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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鼠鼠去哪搞七月散啊ᗜ - ᗜ ...

  •   宫中的歹人处置的差不多了,我心中的石头也终于可以落下。
      前几日看的一本野史杂书,倒是颇有乐趣。放了椅子在院中,边看等着用饭。左平鹃布好了菜,我放下书本唤她靠近。
      “这几日很累吧,让你负责之前绿意的事务,正好又忙着问那五人。”
      “我觉得很有收获,那些原本我不懂的事如今也懂了。审问、点茶什么的,我之前或许有几分了解,但如今才是真正懂门道。也多亏绿央姑姑临走前把一切事务都安排好了。”
      年轻就是好,我这种老油条了已经是。干啥都累。
      “那就好。不过···你过几日可能会更累。”
      “殿下有什么吩咐吗?”
      “之前我出嫁,那专门伺候的侍人是陪同的,许多年未归家。我想着放他们出宫。可以是自愿离宫,也可以是探亲。至于具体怎么安排···”我没再说话,拖长了后音。
      左平鹃会意,点点头。“我去办。”
      门口来了人,长衫轻抚门帘。“阿姐我来了。”
      是觅儿。
      今日饭菜很符我的口味,两人无言。
      待走时,我正抿着茶水,抬眼望去。视线相交的刹那,陷入回忆的沉浮中。
      曾经的,眸眼中的人拘谨红脸,眉眼间弥漫羞涩,是熟悉的弟弟模样。
      现今的,眸眼中的人长身玉立,衣袍飘拂间尽是恣意明耀,已然是郎君风姿了。
      “你方才漱了口,现连口凉茶都不喝吗?”我笑着对觅儿说话,眉毛弯弯眼神中带着几丝俏皮。
      觅儿颊上浮起红晕,接过凉茶。在我的注视下全部喝完,耳尖红透。
      我笑了笑,待他放回茶盏才缓缓道:“花茶,我新弄的。还特意为你加了蜂蜜,好喝不?”
      觅儿抿唇一笑,“阿姐弄的,自然珍品。”朝着我行了礼才转身离去。
      待下午用膳时,我去了璟儿那儿。
      又见着刚才的人了。
      “觅儿,你还在这儿呢?”靠近窗口光泄进来的地方,觅儿还在翻动着折子。
      “这些是重要的折子,臣来这边在陛下面前参谋。”觅儿循规蹈矩着立起上身,朝着我作揖。
      我是带着羹汤来的,有补血的功效。籍意端着缓缓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先由专人用银针试毒后她才退去门外。
      我先到榻前瞧了瞧,又才来觅儿面前。颇有兴致地笑道:“那我也瞧瞧。”觅儿点点头,让侍人放了软垫在桌子的对面。
      折子一本本翻开,都是些定远王的孽。
      我叹气。百姓何辜,官员何辜?
      不再翻看,打量了屋子。
      “我记得陛下最喜欢的花是什么来着?这屋子太过沉闷了,置一盆花放在门口吧。瞧着也生气些。”
      巧忠应下,去置办了。说完我才想起来,为了防止花粉放毒,防止土里藏物,这边都不敢放花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心中暗想。
      我才跨进自己的屋子,左平鹃就端着一盏茶进来了。
      “体系完整。先是侍卫,再是婢女,而后是厨子。”
      “我用了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侍卫李言可以用晚到几分钟来掩护自己要做的事,由婢女秋思来进行借口掩护。在明面上他们以两情相悦、偶尔私会来作为掩饰。然后由厨子来提供药物,最后是巧思擦拭屏风的时候来做,内侍主要是负责搅混水,让大家互相怀疑。”
      我皱眉,瞬间明白了。“所以,是用屋子的药味来掩饰帐帘的药味,还有那个屏风上也是用药水浸泡过的金线来缝的?两者相克。还有就是,帐帘的药味和陛下常年用的枕头也可以刺激这个病情?”
      “对。最奇怪的是那个屏风,是新帝登基后才用的新陈设。可这个屏风也是进贡的,虽说华贵但怎么知道能到陛下的屋里呢?”
      “从哪进贡的?”
      “案卷记载,是···定远王。而且是去年。”我猛然抬头。突然意识到,面前的女娘其实一直都不知道是定远王谋反,杀害了她全家。
      不过,定远王去年就已经进贡了。难不成早就已经开始布局了吗?那宫中的人应该不止五人。甚至,可以是嫔妃,大臣。
      前几日才遣散了许多宫人···这样也还算是好事。出宫了也就没有机会了。
      彻查宫人,不止陛下宫中的人。
      “去查。这个屏风能进陛下的屋子,和这个屏风有过接触的都查。绝不留后患。那个屏风那么久了还有毒性,巧思续毒恐怕不是一天两天了。”
      皇叔,你当真不想给侄儿留下生机。我默默想着,心中泛起冷意。
      “对了,去把帐帘撤了。”幸亏屏风在几天前她路过,觉得被熏得药味太重让人抬走了。
      左平鹃应下出了屋子,我头痛得闭眼休息,籍意为我揉着太阳穴。
      我猛然睁眼:“不对,不可能那么简单。前几日觅儿还反而加重病情了。”
      “莫不是遗留症?”籍意也疑惑。
      “如今有了记事纸,而且已经运用了许久。他们被查出来是迟早的事,若是这般就能解决,倒不像定远王的作风了。”
      “会不会有依赖作用?奴婢之前听说过若是用药太久,突然停了会有···”籍意惊呼出声。
      “应就是了。让左平鹃回来,你带着苏太医去,让其做决断。该如何换那帐帘而不损安康。而且既然真的有病源,以防后患--挑个医童去陪侍。”
      “诺。”
      翌日,苏太医来了。
      原是我对宫中原有太医不放心后新聘进来的。说起来,我与他倒是有些许相识过往。(嘿嘿,后面就知道过往了。・֊・)
      其医术高明,想要建功立业来着。
      不过他才干了一阵子,就和我说结束了风波就要出宫。他说呆不惯这个地方。
      那能咋滴,给人家咋请进来的就咋送出去呗。
      “公主,你猜想的不错。”他接着说:“倘若昨日当真把东西撤了,怕是会让陛下痛苦缠身,后果难料。”
      我面带笑意,眼神中笃定。“想来苏太医是有了想法。”
      “公主相信我,我定然不负所望。只不过,有一味药缺失,恐需殿下出手。”
      我皱眉。“什么药?”
      “凉州特产--七月散”
      “非要不可吗?代替之物···”我抿了抿唇,思绪万千。
      被打断,“非要不可。”苏太医面色淡淡,直视着我。
      此病症特殊,偏偏就需要凉州那干燥严寒之地才能长出的特殊药物。他自不用言说效果、名字,我也会相信他。
      可惜这东西不可用干制品,最好的效果便是新鲜熬汤后备冷。
      我默声。
      这局能破吗?远在凉州的人操控了病症,连药汤也需要凉州的药物来作。但从谋反开始的时候,那药物定然就流不出来了。
      “苏太医先用其他珍品代替着,那东西吾会尽力的。”
      苏太医淡淡道:“不是尽力,是必须。代替的东西始终是代替的,无法尽全效。”
      “苏羡,我知道了。”我点点头,心中不安。
      所以,得加快进度了。
      此事未了,又再起。
      太后神志不清,病症时有时无。苏羡来看过,但只摇摇头。不是中毒,可能是人老了,再加上夫君去世、儿子重病等诸多缘由才造成的。
      其实我还觉得可能是安神汤喝多了。
      我本不愿去的,福灯姑姑来了三次劝我。
      “母女何来隔夜仇啊殿下。主子前几日本就是极不清醒了,难得好些才唤你过去的。如今已然是···”
      我还是去了。
      瞧着侍人煮水盥洗、煎茶熏香。
      福灯姑姑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我如她愿主动开口:“母后,你还记得白玉兰花吗?”
      我接着道:“那个偏僻的宫苑里就有一棵硕大无比的白玉兰树,是您和父皇,还有当时的小质子一起乘荫的地方吧?”
      混沌的双眼有了些许清明。“惜儿知道?这都是许久之前的事了。当时我朝还十分强盛,逼得许多国家臣服于下,送来质子。”说到后面,她眼神中还颇有几分骄傲的光亮。
      我了解过一些的。当时母后的祖父可是风靡一时的宰相,谋策有度,颇得当时的陛下欣赏。也有这个原因,她及笄前就被赐了婚。
      “吾老了,记不清了。只记得,吾是在那个地方瞧见了爬树的皇子。是你的父皇。”
      “后来冬日严寒,我还记得有人住在那个屋子里。那质子现今应当是国君了吧。”
      她真的是糊涂了。
      兖国的国君是谁都记不清了吗?
      我想起那老辈说的话,不由得问道:“母后和父皇没有收到过信了吗?小质子回国的信。”
      “记不清了,当真是老了。”
      我想起了他死前眼中的光,抿了抿唇接着说道:“那位小质子已经成国君了,就是儿臣出嫁夫君的父亲。不过···去年仙逝了,跟前还同我说了与母后父皇的玩乐时光。”
      “他虽是我们几个里年纪最大的,但也不该那么早啊···”座上的人眼神混浊,迷糊道。
      我微微低头,手中用着湿帕擦拭着面前女子的双手。不作声。
      “我记得的,他长得十分秀美,与我朝男子不同。但也是因此许多人都欺负他。不过我与当时的六皇子--也就是你的父皇,同他有了交情,也就没人再敢欺负他了。”
      “我最记得,当时六皇子喜欢吹笛子,而我则是奏琴。经常在那院子中一起共乐。小质子啊···什么都不会,不明说但是也知道他心中郁闷。”
      我大抵知道缘由。
      毕竟,从小就不受宠,莫说乐器···成了质子也是无奈之举。ᗜ - ᗜ
      “六皇子其实诸事繁多,三人相逢时零碎有余。所以,我来教他抚琴,他为我择玉兰花。六皇子为他寻好琴,我们三人也算世间最好的友人了···”
      “我成太子妃时,他当时好像已经成了兖国太子,送了些东西来。”座上的人不再说话了,似乎已经陷入了回忆。
      我也没有打扰,只是默默看着自己的母亲。
      座上的人瞧着我,迷糊道:“惜儿···你嫁过去可要安好啊。”
      在面前妇人的脑海中,时间线已经乱了。
      如今的她,应该以为一切还在我及笄的时候。
      “他们若欺负你,可要写信回来。若是对你不好,你回来罢,母后养你。母后···养你!”
      可惜一切都不是时候不是吗?
      我出嫁的时候未曾听到,如今也没必要听了。
      但我还是险些落泪,转身行了礼。“儿臣先退下了。”
      当初用我当交换的物件时,又何曾主动关心。我不恨和亲,我觉着至少我享受了百姓税捧起的生活就应该要承担些什么东西。
      但我恨自己成了板上鱼肉,我恨为什么女子需要和亲,为什么一提到和平交往就是公主出嫁联谊两国。
      走到门口时,我转头看了榻上糊涂的妇人一眼:“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
      倘若两国交战,公主当何处?
      倘若我当真爱上了卜黎,最终也会成了卜黎利用的工具,客死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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