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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气一直忍 “我有中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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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邵阳在前面先说了冠军的事情,基里尔听见他提出的这个要求后,肯定会极其主动地分享手里的照片。但现在他不确定自己对别人的好感,还值不值得拿出手。
基里尔默默掏出手机,但是它攥在掌心里后,就没了下一步动作。
周瑞安看出了基里尔的窘迫,觉得可能是有些不方便,刚想走到邵阳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但是邵阳已经开口了:
“如果不太合适的话,那就只看一张吧。”
邵阳不打算放过基里尔,手机里最近三张照片都不能公之于众的人,会是什么干净纯洁的正经人?
“呃……”
手机被基里尔捏在掌心翻转,如果是邵阳要求的是第二张和第三张他肯定就直接拿出来给大家看了,但是恰巧就是最近的一张让他纠结。
院子里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大家三三两两的人凑在一块,交谈声四起。
“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丁思远也以为基里尔的手机相册里真的存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照片。
“不会存了什么限制级的图片吧?”
崔崔皱眉小声跟硬币咕哝,毕竟基里尔现在这个脸红窘迫的模样,很难不让人多想。
“突击审查,你手机里的前三张照片能给大家看吗?”
硬币转头盯着崔崔,后者立马不好意思地眯起了眼睛:
“不能,因为这照片不太利于传播。”
“实不相瞒,我也是。”
崔崔和硬币两人相视一笑,心里瞬间就明白对方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你说Birch,他一个外国人,不会真存了什么很过分的吧?”
在外面冲浪多了,崔崔就是有“外国人都十分开放”这样的刻板印象。
“万一是这照片是人家的暗恋、现任、或者是初恋对象呢?”
硬币给出了新的解题思路,崔崔一听这个就来劲了:
“还真有可能唉!这样的话,他脸红就很合理了!”
“唉唉唉!你看他把手机打开了!”
“我看看我看看!”
硬币推进镜头,调成了特写,崔崔又往相机的取景框前凑了凑。当看清出现在基里尔手机屏幕上的人时,她听见自己和硬币同时惊呼:
“我*。”
“我有一点死了,硬币老师。”
崔崔攥住了硬币的胳膊,硬币一手关相机一手抓住崔崔,笑着说:
“别倒别倒,你家运营来扶你了。”
基里尔伸胳膊举着手机,二百多度角展示了一圈,然后把手机收回来,对邵阳挤出一个微笑:
“好看吗?”
邵阳觉得这是在挑衅!因为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拍的就是刚才吃烧烤的虞千林。
一时间院子里卧槽声四起,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虞千林和基里尔身上跳跃。
姜哲也皱着眉,丰茂年抿着嘴巴面无表情,倒是许优转过身来,有些担忧地看向虞千林。
而虞千林,没有尴尬、没有呆愣,更没有任何不知所措,只是朝看过来的许优轻笑:
“我觉得拍得还挺好看的。”
许优望着虞千林温和明亮的双眼,此刻才真正明白了,为什么从见第一面起,就忍不住地被她吸引。
那种感觉是想要在平静的湖面上搅起波澜,好以此来获得些成就感。可湖面深不见底,倘若她不情愿,任何巨物投入其中都泛不起一道涟漪。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许优一直都想成为这样的人。
“是啊,我觉得好看,等下可以跟Birch把原图要过来。”
“我觉得也是。”
听见虞千林和许优的笑闹声后,丰茂年和姜哲也一前一后地露出笑容。是啊,他们在担心什么呢?虞千林不愿意做的事情,从来都没有人可以勉强。
“好看。”
邵阳也回了基里尔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而实际上心里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好看是人家本来长得就好看,谁来都能拍的好看,你的拍照技术也就一般吧,照片好看跟你有什么关系?
“好,那现在就轮到Birch向xiaoye说一件你有他没有的东西了。”
周瑞安没有给基里尔解释这张照片为什么会出现相册里的原因,上次因为虞千林已经跟他明确表示过不喜欢基里尔了。自家的小孩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任你长得再帅,周瑞安也不会客气一点。
基里尔记得邵阳的问题自己还没有回答完,但他悄悄地看一眼虞千林,发现对方并没有因为这张照片不高兴,便觉得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也就随着流程继续走下去了。
至于他有丁思远没有的东西,基里尔想了一下,很快就有了结果:
“我有中文老师你没有。”
“语文老师算不算中文老师!”
白羽的大声提问再次将大家带进了游戏里。
“我说的是中文老师,语文和中文,明明是两个词汇。”
真要在汉语学习上较真,基里尔是不怕的,因为越是非母语,老师在语调、时态、词性等方面讲的就越清楚。
“啊,好吧好吧。”
白羽本来以为能抓到一个和自己一样出纰漏的人,但在基里尔解释后,又失望地坐了回去。
“好,Birch说他有中文老师你没有,xiaoye怎么回答?”
周瑞安又走到了丁思远的身边,把话筒递到他嘴边。
“我选真心话吧。”
丁思远直接做出了惩罚的选择。
周瑞安:“那Birch的问题是?”
“我——”基里尔深吸了一口气,他完全没想到丁思远会选真心话,因为在他的这个印象里,丁思远是个很会掩藏情绪的人。他从莫斯科来到中国和丁思远一起打了一年多的比赛,他总感觉丁思远藏了很多的事情。
基里尔是一个行动力超强、情感外放的人。他以前也会反思,丁思远配合自己玩闹的时候,是不是都是出于礼貌,是不是也有厌烦的时候。
从前这些念头在基里尔脑海都是一闪而过,他也从没向丁思远本人确定过。但在刚才,就在邵阳用冠军击碎他的骄傲时,基里尔觉得放下那些盲目的自尊根本没什么。
“我跟你一起从莫斯科来到这里,从来都没有后悔过。所以我想问你,你有没有后悔过把我带出来。”
“呦——”
虞千林带头拍着双手起哄,然后转头跟丰茂年说:
“背井离乡就为了和搭档一起追寻理想,这能忍住不磕?”
丰茂年哭笑不得,没有回话。他不知道该回什么,但见虞千林这样一副活力四射的样子,心里也跟着轻快起来。
听完基里尔如此声情并茂地一句话,丁思远的第一表情是皱眉,他太不适应了,这还是那个永远不知道什么是眼色的盲目乐观北极熊吗?怎么让Honey一句话就给干破防了?
哦不对,丁思远看一眼对面的虞千林,还有Silva的顶级忽略呢。
丁思远在心里叹口气,之前在莫斯和基里尔一起回国打比赛,也是一时的突发奇想。
当时丁思远在莫斯科读大学,和基里尔是同班同学,后面因为打游戏也越来越熟。他收到青训邀请,就告诉基里尔我要走了。但他当时怎么也没想到,基里尔说:我很喜欢中国,我能和你一起去训练吗?
那就试试,因为基里尔游戏玩的也很好,一试俩人就在一起打到现在。到现在,基里尔要问丁思远有没有后悔过。
说实话,丁思远带着基里尔刚落地S市的时候就后悔了。但是没办法,他不能跟人直说,因为人家是被自己拐过来的。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没了自己跟他说话,其他的队伍待着也不适应啊。所以就忍,一直到忍到现在。
那都忍到现在了,忍到都能去巴黎打冠军赛了,丁思远当然得笑着说:
“没有,我从来都没后悔过。”
“我以为毛子这辈子都不会反思呢。”
苏甲坐到了花卷的旁边,给他递了只刚从炉子上拿下来的奥尔良烤鸡腿。
“给这次的活动五星好评,孩子很喜欢,下次还来。”
花卷咬一大口鸡腿肉,外皮焦香四溢,内里鲜嫩爆汁。这趟篝火晚会来的值啊!
“不过,你说基里尔和Silva这件事?”
“跟我们没关系啊,许经理不是对这事挺上心的,让他操心呗。”
花卷赶紧撇清关系,OG一帮人都是护犊子的,惹了一个就等于惹了一群,他惹不起。
“那你说,毛子有机会吗?”
“真要追的上也算他有本事了。我个人觉得一点机会都没有,你没看人家脸色都没变吗?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
花卷比他的队员们年长几岁,经历的事情多了,也看的清楚。Silva虽然年轻,但是眼神坚定,知道自己要什么,基里尔追八百辈子都追不上的。
“那这位呢?”
苏甲又指了指不远处坐着的低头抠手指的颜星,直接让花卷两眼一黑:
“这个更没戏了,连主动都不会。”
苏甲乐了,然后双手握在一起,装作拿着话筒的样子,问花卷:
“那我采访您一下,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您有什么想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