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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战前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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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栀慕有些心虚地瞥过眼,道:“我下次不玩那么晚了,而且是消息递得慢,刚知道你要来我们就立刻赶回来了……”
总而言之回来晚绝不是他们的错。
不过岁栀慕不知道,他其实很不擅长撒谎,一说谎话就不敢直视别人,但是一直以来墨景年和莫惊春都愿意惯着他,因此他从来不知道这些。
还以为自己撒谎无人能看穿。
莫惊春也没真打算训他,于是便道:“行了,没有凶你的意思,我这次来是想同墨景年说一件事。”
墨景年挑了挑眉:“什么事?”
“你的那个暗卫,我扣下了,等过段时间再放他回来。”
想到什么,莫惊春有些好笑的勾了勾唇,“他好像失忆了,问他什么都说不知道,还把我当他救命恩人,赖在我那儿死活不走。”
岁栀慕看着她,有些疑惑。
毕竟莫惊春脾气并没有旁人想象中那么好,是对除他以外的任何人都没有特别多耐心的那类,怎么会突然把另一个人留在自己身边?
看岁栀慕疑惑,莫惊春笑了笑,解释道:“他挺有意思的,而且,我也想看看他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失忆,你说是么?”
女人虽是一脸笑容,但是却没有太多真正的笑意,而是用一种探究的神色看向墨景年。
墨景年忽然想到了什么。
予风之前喝过他给的药,忘记了之前的记忆,而那药效按理说应该在体内潜伏着,自此不再发作,兴许是这次的事让予风受了什么刺激,因此那停留在体内数十年的药水才会再次发作。
如果真是这样,那等药效过了,予风应该能恢复全部记忆。
这个时间至少应该需要一月,至多的话,一到两年不等。
想到这些,墨景年道:“好啊,那就把他留在天殊阁吧,等恢复记忆了再送回来也不晚。”
毕竟岁栀慕对予风的关心他看在眼里,说不吃醋,那不可能。
让予风留在莫惊春那儿,既不用岁栀慕担心,还能把岁栀慕更多的注意力转移开,何乐而不为?
兴许是没料到墨景年竟答应的这样爽快,莫惊春一时有些诧异,反应过来后又笑着道:“那好,这可是你说的,等他恢复记忆了我就给送回来。”
等知道自己被下了失忆药的予风彻底恢复记忆,会不会和千乐教反目成仇还说不准呢。
不过见墨景年这副无所谓的模样,莫惊春不由有些疑惑,但她也没说什么,又跟岁栀慕聊了几句后,便以“天殊阁还有许多事物没有处理”为由离开了。
岁栀慕自然是回了自己房里,墨景年也有事,说是晚上再来陪他。
莫惊春一走,耳边又少了予风的叽叽喳喳,一号还不爱说话,竟让这原本就不大热闹的房间一时之间更加冷清。
岁栀慕坐在窗边,盯着外面发呆。
院子里种着各种花草,每天都有人精心搭理,但是岁栀慕对这些却没有太大兴趣。
看了一会儿后,他便回了卧房,准备先睡一觉等墨景年来。
可惜躺在床上后,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前些日子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那些正道迟早会再次开战,战事像是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刃,不知何时便会突然掉落,显得他这宁静的日子像是偷来的。
一直等到晚上,墨景年确实如约来了。
才半日没见,这个男人就变得格外粘人,黏黏糊糊的抱着岁栀慕又是亲又是蹭,活像只对主人摇头摆尾的狗。
岁栀慕被他粘的有些受不住,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找个尽量舒适的姿势,问:“你去处理了什么事?”
墨景年一直以来都把他放在第一位,任何事情和他比起来都不值一提,能让墨景年扔下他独自离开,便证明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小事。
事实也确实如此,墨景年道:“我去查和杨必有勾结的那个人了。”
岁栀慕:“那你查到什么了吗?”
“目前还没,不过应该很快了,除了一号和二号……”
话没说完,就被岁栀慕不轻不重剜了一眼。
墨景年立马改口:“和予风,除了一号和予风外,所有人都去查了。”
岁栀慕沉思片刻:“那应当是很快的。”
但是这明明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为什么他心里那样不安呢?
真是费解。
后来的日子还和平时那样平淡,墨景年依旧在查,可惜那人隐藏的很好,查了足足一月,才只知道那人似乎是正道之人,然后便再无其他。
岁栀慕对此倒是不甚在意,毕竟等到大战结束,这一切也就与他都无关了。
根本不必在乎杨必究竟和谁有勾搭,为什么勾搭这种无关紧要的事。
日子还是和平日里那样平淡,唯一有变化的,或许就只有岁栀慕。
岁栀慕现在的模样仿佛又回到了刚离开天殊阁的时候,整日整日坐在窗边发呆,笑容也变少了很多,仿佛对什么都不在乎,不关心!
仿佛下一秒就要……
消失。
墨景年害怕这样的岁栀慕,但是他想尽办法,也没有什么用,就像是岁栀慕是在刻意疏远他。
直到墨景年各种办法都试过却依旧没什么用后,他无奈之下找来了莫惊春。
女人身着一袭绛色衣裳,本就凌厉的五官此时更加俊秀,靠在墙边看着一言不发的岁栀慕。
墨景年早就出去了,此时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莫惊春也没拐弯抹角:“在这儿不开心?”
“没有。”
“那是怎……”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岁栀慕打断了:“你们那边最近有什么事吗?比如几个门派商量着来攻打千乐教这种事。”
女人一怔:“确实有这回事,我最近也是在忙这个,你是在担心这个吗?这没什么事,等开战前我把你和墨景年接过去,不论谁也想不到你们在天殊阁吧。”
岁栀慕却摇头。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墨景年和自己活着,他要的是实现自己的目的。
岁栀慕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大度,热心肠,他甚至与这些正好相反,阴暗,自私,为实现目的不择手段。
这次毫无例外,也会是这样。
他攥了攥拳,问:“你知道可能在什么时候开战吗?”
“三月后。”莫惊春不知道岁栀慕要干什么,但是还是回答了,“等到要来的前一天,我会提前来同你们说,你一定照顾好自己。”
岁栀慕终于笑起来:“嗯,我会的。”
又寒暄了几句,岁栀慕便把莫惊春打发走了,他找到墨景年,将这些事情悉数告知。
看着已经恢复成平时模样的岁栀慕,墨景年有些心疼的抱住他,喃喃道:“都是我的错……
“如果我再负责一些,就不用让哥哥为千乐教的事操心了。”
听他这话里的意思,应该是把岁栀慕这些日子的变化归咎到关心千乐教未来上面了,岁栀慕知道墨景年应当是误会了什么,但他并没有说,毕竟这些东西本就不该让墨景年知道。
后来墨景年着重加强千乐教的防御和抗敌力量,岁栀慕果然恢复了“正常”,这让墨景年顿时松了口气。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三月后的一天深夜,岁栀慕的房间门被什么东西砸中,不轻不重的响了一下。
他这些日子一直睡不好,一睡着便是无穷无尽的噩梦——
墨景年撕心裂肺的哭诉,莫惊春眸中的震惊或者饱含热泪的眼眶,以及自己的决绝,折磨的他夜夜不敢睡,直至熬到受不住。
因此这么个小动静,岁栀慕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拿着剑,走过去打开门。
莫惊春瞬间闪进屋里,扶着墙喘着气,好久才缓过来,道:“明晚,他们准备夜袭,我需要和他们一起过来,明日没时间来找你。”
岁栀慕倒了杯水,递给莫惊春,看着女人喝完,又要赶时间快些回去,只默默接过杯子,什么也没说。
等到莫惊春除了房间,身影彻底消失,浓重阴暗的夜色里,岁栀慕微微躬了躬身,轻声道:“谢谢。”
虽然他知道,莫惊春听不见。
回到屋里,岁栀慕取来了之前的那一柄剑,把两柄同时放在桌上,唤来一号,声音有些严肃,道:“我有一件事需要同你说。”
一号看着岁栀慕,总觉得莫惊春来后,岁栀慕就变得有些怪,但也说不上哪里怪。
若是予风在,肯定能看出岁栀慕哪里怪,但是予风不在,一号看不出来。
于是也不再多想什么,毕竟这是岁栀慕第一次用这种命令语气,一号恭恭敬敬地低下头:
“公子请说。”
岁栀慕:“等到后日,把这两把剑给墨景年。”
一号有些疑惑,问道:“公子为何不自己给?”
岁栀慕一直以来都是温和好说话,在他身边久了,一号也敢询问不理解的问题了。
岁栀慕指尖摩挲着两把剑,声音有些沉闷,道:“只是想把东西还给他而已,我不太想过去,所以要你去。
“今晚你去休息吧,我去找墨景年。”
因为岁栀慕要墨景年多多练功提升实力,说什么打不过他不给见面,这让墨景年最近都是没日没夜的练功。
现在应该也还未睡。
岁栀慕是用轻功过去的,跑过去不过半刻钟,一号也陪着他,看他进了院子才离开。
刚推开门,墨景年就精准地望向他。
“哥哥!”
青年格外惊喜,一把丢了剑跑过来。
岁栀慕毫不犹豫地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