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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电视剧和腌螃蟹 茶余饭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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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盏吃到一半,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打开冰箱,在冰柜里翻找着什么。洛水俪看了她片刻,见还没找到,于是问:“你找什么?”
姚盏回:“水果。”
“没啦,要不要我下楼去买点,你想吃什么?”洛水俪放下小腿,脚伸进拖鞋里。
姚盏空落落地关上冰箱,接了杯水坐回餐桌:“懒得动,点个果切。”
“那我要一份水果刨冰。”洛水俪又倒在沙发角落里。
“你没有自己的手机吗?”
“顺便嘛~”
“芒果还是草莓?”
“芒果!”
“手机号填的你的,记得拿。”姚盏放下手机,吐了口气又端起碗来吸溜紫菜蛋花汤。
洛水俪奇怪干嘛多此一举。姚盏接着就给出了答案:“我要睡觉,到了你先吃。”
“哦。”洛水俪正回脑袋。
姚盏说睡就是睡,一直到下午两点多才又醒过来。昼夜不分的房间里安静地异常,她开门出去,屋子里也只有电视微弱的声音。洛水俪蜷在沙发上睡着了,小猫趴在她旁边,尾巴搭在她手背上。茶几上的刨冰已经化成水了,碗底还剩下一些话梅和葡萄干。
姚盏打开冰箱,拿出果切,做到旁边,小猫闻声张开眼睛,随即又闭上,甩了甩尾巴。
还在演的电视剧没有前因后果也能大概联系起来,女二喜欢男主,伤害女主;男二喜欢女主,默默保护女主,男三喜欢女二,默默保护女二。
奇怪了,为什么编剧的脑袋里,男人喜欢人的反应是保护,女人喜欢人的反应是伤害呢。这种东西看多了就像烟一样荼毒,表面上什么事都没有,实际上内里早就慢慢烂了。姚盏拿起遥控器换台,这时候洛水俪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打了个呵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沙哑:“你醒了?饿不饿?”
姚盏展示自己手里的果切,表示自己正吃着呢。
“那能当饭吗?”洛水俪站起来往厨房走,“我做一点好了。”
姚盏放下果切说:“出去吃吧。”
“已经过了饭点了。”
“顺便给你买一套衣服,你不会真的想就这样去开庭吧?”
“有什么关系?”
“至少在外表上不要输。”姚盏勺子拨弄细小的水果块,就像水果一样,长得漂亮的,人们自然会去猜测是不是比旁边丑的价格更贵,“外表是人估量对方与自己地位的直接方式。”
下午的太阳依旧热得吓人,空气都被蒸出海浪的形状。
商场很好逛,衣服琳琅满目,款式应有尽有。洛水俪身材不错,想要挑一身适合出庭的衣服并不难。
拎着购物袋,站在电梯前,洛水俪说:“顺便在这里吃饭吧。”
“吃腻了。”姚盏面露菜色。工作的时候连秘书都没时间选饭,最多的就是选品质和时间都能保证的这里,每一家都至少吃过一遍了。以至于让她吃到那个味道身体自然就会产生工作的反应。
口里发苦,肩膀酸痛。
看得出姚盏是十分不想吃这里的饭了,洛水俪也不再强求,反正外面还有还几条小吃街呢,只问:“想看看外面的小吃吗?”
姚盏第一反应是很热啊,但如果这么提着空肚子回去岂不是白出来一趟。
电梯在一楼打开,和三楼服装店的喧嚣不同,这里多是奢侈品和化粧品,更多的是冷清与安静。
到了一楼,姚盏停在首饰柜前,洛水俪立刻去拉她的胳膊:“好啦,够了。”
姚盏只胳膊跟着洛水俪动了动,点点柜台:“拿这一对试试。”
绿色的翡翠耳饰,圆粒子周围一圈金环。店员礼貌地拿出来询问:“哪位女士需要?”
姚盏下巴对着洛水俪一扬,伸手接过洛水俪手里的购物袋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洛水俪只好把耳朵侧过去,店员为其佩戴好后拿过镜子来方便洛水俪看。
青翠的绿意如同不可撼动的一团生命力坠在洛水俪耳垂,既高贵又清爽,说不喜欢是假的,可昂贵的价格也是真的。洛水俪向来物欲很低,从来不买也不看超过自己购买能力的东西,她看了片刻对店员说:“麻烦你摘下来。”
洛水俪微微侧脸,在姚盏的角度,只能看到四分之三的侧脸,微微低垂的眼睛,鬓边柔顺的头发,耳环是唯一的亮色。
明明应该拥有鲜艳颜色的人为什么总是被打得灰扑扑的?这世界为什么总是对乖巧的人更多苛待,不让她们好好活着,呼吸中就被吃人者闻到了味道。
“开票。”姚盏对店员说,店员立刻应下。
“不要买了,我还有很多首饰,戴都戴不过来。”洛水俪着急地说,既是事实也是实话,每天一副,都要一个半月才能轮上,何况她也不是每天都会戴首饰。不知不觉中就会变成任务了,放在盒子里觉得很浪费,戴又很麻烦。
“祝你开庭成功的,你的律师会很高兴看到。戴上吧,就从现在开始。”
天色暗下来,路灯亮成一条暖暖的河,洛水俪的耳边就像伏着一只欢快的萤火虫。她们拐进一家肉蟹煲店,要了中辣,加了配菜。
店里的电视也播着下午的那个电视剧,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讨论着电视剧,剥去了成年人的各种身份,临时作为观众和食客在这里自由自在地说话。
一阵手机铃声响,洛水俪摘下塑料手套,抽出两张纸擦了擦手指接起。对面传来熟悉又有点久远的声音:“水俪!我是小尊。”
“小尊?”洛水俪很高兴听到旧友,自己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欢快起来。
“好久不见啊,你会来参加同学聚会吗?”
“不了,我没有时间。”
“最近热搜好几起医生的新闻,现在难道兽医也这么累吗?”
洛水俪笑了笑,抬眼看到姚盏起身朝厕所指了指,她点点头目送姚盏离开后说:“嗯,忙得很。”
“……水俪,你不会忙着和虞虞打官司吧?现在同学群里都是你俩的消息。”
是玩笑的语气,但不是开玩笑的话。
洛水俪呆住,一时之间竟然不知作何反应,她拿下手机看了眼联系方式,眉头蹙了一下。巨大的荒诞感裹挟着冷气几乎要将她扑倒,理智冷漠地告诉她真相——原来目的在这里。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们是怎么知道的,也不想把自己想做什么,要做什么告诉她们。但在那件事之后她悟到的最重要的一个道理就是,一件事,别人永远只会传播而不会澄清。不管她说是还是不是,这件事都会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无聊人的人生是这样的,为了使自己能稍微融入人群,只能靠别人的事迹引得一点注目。
洛水俪端起饮料喝了一口,定下心神,问:“谁说的?”
小尊明显顿了一下:“他们都说。”
“你怎么说?”
“我?我不知道,这才来问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洛水俪也顿了两秒,装作思考:“你也问过虞虞了?”
“你干嘛不回答?不会是真的吧……”小尊的音调发抖,但是听不出情绪。
“不回答就是我的回答。”
洛水俪挂断手机,心里闷着一口气,她终究还是说不出难听的话来。她喝下一大口已经不算很凉的饮料,心里越发烦躁。
姚盏怎么还不回来?洛水俪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她的眼神在店里转了个圈,又落回面前的切开的半个螃蟹上,腌蟹青黑色的壳子下是满满的蟹黄。
而她已经没有食欲。
就当她漫无目的的目光投向窗外时,这才看到了店外面靠在栏杆上的姚盏,手里夹着一支电子烟,看着远方。
洛水俪告诉店员,她稍微离开一会儿,不要把东西收拾掉。走出去站在姚盏旁边:“你怎么在这儿?”
“夕阳怪好看的。”望着远方的姚盏又吸了一口,额头浸出汗已经流到耳下。
“你不是把烟戒了吗?”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姚盏将手中的电子烟递给洛水俪,示意她抽一口。
“我才不沾这东西呢。”这不是间接接吻吗?!洛水俪脸红。
“睡都睡过了,还在乎这个?”姚盏收回手。
她会读心吗?!洛水俪心里砸了一下,胸口里闷着的气乱窜,使她一把抢过姚盏要挨近嘴巴的手,就着她的指尖吸了一口。
不是烟,也不呛。水果硬糖的甜味在口腔里炸开,还带着一点气泡感,非要说的话,饮料?
“这什么?”
“稀罕物。”姚盏拇指按了一下,它似乎发出咔哒一声,“小孩子还是不知道的好。”
“我们明明一样大。”洛水俪不服气。
“一支五位数。”
洛水俪瞪大眼睛,随即泄气地闭上眼睛,这个话题的确太成人了!
没吃完的部分自然打包回了家。
姚盏一进家门就打呵欠,迅速洗澡换衣服,就当洛水俪以为又像之前那样,姚盏竟然拐到另一间客房睡着了。
等洛水俪第二天醒来,姚盏已经不见了人影,大概是工作去了。
洛水俪走到化粧间,穿上昨天买的衣服,一套灰色的连体西装裙,内搭白衬衫。戴上耳环,拉开抽屉,打开自己的包,拿出临走时特别带走的东西——姚盏送给她的脚链,系在自己的手腕上。还是在那两位个性十足的保镖的护送下,来到了法庭。
法庭旁听席坐满了人。洛水俪坐在原告席,脊背挺直,目光平静地望向对面。虞虞坐在被告辩护席,文件摊开在手边,妆容精致,衣着高贵,嘴角带着一丝游刃有余的弧度。关系户同她坐在被告席,手指不安地搓着袖口。
审判长敲响法槌,宣布开庭。
洛水俪的辩护律师率先起身:“审判长,我方当事人洛水俪,一年前因‘重大医疗事故导致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死亡’被逐出兽医院。当时院方认定的‘事故责任人’是我方当事人,理由是——手术记录显示,主刀者为洛水俪。但事实是当晚真正主刀的是坐在被告席的主任医师,洛水俪只负责辅助。”
审判长:“被告方对此有何回应?”
虞虞从容起身,翻开文件:“一年前的调查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手术记录、院方签字、当事人供述,全部指向洛水俪主刀失误。她本人也已承认,原告时隔一年翻案,请问新证据在何处?”
洛水俪的辩护律师从档案袋中取出一个U盘:“判长,我方申请当庭播放一段监控视频。”
审判长:“被告律师,请对视频内容做出说明。”
虞虞站起身:“审判长,我方质疑视频来源的合法性。一年前的监控数据按流程应在案件结案后统一销毁,这段录像从何而来,我方要求核查完整性。”
洛水俪的辩护律师立即回击:“视频来源合法,由原兽医院技术主管在离职前备份保存,因当年有人私下要求他处理掉监控硬盘,他留了后手,技术主管愿出庭作证。”
虞虞唇角绷紧了一瞬,看向洛水俪,竟然不是她看到的那段吗?还有其他的?