭姬的本体并没有真正降临，来的只是主分身。她在试探，在拖延时间，在制造混乱。这说明”灵瑶（瑶梨）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她们自己，可能也在准备着什么，需要时间。而我们，恰好给了她们这段时间。”
　　众人沉默，消化着她的分析。
　　“那怎么办？”星岚问，“我们是不是该提前行动？”
　　“不。”灵瑶（瑶梨）摇头，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相反，我们要让她们以为，我们被拖住了，被打乱了，被迫推迟了计划。”
　　“什么意思？”莲曦挑眉。
　　“将计就计。”灵瑶（瑶梨）道，“暮霭姬这次袭击，虽然破坏了部分数据，但也让我们确认了几件事：她们的监视能力有限，无法精准定位每个人的具体状态；她们急于打乱我们的节奏，说明她们自己很怕节奏被打乱”
　　她顿了顿，眼中光芒更盛（“她们不知道我已经恢复了前世记忆。”）
　　“所以，接下来，我们可以演一场戏。”灵瑶（瑶梨）的笑容愈发危险，“让她们以为，实验室被毁导致我们反制能力大损，核心数据丢失导致我们无法按计划与青栀接头，内部混乱导致我们不得不推迟总攻。然后”
　　她看向鲛怡：“青栀那边，接头照常进行。只不过，这次接头，要‘险’一点，‘勉强’一点，要让监视青栀的人看到，我们是在仓促、慌乱、冒险的情况下，强行完成了信息传递。”
　　“而传递的信息，”她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要包含一部分‘真实情报’，和一部分‘精心设计的诱饵’。真实情报让她们相信我们确实得到了有价值的信息，诱饵引她们进入我们预设的陷阱。”
　　鲛怡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
　　瑶梨，果然还是那个瑶梨。
　　就算转世了，觉醒了，那股子“把敌人算计到死”的本性，一点都没变。
　　“具体方案？”她问。
　　“给我两个小时。”
　　灵瑶（瑶梨）道，“我需要和眠星陛下配合，重新推演整个计划，设计一套‘半真半假’的情报包，以及接头时的‘意外’和‘危机’。同时，我需要知道，暮霭姬这次袭击后，她留在总部的那些毒藤残骸和能量痕迹那些也是可以利用的。”
　　眠星微微颔首：“数据分析与推演支持，已就绪。”
　　莲曦抱着臂，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灵瑶，忽然笑了。
　　“行啊瑶梨，”她说，“刚觉醒就这么大阵仗，不愧是当年把我们都坑过一遍的
　　‘玉雨藏锋’。”
　　灵瑶（瑶梨）笑眯眯地回她：“莲曦姐过奖。不过，等打完这场仗，我得好好跟你算算，当年你说我‘不务正业’的那笔账。”
　　“喂喂，那是凌华说的！”
　　“你是帮凶。”
　　众人看着她们拌嘴，气氛不知不觉间，轻松了许多。
　　鲛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切。
　　灵瑶觉醒了，瑶梨回来了。
　　曾经的姐妹，一个接一个归来。
　　而青栀那边，也在等着她们。
　　这场跨越千万年的战争，终于到了该清算的时候。
　　与此同时，净世教深处。
　　暮霭姬的主分身缓缓回归本体，嘴角带着满意的笑容。
　　“实验室摧毁成功，核心数据应该损失大半。那个叫灵瑶的小丫头，虽然没死，但也受了惊吓。”她向蚀月蒂娅汇报，“珍珠基金会的节奏被打乱了，至少三天内，他们无法组织有效反击。”
　　蚀月蒂娅没有说话，只是空洞地看着某个方向。
　　薇芙铃拍手：“太好了！那青栀妹妹是不是可以去接头了？”
　　“不急。”暮霭姬笑道，“让他们乱一会儿，我们再慢慢玩。”

作者有话说

　　哎呀，小说开多了，写不完了个明天应该还会再更个番外，就是新年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