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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鼠鼠我···觉得破镜无法重圆。 ...

  •   刚用好了饭,侍人就来传:温夫人来了。
      是芜椿啊。
      她主动来寻我,面上倒是笑着。只是待我把侍人遣走时,面前女娘嘴角的弧度便带了几分悲哀。
      还没等我问,就先开了口。“殿下可知,破镜重圆?”
      我静默了几秒,斟酌着开口:“像你们这般的吗?”如今的温言卿和晏芜椿也破了困局,也算解开了误会。
      但我毕竟没有切实在他们身边,瞧不见氛围、看不见爱意。
      以我的角度,只希望两人都能够欢喜岁月。
      “对···破镜当真可以重圆吗?”
      “若是我,我觉得实在难。或许,最开始就没有破,不过是误会罢了。或者是从始至终没有镜,感情不过虚无,也不必重圆。破镜重圆,始终有缝不是吗?”我想到碎掉的镜子,由心而发。
      “对啊,破镜重圆?呵呵···怎么能圆回去。”晏芜椿苦笑道,眼眶逐渐通红。
      我听懂了,低声问道:“你想走吗?”眼神中都是认真,我真的想尽力的去帮助晏芜椿。无论是权势,还是财力···
      “我走不掉了···我不是晏芜椿了,我是晏家出嫁的女儿,温丞的夫人。”那靓丽的面庞上滑过两行泪。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温言卿现今待我不错,可我忘不了那两年。那被婆婆刁难、下人无睹、夫君不顾的日子,我忘不了了。我还记得···翻起话本,都会被诟病。”
      “他如今既不在意了,原以为或许会好起来,我也会放下心结。可,破镜圆不了了。”晏芜椿笑着止住眼泪,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我没法说什么,只是眼中多了几分泪意。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晏芜椿接着道:“其为府中主君。自是统管全府。婆婆嫌我家境不够,侍人怨我不得夫心。他啊,希望我认错···希望我去主动示弱。”
      她大笑起来,眼角溢出泪水。带了许多癫狂。这,不像那个娇俏的晏芜椿了。
      “后来他同我道歉了。婆婆不再干涉后院,侍人要跪拜于我,他也送了许多话本来···”
      我懂了。
      可,这样岂不是表明一切都是他默许的吗?他默许自己的母亲苛待自己的妻子,默许侍人不尊敬家中主母,默许芜椿喜爱的话本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真的是追妻吗?那对方受到的痛楚是后来的弥补就可以完全消退的吗?
      我也红了眼,看着芜椿这样,我怎么能冷静:“可这本就是理所应当。而不是用来讨好你的手段。”
      本就是晏家的娇女,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温言卿许久处于上者,却忘了两情相悦本该如何。
      是啊,这个夫权的家庭,这个父权的时代。
      晏芜椿苦笑,不再接话。
      或是不想再继续这苦涩的言语,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转移话题:“对了,你知道明德如今的状况吗?”
      我也顺势道:“我回京半年,也就只与你、温和元清有过交集。还不知道她的情况。”
      “是了,你嫁人的时候她尚且才及笄不久,尤其你在京外不知道实在正常。明德不在京城,还有谭报忠,也去了边关。”
      “他们,在一起了?”我惊讶。
      “这倒没有。明德家中许多兄弟姐妹,她跟随祖父去南边学习工艺了。而谭报忠去了北向的边关,寻他父亲。”
      “南北相向,而我们便在京城,怕是都见不到了。”我轻笑了一声,打趣这样的安排,言语间却有几分寂然。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各自都有各自的路不是吗?”
      “我与范明德不算深交,所以说不了体己话。但我们几个,都是年少时相伴的友人,如今连面都见不到···我还是忍不住觉得,世事无常。”我低叹一声。
      “明德前几日给我来信了,说她在那边活的很快乐。其实她与谭报忠早就互诉心扉了,但各自理想不同。所以如今南北相向也是选择。”
      我点点头,但是面露疑惑。
      我可不知道两人的事情已然发展成这样了。
      她解释道:“谭郎君之前随父去过其他地方,特意带了些当地的木艺品、工艺画册来送给明德。”晏芜椿淡笑着道,两人都明白其意味。
      画册不算什么,但特意带画册却是用心之举。其实各自家境殷实,最不缺的便是金银珠宝。
      愿意迎其喜好,不贬低、不阻止才是良缘的开始。谭报忠没有阻止范明德远走他乡,范明德也尊重谭报忠的心之所向。
      良缘不一定需要善终,有缘不一定有分。
      数声风笛离亭晚,君向潇湘我向秦。
      ······
      温言卿派人来请晏芜椿,侍人说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晏芜椿没说什么,刚打算向我行礼告退。
      我却笑着拉她的手,两人慢吞吞地走到了门口。
      远处的温言卿面色依旧,没有一点不耐烦。面带笑意,上前迎着我俩。
      还没走到门外,芜椿转头同我耳语。“惜儿,我有喜了。”
      我愣住。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那句话反复在心头,絮絮叨叨。“我走不掉了···我不是晏芜椿了,我是晏家出嫁的女儿,温丞的夫人。”
      方才的话语我现在才真正懂得真正含义。
      又或者换句话说:方才的话语或许似飘浮的柳叶,现在才用其力道划破脸颊,方知言语中的无奈与痛楚。
      我瞧着她走向温言卿,两人言笑晏晏。我心中却陷入谷底,如坠冰窟。
      “芜椿,每次都是你看我。下次我定去看你。”我面上依旧,却红了眼角。
      才堪踩在马车脚凳上的女子回过头来,郑重点点头对我灿然一笑。
      掀开帘子,还是进去了。
      温言卿朝着我行了一礼,也接着进去了。瞧不见马车中的景象,我目送着马车缓缓驶走。
      我久久站立。
      无言无力。
      方才的柳叶留下的划痕,依旧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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