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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为贯彻信念而来 是正经的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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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两天,宋绫过得总有些心不在焉。
阿妙是个成熟且有主见的人,按理来说,她既然已经明确表示了需要单独解决,自己就不该过多干涉。
可那天阿妙眼中闪过的悲伤与决绝,还有柳生九兵卫那种强势中透着复杂情愫的态度,总在宋绫脑海里盘旋,让她隐隐感觉事情绝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算了,就去酒馆再看一眼,只是确认一下阿妙有没有事。
于是傍晚,再次踏入微笑酒馆时,店里的气氛倒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只是哪里都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晚上好,宋绫小姐。”侍应生显然已经记住了她这个出手大方的新客,“今天要指名吗?”
宋绫正想直接询问阿妙的情况,话还未出口,一个带着爽朗笑意的声音便插了进来:
“哎呀,这位当然是我的客人啦!中村君,请去忙吧,我来招待宋绫小姐就好。”一位棕色短发、笑容明媚的陪酒女郎快步走了过来,对着宋绫眨了眨眼,“您可算来了,这边请。”
宋绫愣了几秒,看这人眼神清明,笑容底下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并不像纯粹的拉客。
“是这样不错。”她点点头,又随口道,“跟上次一样,先上两瓶唐培里。”
“好的,两位请。”侍应生从善如流地退开。
棕发女郎引着宋绫走向一个较为僻静的角落卡座。
落座后,她脸上的职业笑容淡去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道:“抱歉,唐突了。您是上次来给阿妙捧场、还遇到了柳生少主的那位客人,宋绫小姐?”
宋绫:“是我,你是?”
“叫我阿龙就好。我和阿妙一起在这里工作,是同事,也是朋友。”阿龙面色复杂,“您今天过来,是不是已经听说了什么?”
宋绫压下心中不祥的预感,问道:“你的意思是?”
阿龙轻轻叹了口气:“到处都在传言,阿妙跟柳生家那位少主早有婚约。我也是在昨天柳生家递来辞呈的时候才知道,事实的确如此。据说阿妙现在已经住在柳生家的宅邸里,进行新娘修行。”
宋绫忍不住皱眉:“新娘修行?”
“柳生家是名门中的名门,规矩多得能压死人。”阿龙有些犹豫道,“那天柳生少主来接她,场面您也看到了,她那个样子……实在是让人很难相信她是自愿的。”
宋绫抿着嘴一时没说话。
她之前还抱有侥幸,想着或许阿妙和那位少主之间有什么误会,再或者阿妙有自己的打算。
如今看来,这其中果然必有隐情。
半晌,宋绫才沉声道:“柳生家,地址您知道吗?”
阿龙报了个大概的方位:“宋绫小姐,柳生家可不是普通的地方,您如果要去……”
“阿龙小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先走一步。”宋绫站起身,轻轻地拍了拍阿龙因不安而握紧的双手,“不要担心,都会没事的。”
“不,我只是想说,”阿龙抬脸笑道,“如果您现在就要去的话,点过的唐培里不能退哦。”
宋绫本来已经潇洒转身,听到这话,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她稳住身型,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帮我好好保存,下次来的时候要三个姐姐的膝枕,还要你和阿妙喂我喝唐培里!”
“有钱人果然都是又贪心又可怕啊。”
——
等宋绫赶到柳生家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惊叹这宅院层层叠叠,很是气派,就发现大门敞开着,里面似乎已经闹起来了。
本来想偷偷潜入的,现在看来完全已经来不及了啊。
而且不仅近藤、银时、神乐和新八在,土方和总悟也在她身后赶到。
刚进门的那两人给她递来几个眼神,可惜宋绫没悟到意思,只好胡乱使了两个眼色回去。
这时,神乐旋身踢开几人,一眼就瞥到宋绫:“阿绫姐姐!”
“十四,总悟,你们怎么来了,”近藤这才注意到他们,有些惊讶,“还有宋绫小姐,你怎么也在!”
银时见缝插针道:“就是,你怎么哪里都来凑热闹。”
“真是的,”宋绫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不自在地摸摸鼻子,“你们怎么都在啊。”
银时抠了抠鼻孔:“当然是为了馆长大人,他背着我们做了这么多好玩的事情,我们怎么能装作不知道。”
宋绫又明知故问:“那近藤局长呢?”
“虽然阿妙小姐是自愿嫁进来的,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可是看到用那种表情说再见的阿妙小姐,要我怎么能接受!”近藤挥刀击倒最后几个敌人,咬牙道,“不,说到底,这是我和新八君的私事啊,也许阿妙小姐并不希望我们这么做,然而,想贯彻自己信念的人还是来了。因此,这场战斗毫无大义可言,怎么能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尤其是你们三个!”
土方掏出一根烟点上,若无其事地侧头抽了一口:
“近藤先生,我也是为了贯彻信念才来的,我和柳生家有笔账没算。顺带一提,今天我休假,工作这方面不用担心。”
总悟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了根杂草,也叼在嘴里模仿土方抽烟的样子,一脸超然。
“我也是为了贯彻自我的信念,再这样下去,就得叫大猩猩大姐了。顺带一提,今天工作多得要死,我翘班了。”
宋绫站在总悟旁边,探头看了看他俩高度一致的动作,郑重地转身侧脸,两指放在下巴前的空气中。
“我更是为了贯彻信念而来。银时,我是来找你的,我跟你的账也还没算呢。顺带一提,我没有工作,因此也请不必担心。”
闻言,银时有些心虚地咳了两声。
“你这才是最让人担心的吧!别那么自豪地说出自己无业游民的身份啊喂!”土方无奈。
总悟吐掉杂草,好奇道:“大姐,你果然跟旦那很熟啊。”
神乐有些不爽:“你叫谁大姐呢。”
“唉,冲田队长,你不知道吗,我这种有钱有闲的人生才是大多数人的理想。”宋绫耸耸肩,不再多解释。
银时几步近前搭上宋绫肩膀:“喂喂,你们才一副很熟的样子吧!阿绫,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帮税金小偷?”
土方咬牙:“你说谁是税金小偷啊!”
银时不怀好意笑道:“谁搭腔就说谁。”
土方:“你!”
这些人是小学生吗,宋绫刚想开口劝劝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啜泣声。
她赶紧用手肘戳了戳银时的腰:“先别管这些,新八好像有话要说,都要掉眼泪了。”
“笨蛋,很痒啊!”
“银桑,我,我就算被当成姐控也无所谓了,我就是喜欢姐姐,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永远不跟她分开。但是,如果姐姐带回来的是真心喜欢的男人,不管那个人是谁,只要姐姐能幸福,我都愿意含泪把姐姐送走。”新八仰起脸,任由眼泪和鼻涕流下,“但是,要我送走哭泣的姐姐,这种事情,我绝对不要!”
这时,柳生家的第二波护卫又从四面八方涌来。
“算了,新八,你搞事没带上我们的账以后再算,”银时喊道,“现在先想办法突破进去!”
“你们就这样忽视新八的真情诉说吗!太绝情了!”近藤重新提起刀,满脸痛心,“新八,弟弟,没事,我懂你!”
新八抬手抹掉眼泪,无情道:“不,没人要你懂。而且谁是你弟弟啊。”
“按照江湖规矩,这种时候就应该……”宋绫话还没说完,道场里就走出四人,并排堵在他们面前,一看就不太好惹的样子。
“有趣,面对我们负责守护柳生家的柳生四天王——北大路斋,南户粹,西野掴,还有我东城步,你们难道觉得自己还能活着出去吗?”为首的东城步一脸自信。
“呃,东南西北?哪来的百分百啊!你们能不能一个一个介绍,这样分不清谁是谁。”宋绫挑了挑眉,鼓励道,“就像动画里那样,一个一个再来一遍吧。”
土方:“这个是重点吗!”
站在最后的光头男人却不好意思地扭捏起来,“我是西野掴”,又指了指身前的红色短发和眼镜男,“那个长得像生O器的人是南户粹,还有那个一嘴番茄味的是北大路斋,这样~可以吗~~。”
“你在害羞个什么劲啊!”南户粹一掌把他推开,“还有,我的脸到底哪里像生O器?”
“哦~~这样就明白多了。”宋绫握紧竹杖,蓄势待发,盯着南户粹的脸,又忍不住认同道,“光头大叔的说法确实很好认。”
“不,宋绫小姐,不要纠结这个了。”新八汗颜。
“说了半天你不还是不叫名字吗!”东城步激动地要拔剑。
银时土方几人也作势欲扬刀,气氛一时有些剑拔弩张。
——“住手。这些人是我妻子的亲族,不可动粗。”
正在此时,九兵卫从暗处缓缓走了出来,饶有兴趣地看向新八一行人:
“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啊。新八,你对姐姐的执念真是让我惊讶。”
新八咬咬牙,向前一步站定:“我今天不是以弟弟的身份来的,而是以恒道馆主人的这个身份来的,志村妙是本道场的重要门生,带走她,要先问过我这个馆主才行!”
“用剑来决定胜负吧!”
九兵卫嘲讽一笑:“不自量力,真是有趣。既然如此,我就陪你们玩个简单的游戏吧。”他抬起手,几个门生便端着托盘走了出来,上面摆着几列白色的小瓷碟。
“规则很简单。每人拿一个碟子,可以自行决定贴在身体任何一处。目标是打破碟子。人数上你们多了一个,但无妨。战斗场地是整个柳生家。碟子被打破的人则退出这场游戏。打破主将的碟子就立马获得胜利。使用的武器是统一的木刀,毕竟不能伤及性命。”
“我会让你们引以为傲的实战剑法输得体无完肤,彻底断了你们的念想。”
“顺带一提,不能说出大将是谁。不过我们准备把你们的碟子统统打碎,主将是谁根本不重要。”东城步冷哼一声,带人转身离去。
众人被激怒,骂骂咧咧起来:“你说什么呢!”
直到九兵卫几人走得都没影了,近藤还在愤愤地踢着树干:“那个混蛋,绝对不能把阿妙小姐交给那些人。”
新八:“我姐姐也不是你的人!”
宋绫接过碟子,想了想,将其用细绳系在了左手手腕内侧,这样既不影响活动,又相对隐蔽。
土方没有像近藤那样大大咧咧地将碟子贴在胸前正中,而是贴在了后腰偏下的位置。总悟笑嘻嘻地把碟子贴在自己后脑勺:“这样比较醒目,方便别人来打哦,土方先生要不要也试试?”
“那样不是一秒就碎了吗!”土方吼他。
银时扔了个碟子给新八,语气随意:“新八,你来当大将吧。”
新八手忙脚乱地接过碟子:“啊,我来当主将吗?”
“那不是当然的?”土方斜睨他一眼,“虽然很不情愿,但我们名义上是恒道馆的门生。大将自然就是你这个馆主。”
“没错没错,”近藤用力点头,“我会拼上性命保护好大将的!是吧,弟弟!”
新八凝视着手中的碟子,深吸一口气:“好,我一定会把姐姐带回来的。”
“还有,都说了谁是你弟弟啊!——”
一发信号弹打向天空,游戏开始,众人散开。
柳生家宅院极大,亭台楼阁,竹林水榭,为这场战斗提供了绝佳的舞台。
宋绫没理土方“两人一组”的提议,率先离开大部队单独行动。她快速穿梭在复杂的庭院中,并不急于主动出击,更像是在观察、感知着整个宅邸的气息流动。
路过一个分道场门口的时候,她不经意地一回头,好巧不巧正好看到神乐一脚踢向总悟的小腿——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总悟从牙缝里挤出的嘶气声。
“阿银可是教过我的,吃了亏就要加倍奉还阿噜!”
说的没错,神乐!
话说夜兔不客气的一脚啊,宋绫感觉有点牙酸,下意识想假装没看见,默默转身。
然而,总悟敏锐的目光已经捕捉到了她这个过路人,那双红色的眼睛里传递出来的信息难得十分清晰——
“你看到了吧,快做点什么啊!”
宋绫停下脚步,对上他的视线后,对他咧嘴一笑,用口型无声地说:“求、我、啊?”
总悟的表情变得更臭了。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带着劲风从竹林两侧袭来,正是四天王中的西野掴和南户粹!
“发现落单者!还有伤员!”南户粹喝道,手中木刀直指总悟。
“我来解决这个!”西野掴也堵住了宋绫的退路。
“啧,麻烦。”宋绫收起刚才玩笑的神色,脚下一点,快速滑向西野掴。在对方重拳砸下的瞬间,她用木刀尖端在其手腕处轻轻一拨,巧妙地将那股巨力带偏,同时借力旋身,木刀“啪”一声点在西野掴贴在额头的瓷碟上!
瓷碟应声而碎。
西野掴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低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什么?!”
南户粹回头一惊,对总悟和神乐的攻势稍缓,神色变得认真了起来。
宋绫没有任何停留,解决西野掴后立刻转向了他。
南户粹刀法迅捷,但宋绫动作更快,她有自信预判对方的每一次斩击,步伐灵动,木刀总能轻巧地格开或避开刀锋。
几个回合后,她抓住南户粹一次直刺后露出的破绽,木刀如闪电般探出,直接挑向他颈侧不易察觉的凸起。
“哐啷!”南户粹的碟子也碎了。
整个过程没有几分钟,两个对手甚至没碰到她的衣角便已出局。
宋绫又随手将两人敲晕,这才收起木刀走向总悟和神乐。
总悟面色沉沉地盯着宋绫,脸上那点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表情还没完全散去,思绪却已经乱飞。
还记得一开始近藤先生拿来宋绫的情报,说是老爹跟她交手以后,猜测此人不仅实力不凡、身份更有可能不普通,让他和土方把她请来,彼时他们还以为她是需要重点逮捕的危险分子,虽然后来证明是误会,又陆续查出她的背景,他却还是对她所谓的“实力不凡”没有什么感觉。
此刻亲眼所见,他才意识到,这个女人的确不简单,她的身手绝不是街头斗殴的级别,而是上过战场一般的简练和致命,同时反应速度也快得惊人。
那个人对她特别关注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吗?
有意思。
在他思来想去的时候,宋绫已经快到眼前,没理他,而是在神乐身侧蹲了下来,眉头微蹙:“神乐,你手腕怎么了?”
“没事的阿噜!”神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别乱动。”宋绫不由分说地轻轻拉过她手腕,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还好,只是扭伤。”
宋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药瓶,动作熟练地挤出些药膏涂在神乐手腕红肿处,帮她按摩化瘀:“神乐,你打架怎么也不知道保护好自己?不是都说了就算是夜兔受伤也会痛吗,要好好处理伤口啊。”
“嘿嘿,阿绫姐姐最好了!”神乐一边享受着宋绫的照顾,一边得意地朝瘫坐在一旁的总悟做了个鬼脸,“羡慕吧?嫉妒吧?”
总悟额上青筋凸起,忍着腿上的剧痛,试图自己站起来,却差点倒地,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
宋绫帮神乐处理好伤口,又小心把她扶到旁边一块大石头后面坐好,让茂密的竹丛形成天然遮挡。
她瞟了眼总悟,那小子脸色发白,满脸都是冷汗,仿佛在说“我很不好”。
“喂,冲田队长,”宋绫走到总悟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腿断了吧?别乱动,除非想以后都拄着拐杖去追杀你的副长。”
总悟仰起脸,咧开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呀,好痛啊,求求你帮帮我。”
“还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宋绫没好气地打断他。
这家伙的这副样子总让她想起另一个人,大概是因为他们年龄差不多吧。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有些烦躁,干脆在总悟身边坐下来,简单粗暴地按住他的伤腿,检查了一下骨折情况,又利落地从他自己身上撕下几片布条,捡了根竹子帮他做了简单的固定,同样洒上药粉,快速包扎后随便绑了个死结。
总悟看着她低垂的眼睫,感受到腿上传来的清凉药效和竹板固定带来的支撑感,不知为何,下意识地移开了眼神。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
“好了,死不了。你们两个,老实在这里待着,别再受伤了。我先走了。”宋绫起身,又将周围的竹子仔细拨弄了一下,确保这个藏身处足够隐蔽。
神乐嘟着嘴:“阿绫姐姐,你对这个税金小偷也太好了吧!”
宋绫弹了一下她额头:“你就少说两句吧。”说完,她转身跳上屋顶,迅速消失在宅院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